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君从桌子上用双手撑起头还有点昏晕身体也没什么力气全身都是酒气。
看着桌子旁的赵散和叶生,他们的脸都贴在粘满油渍的碟子上,用碟子做枕头在上面大睡着。綦君仔细观察了下叶生和赵散。叶生和赵散长得有点相像都是又瘦又白的只不过赵散长得更加的成熟总体来说长的都还不错。
不是说綦君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见见这初见却将要远离的好友。小小哨兵和亲王无论是谁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关系。但是綦君却留恋着,他不算一个传统的大唐男子,大唐男子讲究公正严明但是这眼前的两名极顶罪犯却被綦君当为好友。
綦君简单的提了下手袖轻轻关上了门走了出去。对于他来说现在最好的生活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当好哨兵争取当上什么官的找个安安稳稳的老婆过上这一辈子就足够了不必与什么大官大爷处什么关系这样便足够了。
“呐小子,你到底叫什么?”张散眯着眼趴在桌子上看着綦君。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昨天高歌所造成的
“就叫綦君。”綦君笑道“想不到被你们猜到了。”
綦君轻车熟路快步走到了城门前,站好岗坐着昨天的事情,宛如昨天下午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和一个正常人一样,但是綦君的事情却在整个军队里传开了。
哨兵和罪大恶极的亲王同坐一席。
綦君站在城门口穿着的依旧是那件军铠里面依旧是厚厚的却又破破的棉衣戴着的也是硬邦邦的头盔。什么东西都没变。这一切对于綦君来说这是很正常的可是对于军队其他人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哨兵和亲王喝酒必定会送什么好东西。这点东西青城里戍守边疆又看似不过人世的将士是明白的,越是荒凉的地方违法的事情越多。人心也都更加的黑,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帝王要让自己的太子去边疆带兵而不是直接放任不管或者关禁闭的原因。
“哎呦耶,这不是我们的綦大爷么,没有给我们兄弟们带些什么好东西么?”綦君的身边围过来一群士兵看衣着应该也是和綦君一个级别的都是哨兵只不过人多了点。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的哨兵看起来像一群小混混里的头头,他将头盔把玩在手上亮出发光发亮的光头似乎这就是他的标志。
“什么好东西?”綦君顿怔住了。
自从綦君当兵开始就没有什么人给他好脸色本来以他的本事可以当一名小小的将尉可是每个人却对他很挑剔处处找他麻烦。綦君的脾气很好以为这就是军营要好好过才可以脱离这样的生活,,然后他就军队里的人对他有呼他便应。整整过了三年与他一同当兵的好友也都升官发财之后便于綦君毫无关系。只有綦君当了十年的哨兵无论是谁都会疯,綦君在这一年里发过一次怒差点杀了人因为他知道了人们对他的歧视的原因-----他的父亲是个逃兵母亲出城寻找便再也回不来了,原本村民对百分爱戴很好綦君也很乖很好。可是他却走上了当兵这条道路。
大唐士兵对罪恶有着极度的厌恶即使是下一代也一样。知道原因的綦君闷闷不乐却又被人使唤发怒了起来抡起一把巨斧就向那人砍去幸亏那人身手敏捷伤到的只是他的眼睛不然必定血沫飞溅。
綦君看了看眼前的老大模样的光头四,左眼有条深深绽开的旧疤纹。
光头四等了这天等了多久了这次他利用这件事情鼓动周围对他有不满的人来将他围在这边。
“什么东西?这不用我说吧。”说罢綦君的脖子感觉一阵麻木,一只巨大的手将他的脖子狠狠捏住硬生生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綦君万万没想到这光头四居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干出这做事情。他望去远处的士尉,那是他十年前与他一同当兵的好友。
只见那士尉深邃的与綦君对视了,很快将脸侧开。那一眼里充满了渴望、渴望杀死与贪婪。
綦君知道自己死定了。既然都要死了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大闹一场岂不是更加快活,休闲向往的生活也体验了一会。
死?对于现在的他又有何惧呢!
“布衣之交不可忘啊!”綦君对着远处的士尉大声喊道又将脸转向光头四“莫欺少年穷!”
“大男人说话还文绉绉的。算了都是将死之人。”
“是啊!将死之人。”綦君向光头四又大声喊道。“是你们。”
綦君在很小的时候被父亲硬逼到学堂里学习,但是他脑袋确实特别好随便读读就都会了。一点诗词还是记得住的。先生还说他以后是个文豪大诗人什么的反正对于綦君来说就是很厉害的人。
但是三年后他父亲当了逃兵不知生死,被逼无奈的他为了不让乡亲们当心走上了当兵的道路,毕竟那时当兵有优惠包吃包住的。
之后便艰辛的走到了现在。
同样的一拳却显得有些娇小但是力气却很大。一拳就将光头四打到地上。“你敢打我?”光头四发出尖锐的声音。
“你不也敢打我?”綦君反问道。他现在并不是和他表面一般温顺而是犹如猎豹一般死死的咬住对方的喉咙抓住要害时刻准备撕裂开来。
光头四眼眸变得阴险“大家上!打死这个逃兵之子。我们大唐不能容忍这样的败子!”
一群人似乎受到了什么鼓舞冲了过去便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这么找死?”綦君笑的有些可怕。他与士兵的友谊是建立在奴隶利用的基础上也可以说简直没有什么友谊可言。下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放水。
綦君一拳打向领头的那个人。猛冲的领头人硬生生被打得退回好几步。綦君没有打算等着下一波的攻击而是直接冲了过去也是一阵拳打脚踢地上趴着许多人除了咒骂就只有痛苦的喊声。
噗!綦君脑袋一凉有些晕加上又来酒劲就更晕了。看着身后的光头四拿着一根有着血迹的木棍。
綦君的手脚立马被抓住了!
一阵痛楚袭击而来,他没有昏厥而是很痛很痛。还是一阵的拳打脚踢只不过拳更多更重脚更长更猛痛的也更狠!
雪没有下,化为一滩又一滩污水混着血迹,留下的只有昏厥的綦君,他曾经乞求盼望着赵散和叶生的到来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来。毕竟这只是他的一阵乞求。
在一条昏黑幽暗的小巷里。“是你刚才召集那些人打昏那个年轻人?”沙哑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带着斗篷淡淡说道。
“是啊!这么你朋友?”光头四大笑道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爽感手握铁剑想要出鞘。
“是啊!”说罢光头四的脑袋上的笑容定格在那一时刻,带着笑容的圆溜溜的脑袋滚到了地上。连同那乌黑的血迹。
“我说了,他是我朋友。”两名斗篷男没有动手光头四的头却掉了下来。
残血似血,印盖着绯,化成水,化成雾。
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