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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故人来

三年前,天上人间的温如玉与听雨楼的阮南音演绎的一场人鬼之恋轰动全城。在外人看来,聂小倩和宁采臣的爱情是动人的,温如玉与阮南音也是般配的。可哪想自上次的倩女幽魂后,两人便再无任何的联系了。

三年间,说书人把倩女幽魂说得热火朝天,即使是看过现场的人也在说书人的惊堂木下拭泪。

一入兰若寺,此生不回头。这句更是成了赞扬痴情男子的诗句。

今日望江楼举行群英会,一句话就是各显其能,不论什么,只要拔得头筹,便能得到庄家的礼物。

三年,改变了很多东西。

欧阳雨琅变得漂亮,知书达理,处事不惊。

欧阳雨纤变得心狠手辣,更懂得伪装。

还有就是,安一一在怀胎五月的时候,小产了。

三年,也有很多东西没变。

欧阳雨琳对三爷的爱意,每个风尘染不在的夜晚那阵阵的木兰香,明轩的玩世不恭,听雨楼的好生意,还有就是顾子宸与安一一的相濡以沫。

三年间,血玉一直配在南音身上,时间一久,血玉就融入了南音的体内南音根本不懂这些,只以为是血玉不见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就没找了。

温如玉站在望江楼客房的窗边,品着茶,淡然地看着远方。

或许自己只是她人生中匆匆过客中的一个,他不是宁采臣,她也不是聂小倩。他们之间更没有那轰轰烈烈的爱情。

南音,三爷,明轩,风尘染,欧阳三姐妹,玉殇。几个人在一条船上,船很大,还能装更多的人。

风尘染和欧阳雨纤的到来并没有让大家奇怪,倒是这突然蹦出来的欧阳雨琅让大家好奇。

在欧阳雨纤介绍完欧阳雨琅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三妹时,南音第一个就默默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欧阳雨琅到底是谁,但绝对不是雨纤的妹妹。

失散多年?可笑。

明轩碰了碰南音,问:“你笑什么?”

南音本不想引人注目,但明轩这一问,大家都看着她。她先是白了明轩一眼,然后一手指着雨琳,一手指着雨琅,笑着说:“琳琅姐妹花儿!”

南音故意将花字多个音,让人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呵呵呵…”

明轩一众人笑着,南音却是走出船舱到外面去了。看着越来越近的行船和船上棕色和暗蓝色的身影,南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眼眶有点湿湿的,她记得,安一一。

安一一和顾子宸来到了他们这条船上。

顾子宸知道南音是谁,所以明白她炙热的眼神和那么多难以说出来的话。

安一一就不知道了,看她那个样子还以为是看见顾子宸激动了呢。所以对她的第一印象,果断不好了。

安一一与南音擦肩之际,大家也都出了船舱。

明轩看到了南音的异样和略微显红的眼眶,便递给了玉殇一个眼神。玉殇不动声色的走到南音生边,紧握住她的手,南音的神色才缓了许多。

谈笑间,另一艘船也靠了过来。在征求风尘染的同意后,又有人上来了。

来人正是叶相独子叶正淳和他的一妻一妾。

雨纤看了雨琅一眼,雨琅回以她一笑。南音看到了她们的互动,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参见皇上,三爷,轩二爷,南王殿下!”

三人跪下行礼,风尘染一人代表所有,允了他们平身。

风尘染,三爷,轩二爷,顾子宸,叶正淳先后进了船舱。

南音抹了把汗,行礼真是麻烦。

“南音姑娘?!”

叶正淳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南音,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高兴。

他的这一反应让一妻一妾很不爽,欧阳雨琅也皱了下眉。

南音虽然很不想理他,但离得这么近,人家都叫你了,你怎么好意思不回答嘛。

南音莞尔一笑轻声唤道:“叶公子。”

这声叶公子本是平淡,可叶正淳笑得越发灿烂。礼貌的点了点头,进去了。

男人在舱里,女人在外面。

叶正淳前脚刚进去,外面便是硝烟四起。

欧阳雨纤作为贤妃,当然要做到谦和。

她漫步走到叶妻面前,笑着说:“叶夫人真是漂亮!”又笑着看向小妾,最后将目光收了回来,“夫人们的名字可否告诉本宫呢?”

叶妻笑着回:“妾身段氏流云。”

小妾半弯着身子恭敬地回:“妾身许氏明清。”

欧阳雨纤刚想说话呢,南音就走到她们跟前抢先说道:“叶夫人和许夫人的名字真是好听啊。”

这话一出,段流云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天耀,只有正室才有资格冠上夫家的姓氏。妾室只能以自己的名字自称,可尽管如此,段流云还是不喜欢许夫人这三个字。

雨琅见段流云脸色难看,暗讽了几声,莲步轻移走到雨纤身旁。

雨琅笑着说:“叶夫人生得如此美丽,怪不得叶公子之前会休了原配贬作妾室伺候您呢。”

说完,雨琅朝她甜甜一笑。段流云脸色越发难看,朝她发火:“你是什么人?哪听来的这些胡话?真是没教养…”

