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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平静的一天

天亮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图书室里,大家围坐在桌旁一起听欧阳元津津有味地讲述《楼栏后记》,翔依、赤红和左源他们都还清晰的记得在楼栏看见的一切,他们也很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炎烈似乎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他独自出去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远远的看见阿神躺在花丛里忧伤地看着天上的云,小雅正趴在他的肚子上安稳地睡着。阿神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怎么了?你这么盯着人家看会让人家误会的。”

炎烈走到他旁边坐下:“无所谓!”

“我想声明我的心已经全被小雅占满了。”阿神幽默的说。

“我不在乎!”炎烈看着睡的香甜的小雅,然后说:“好久不见!阿神。”

“好久不见。”

“刚才你冲过来抱着小雅的瞬间我还真认为你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我们曾经也是一起修炼了十几年的搭档啊!怎么可能忘记呢,只是这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人们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往往却是失去的更多,但他们仍然去守护。”炎烈感慨,“不过真好,可以这样守护着重要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做着自认为重要的事。”

两人躺在草地上聊了起来,他们丝毫不隐瞒自己这十几年里发生的事。从交谈中炎烈知道十几年前两人分开之后,阿神遇到了正在修行中的戴为司和彩虹,并且糊里糊涂地成了戴为司的侍神。六年前的那次战斗中他奉命护送小晴他们回家,之后戴为司和其他的侍神下落不明,后来小雅出生后,他一直守护着主人的女儿,现在这一切已经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同样阿神也了解了炎烈寻找小主的经过。

欧阳元打开书说:“这本书的作者就是楼栏公主的丈夫海诺。在最后岛桑侵略楼栏宫殿的那个晚上,他和族人一起为保护这个宫殿而死。书中有这样一段记载:‘我命令小助护送嘉栏母女和雾乃一起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我相信小助对嘉栏的爱绝不输于我。由于敌人不断的征兵,我们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了,最后连我也倒下了,倒下的瞬间我以为我死了,我有种解脱了的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很舒服。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就连自己的样子都变了,一个非常年轻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在照顾我,我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虽然她的确同我幼年记忆里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很像,但面前这个女人不管怎么看都不过二十七八岁,而且我的母亲早已死了。她看出我的疑虑,告诉我一个至今我都不敢相信的事:她说她并非人类,而我是她和人类的孩子,自然受她的影响我身上也有一些特殊的力量。这股力量让我再次活了过来,但我至今一直认为我不过是个死人的魂魄在世间游荡而已。’”

“‘我拒绝和她一起修行,虽然她很希望我能留下。伤好之后,我回到了不存在的楼栏城,在这里我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我在路上偶尔遇到的几个人那里知道了岛桑出于什么原因在那场战争后的第二天就撤兵了。这几个人在经过战争的洗礼后都变的有些迟钝,他们似乎还没有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从宫殿到神话园一路上寻找嘉栏她们的下落,看见很多外地人前来无人城定居。我来到了神话园,在里面的某个房间里发现嘉栏小助和雾乃的遗体,他们的相貌和与我分开时没什么变化,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以为他们是睡着了。我多么希望他们是真的睡着了,看着他们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我无力的坐在冰冷的床边,我知道以后都要背负着对他们的爱和思念活着,每时每刻都要忍受这种失去亲人朋友的痛。我并没有看见刚出生的女儿的遗体,也许她还活在某个地方。这时我看见旁边的桌上有一面奇怪的镜子,里面一个男人正在哄一个婴儿睡觉。我觉地那个孩子和我女儿很像。’”

“‘某天,我年轻的母亲来到身边,她不想看到我如此痛苦希望我答应让她消除我过去所有的记忆,我拒绝了。因为对我而言记忆是与痛苦和快乐并存的。如果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现在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就是过去和嘉栏、小助还有雾乃以及宫殿里所有人一起生活的记忆。我请求她将这个房间永远封住,将我和嘉栏他们一起封在这里,这样我们就真的就生死相随、永不分离了!’”

“‘她很难过很无奈的摇摇头,但经不住我的哀求,她离开时我听见外面有墙壁重重落地的巨响声。之后我每天都在写书,不停的写,一直到我死亡的那个时刻。’”

“在这本书的最后有这样一段叙述,”欧阳元继续说,“我自从找到了儿子——海诺后,每天都在注视着他,他求我把他封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住在这个宫殿里每时每刻的看着他。当我拿起这本书的时候,我看见海诺握着妻子的手安详的睡在嘉栏身边,他们就像是一对睡着了的夫妇。他们已经永远地在一起了,也许他们现在正在欢庆这个时刻的到来。我应该替他们高兴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却流了出来。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彻底封印了这个房间,然后带着这本书坐在宫殿的图书室里慢慢的读着……”

欧阳元合上书,表情宁重的看着封面。所有人都静静的回味着这个冲满忧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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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翔依等人从密道离开了金国。“炎烈,等你的事情办完了可记得来找我啊!我可还想和你继续一起修炼呢!”告别时阿神突然对炎烈说。

“以后会有机会的。”炎烈和阿神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欧阳元吐了口气,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了一张不该出现的脸,他很从容的说:“李彦彬!你来晚了,他们已经走了。”

李彦彬见怪不怪的说:“我本想代替我彦君堂哥和他们问声好的,只好等下次了。看来明天金国又要出现新的传闻了,标题就用——神秘事件之突然消失的外地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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