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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爱你眉眼如画(一)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快递的包装好奇怪。”天鹅茫然地拿着标注她名字的,快递包装箱,问前台的客服。

男客服没有地表情的看了天鹅一眼,都没有露出服务业标志性的八颗牙齿。“是海鲜,特殊冷藏包装。”

这男客服一出声,天鹅就认出了这是给她打电话,被她扣上,讨要电话费的移动客服帽子的倒霉蛋。也就没好意思多问,签了名,拿着快递就走。

天鹅掂了掂手上的海鲜,好重啊,妈妈应该知道,虽然我做菜做得有声有色,但是对于处理海鲜是一无是处的!怎么会寄海鲜来呢。

‘SakurahirahiramaioriteochiteYureruomoinotakewodakishimeta…’

诶?是早上的那个骚扰电话?他还有胆子再打来哦!挂掉。

在经过长途跋涉,疲于奔命后,天鹅终于到家了。但是一打开门,天鹅就止步不前,家里的气场不对,虽然东西都没有动过的迹象,但是就是很不对劲。把门关上,天鹅从鞋柜后抽出一把羽毛球拍,蹑手蹑脚的往内走去。

‘叮咚!’

高度集中精神的天鹅被突来的门铃声吓了一跳,不过这个声音是…门铃?因为天鹅家的门是木门,门铃又做得很小,接近门的颜色,所以自打门铃出世以来都没有尽过它的责任。只除了一个人——慕圆者。但也说不定不是,也许可能是贾汝儿为了绘画比赛的事情走投无路,上门来找茬?

天鹅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不想开门,因为一想到可能是圆就觉得好想掘地三尺,逃跑。

‘叮咚!’

天鹅猛地打开门,还在想着以后一定要安一个猫眼的时候,就撞入一双纯黑的眼,眼线分明,浓墨重彩,眉眼如画,这双眼就是这双眼,被膜拜了上万次。

“天鹅”圆轻轻地说,声音飘渺如三月春风,有些苍白的嘴唇让人好像蹂躏到充血。

天鹅面色平静,“你认错人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啪’关上门。平常地就像是真的对待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然而,门关上之后,天鹅却脱力一样背倚着门,跪坐而下。

原来知道圆可能会来,但是真的见到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勇气面对他。

心,不…全身都好疼!似乎回到了十年前,刚刚发生了那件变故,自己也刚刚由那只骄傲的天鹅变成了见不得人的丑小鸭。所有的光鲜美丽都如一场短暂的镜中花,水中月般。梦醒后就剩严寒冷漠。

那些目光,嫌弃的、鄙夷的、嘲笑的、都投到我身上。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大家总会笑着说,天鹅真漂亮、真聪明、真厉害。以前大家都为我的存在而高兴,现在大家都为我的碍眼而烦恼。

真的好疼啊,从云端到土里,在那样压抑的夜里,疼到哭不出来。

一个人如果在黑暗中久了,也就习惯了。但一旦有光进入,得到了温暖,再失去光这个人就活不下去了,我却死不了,所以我依旧活着,辛苦的活着。

可是有一点我很幸庆,因为我在亲友抛弃、倾家荡产时学会坚强的狼狈,你看不见。因为我遭到第一暴力,和以后无数刁难时不得不学会保护要害时的无奈,你看不见。因为我在轮回的夜里,眼泪梦魇得不到解脱时,狰狞的面孔,你看不见。

我真的很庆幸,即使我也因此如爱你般恨过你的绝情,绝情到无情,无情到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说一句话就离开。让我孤独的面对,一切的残酷。只能描绘你的眼眸,得到些许慰藉。

既如此,走了也就走了,你还回来干嘛!你非要看透我失去你后,失去一切之后,千疮百孔的灵魂才罢休吗?

‘叮咚!’门铃声沈寂许久之后,再次响起。

随之是钥匙打开门的声音。

天鹅无措的跑上阁楼,是了,既然他都知道地址,一定是见过妈妈了,自然也会拿到备份钥匙。

躲在小阁楼的栏杆后,天鹅看着逆光中走进来的白色身影,一瞬间泪如雨下。

圆他一点也没有变,只是长高了,也变瘦了。但是还是那样温润如玉,玉树临风、风姿飒爽…虽然是因为天鹅的偏爱,才套上这些词。

但是圆真的就如古代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一样,不止是因为他优雅的身姿仪态古风盎然,也因为那双最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跟古代美男如出一辙,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纯黑瞳孔,白色眼眸,黑白分明,长长的睫毛更添亮色。

圆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苍白,苍白得让人心疼,也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些冰冷。

走进来的圆向阁楼方向看来,天鹅连忙躲进房间里,不做声。

过了一会儿,阁楼的门被轻轻的敲响,“把海鲜拿出来,会坏。”还是那样虚渺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就会以为是风吹过。但是天鹅对这个声音有一种疯狂的热衷,敏感的想装作听不到也不行。也许声音控的种子就是在小时候逗弄圆说话时,落下的吧。

天鹅想起小时候,突然不是那么难受了,有点儿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一直活在过去的是妈妈,而是她自己,说是不在意,却老是揪着过去做对比。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天鹅了,圆他来找的是以前的天鹅。而我不是,所以不论我怎么看他,我只要想我对于他只是一个他有过错觉的陌生人就好。

轻轻的把门打开,仿佛怕吓到了门外风轻云淡的男子,天鹅虽然名字很洋气,但是从小就对古风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感,这也注定了,圆会走进天鹅的内心深处。把还装在快递内的海鲜递出去,圆没有一丝波动,和以前一样,他随时都是宠辱不惊。

“下午出去走走。”圆接过东西,走下楼,同时余音传来。

余音袅袅,绕梁三日,这句话给天鹅这样的感觉不是没有缘由的。

天鹅不舍得看着即使被收拾过后,还是犹如战争现场的房间,她知道下午‘出去走走’后,她房间内的东西虽然一件都不会少,但是要找一件东西就要闹翻了天去了!该死的洁癖狂,原来十年后他还是看我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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