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历2210年
“乌鸦,你不要相信他!他是假的,他就是那个凶手,‘变装’就是他的能力,他在蒙蔽你的眼睛!”食火鸟急得试图钻出火焰漩涡,羽翼的尖端有些灼伤。
“我……”
“乌鸦……乌鸦……我刚才放出了漩涡困住了他,现在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击了。”神秘人扶着墙支起身子,竭尽全力想让乌鸦相信自己就是真实的食火鸟。
“乌鸦,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才是真正的食火鸟!你可以问那个赝品你的生日,他绝对不知道。”
“乌鸦……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能力’吗,只有我会放出火焰漩涡,如果他是真的,怎么可能将自己包围在漩涡里面呢?”
乌鸦显然已经开始不知所措了,他只得看着两人在火海中争辩是非,这时窗外想起来阵阵嘈杂,显然,警卫已经注意到室内的火焰。
没有时间了,随着火焰漩涡的进一步增强,食火鸟的处境也变得愈加糟糕起来,他试图制造反向漩涡与之进行抵消,但抵消的速度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迅速。他开始扇动翅膀,在漩涡的密闭空间内制造风压,然而随着风力得上升,火焰也开始凶猛起来,一团团的火苗直往上窜。食火鸟已没有时间犹豫,他在风压达到最大值的时候一个冲刺突破漩涡,抛出两手操控着的两只火球,两只火球在空中迅速缠绕成一股更加强劲的火焰流,那样的温度与力道足以焚烧沿途经过所碰触的一切。
随着一声响亮的爆炸,小男孩的房间被开出一个大窟窿,青色的蘑菇云散尽,乌鸦支着地上被烧得只剩腿的凳子爬起来,背起加佐特往窟窿跑。然而此时,不明真相防暴警察轻而易举踢开烧成碳的门板,向乌鸦与加佐特开枪,幸而乌鸦已经挥舞翅膀腾空而起,掀起的烟灰做了极好的掩护,两人在枪林弹雨中迅速撤离这不毛之地。
汤米先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将它们弯曲,露出骨节的部分,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板,隔了三秒,又用口哨将八个音调从最低音吹直至最高音又反向吹了回来,这时,杰森才从里面开门,于是汤米再次回到了这个在他眼里“鸟不拉屎”的2205。它就在汤米和加佐特寝室大楼的底部,是杰森开拓的独立空间,若干年前还是一个地下自行车库,只不过当寝室大楼建成后,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尝试住宿,又因为学校较小,不需要自行车,于是这个车库便慢慢的荒废下来,变成了一个学校废弃电器或是陈旧桌椅的堆积仓库。然而,被用于当做“红树林”底下基地的房间却被杰森布置得相当精致,虽然只有一室一厅,但地上的红色羊绒地毯,铺在两张沙发上的兽皮,黄色木质圆桌以及内室充满欧式风格的装潢、吊灯和床褥,都令人无法相信它竟然坐落于一堆废铜烂铁之中。它位于仓库深处,外部的大门看似是一个巨大的书橱,内里可是完全被杰森掏空,装上了三层安全锁,且要输入杰森的特殊口令才能被打开。
“欢迎欢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三次来我们的温馨家园了,对吗汤米?”杰森给了汤米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自顾自地往两倍加了冰的被子里倒他视若珍宝的十八年陈威士忌。
“师傅你确定是‘温馨家园’?不是纳尼亚传奇?哦我不喝酒,谢谢!”他径自走到加佐特的床边,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喝了一口床头柜上的饮料,但一口喷了出来,因为他把里面的威士忌当成了冰镇红茶。
“什么时候开始的?”
加佐特半卧在杰森的床上,脚上和手上都打上了石膏,他摇了摇头,说:“也就今天,喝点酒有助于缓解疼痛。”汤米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情况,于是空荡的房间就陷入了缄默。“开学典礼结束了?”汤米点点头,又抿了一口威士忌,但这次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我这学期第一天上学就迟到,哈哈!”加佐特干笑两声,然后无奈地看了看绑着石膏的手脚,接过汤米手中的被子,一口将剩下的酒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真有你的,伤成这样竟然还记得从尸体身上窃取血液,你也真是拼。”
“我早就说过,没有我办不到的事。”他说着,和汤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们早!”他个子不高,黑色卷曲的头发,像是头上顶着一坨煮开的方便面,戴着黑色圆框塑料镜,鼻子和嘴唇之间留着一撮小胡子,像RB人,但实际上却是土生土长的西九区居民,和三人都是老乡。他的下巴上还有一撮山羊胡,也是卷曲的,但不修边幅,像是一丛未经修饰的杂草。
“介绍一下,这是汤米,我以前和你提起过的,他就是‘乌鸦’。汤米,这是格林,还有他的徒弟莱娜,他们是我们鉴定科的基因分析师,有他们自己的实验室。加佐特带回来的血就是他们进行分析整合的,以后他们还会帮我们更多的忙。”躲在格林身后的红头发少女羞涩地想汤米点头示意。
加佐特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支撑着床背坐起来,他的眼中折射着兴奋与不安。“这么说,结果……出来了?”他问得战战兢兢,充满了紧张。
“是的……”格林低下了头。
“好,非常棒,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把分析结果发送给鹰老师,让他帮助我们进行进一步的分析,正好也可以核实一下我们先前的一个猜测。”
“对不起加佐特,我打断一下,你刚才提到……嗯……我们的猜测?你是说我们怀疑鹰老师……”
“没错,如果鹰老师给了我们详尽的答复并表示愿意配合我们调查,就说明他并非是杀人凶手,一切都是我们多虑。因为一个凶手哪怕心态再好也不可能干出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事。如果给与我们及其简短模糊的答复,那么我们对他可要开始留意了。当然,如果他压根无视了我们,那么只能说,凶手是他的可能性非常大!”
格林和莱娜看起来更加不安了,他们面面相觑,相互使眼色。格林两只手早就揉搓在了一起,现在正在将关节弄出“咔哒”的声音,似乎想要隐藏些什么。
“加佐特……杰森……”
“奇怪的是我们居然对这个鸟类男孩一无所知,他既不是‘红树林’的成员,也不是‘笼’的人。难道是‘笼’新招募的成员?如果是这样的话鹰老师应该会发现才对。还是说,他依然是个罕见的‘自由民’。”杰森也进入了“认真”模式,开始和加佐特讨论起来。
汤米似乎看出了格林的种种异常举止,他示意两人安静下来,于是空荡的房间里又是一阵缄默。
“二位,可能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杰森起身拍拍格林的肩膀说:“格林,你是我们的伙伴,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们一起承担。要知道我们是一个团体、一个家庭。”
“化验结果出来了……”简单的七个字,但格林却打了三个隔愣。
“那个死去的男孩,就是鹰老师……”莱娜替格林说出了令他举止异常的罪魁祸首。
空荡的房间内,剩下的是一阵漫长的缄默,呼吸声像是滚滚雷鸣,震得汤米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