说完还把雨纤拉到自己身边,作势要远离她。

雨琅无辜地指着自己,笑着问:“我吗?”然后看着雨纤,眸子中透着点点光,“我是欧阳家的三小姐,欧阳雨琅。”

安一一和雨纤眼底皆是震惊,看着她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百花会上月茹为一一解围,无辜地指着自己:“我吗?我是司徒家的大小姐,司徒月茹。”

段流云惊恐的看着她,雨琅委屈的看着雨纤:“叶夫人说我没教养,回家后我一定要让爹爹好好教教我…”

南音,玉殇,许明清皆是掩嘴笑着,雨纤则是不愠不怒。

段流云快要抓狂了,欧阳雨纤骂不得,安一一骂不得,叶正淳在,许明清骂不得…

段流云转身指着玉殇和南音,轻蔑地说:“你们俩个是什么身份?也配站在这儿?”

南音按捺不住往她那边走,玉殇拉着她,示意她不要惹事。南音扒开玉殇的手,也不再前进,直直地看着段流云。

段流云看她们不作反应,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不过是花楼女子,也配站在这里。污了这里人的眼,识趣的还是快些离开,免得让你们难堪。”

南音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起,笑容灿烂地说着:“花楼女子又怎样?至少我活得痛快,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想法子留住男人…不用干那么龌蹉的事。”

段流云冷笑一声:“龌蹉事?花楼女子能是干干净净的?在床上干的龌蹉事还少?”

南音笑着朝她走去,段流云警惕地看着她。南音走到她面前便止步了,冷冷地看着她:“叶夫人那么清楚,想必当时为了让叶公子抛弃发妻下了不少功夫吧?”

抓住痛处,再在上面狠狠蹂躏,这是南音对待讨厌的人一贯的做法。

段流云瞪了她一眼,大声地说:“我与相公两情相悦,他的发妻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野丫头,如何配得上我相公?”

雨琅的头微微低下,安一一有些愤怒,当年的事她也听说了。发妻贬为妾伺候新妻,最后不堪屈辱投河自尽。

南音却是冷哼一声,说:“我阮南音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仗着自己的身份破坏别人的家庭。她身份低微,那你的身份就高贵吗?不过是个官家小姐而已…”

雨琅呆呆地看着南音,这个女子在帮她说话。

安一一对南音的感觉也好了些。

段流云不屑地打量了一下阮南音:“我是官家小姐又怎样?总比你这个花楼女子高贵!”

南音哈哈笑着,眼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说,我要是让叶公子废了你,娶我。他会不会答应?”

段流云恨恨地看着南音:“相公绝对不会娶你的,你的身份想进叶府?做梦吧你!”

南音厌恶地看着她,低头玩起了指甲:“踏进叶府脏了我的脚,叶正淳,也只有你这种女人才会痴心妄想。”

看着舱里渐有若无的身影,南音勾起一丝坏笑,刚巧段流云也朝着她走来。

南音拉着段流云的腰带,段流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她和南音就跌进了湖里。

玉殇当然知道这是南音的计,可还是担心。

“救命啊!救命…”

段流云会游泳,本想往船那边游,谁料南音一直拽着她她根本游不动。

余光瞥见风尘染一行人出来了,雨琅大喊:“我来救你们!”

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发现少了南音之后,明轩也“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叶正淳也跳了下去。

雨纤依偎在风尘染怀里,安一一则是在顾子宸怀里发颤。她怕,当年月茹就是溺水而亡,她怕眼前再出现那一幕。

叶正淳和雨琅扶着段流云上了船,明轩他们却始终没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南音渐渐失去了知觉。觉得好累,好想睡。明轩发现她慢慢闭眼,又是一记吻堵住她的唇。

明轩和南音上了船,见段流云大口喘着气。狠了段流云一眼便抱着南音进了船舱,玉殇也随着进去了。

轩二爷方才好可怕,段流云好久都没缓过来。

三爷黑着脸,道:“天耀人人都知听雨楼花娘阮南音不会凫水,你这女人还推她?!”

一半是生气,一半是担心。

段流云赶紧拉着叶正淳的衣角解释道:“相公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南音姑娘下水啊?就因为她的那句话吗?”

一直缄口不言的许明清一开口就断定了她的罪。

叶正淳黑着脸,这样的他,她们都不曾看到过。

“把刚才的事从实说来。”

最具权威的风尘染开了口,许明清一五一十地说着。

叶正淳的脸越来越黑,三爷和风尘染倒是没多大反应。

“混帐!回去再跟你算账!”

叶正淳又起身向雨琅作了一揖:“多谢三小姐相助!”

雨琅微微一笑:“叶公子言重了。”

叶正淳看着雨琅的笑,竟是一瞬的失神。她的眼眸好像那个人…

他始终都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她澄澈的双眸,悦耳的笑声,和温暖他心的笑容。

顾子宸在安一一耳边呢喃一句,安一一便随着他进了船舱。

南音是月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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