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应该庆幸,若不是吴天赐的心情很好,他现在不单单是被砸破脑袋,而是一具尸体了。
“麻痹的,敢用酒杯砸我,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黑熊捂着流血的脑袋站起身神情暴怒。
此时,吴天赐身边的人如避瘟神般的纷纷退开,怕靠的太近引火烧身。
要知道,黑熊这些人可是混社会的,得罪他们可没好果子吃啊。
哗哗哗几下!
吴天赐周围几米范围,彻底成了一片净土,空气中也迅速充斥着黑熊等人的凶残气息。
不过在他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惊慌,冷沉的瞳孔反而流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并不是不屑,黑熊这种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东西,还没资格让他不屑。
吴天赐只是觉得很有趣,就像一个浑身紫装的至尊高手突然被几个一身白板装的新手村菜鸟打劫,简直作死。
“草,特么都快挨揍了还有心思笑?这家伙是不是白痴啊。”有个小弟觉得奇怪。
“管他是不是白痴,把熊哥脑袋都砸出血了,今天他是死定了!”另一个小弟嚣张道。
“闭嘴!给老子上去狠狠的打,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黑熊满是恨意的发号施令。
话音一落,黑熊便是带着三个小弟气势汹汹的朝吴天赐扑了过去。
那三个小弟纷纷掏出了身上的水果刀,黑熊更是报复性的举起一个酒瓶子。
那气势,一点不比古惑仔电影里的血腥场面差,吓得周围中人都傻了眼。
事情发生的太过迅猛,沈韵也无法保持镇定的脸色苍白,刚才她趁吴天赐挺身而出的空当给海上人家保安部打了几个电话,但那边依旧没人接电话。
沈韵不是傻瓜,已经能确定今天这出一定是有人特地安排的,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看一眼站在一动不动还当是被黑熊几人吓傻了的吴天赐,顿时也抓了个酒瓶子冲了上去。
只是,还没等她冲到黑熊跟前,就看见那几个家伙已经被吴天赐轻描淡写的几脚踹飞了。
殊不知,看到沈韵气喘吁吁提着酒瓶子跑到旁边,吴天赐猛地一愣,呆了呆,然后才对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黑熊等人警告道:“都滚吧,再来这里闹事打断你们的狗腿。”
偶滴乖乖,芊芊姐果然还是当年的芊芊姐,一点没变啊,被逼急了抄家伙跟你玩儿命。
看沈韵拿瓶子的姿势,美目中流露出与完美女神形象不符的狠劲儿,显然不是新手!
“看不出,你居然有两下子。”
黑熊等人灰溜溜的离开后,沈韵放下那个尚未建功的酒瓶,大方伸出手,笑了笑感激的看着吴天赐。
完全是和初次谋面的陌生人说话的口吻,吴天赐和沈韵握了下手,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这位大美女,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吴天赐不死心,眼神滴溜溜的看着沈韵。
不是都说女大十八变吗?自己可是一眼就认出了芊芊姐,为什么她却没认出自己?难道自己变得太帅了?咳咳,一定是这样,否则没理由解释啊。
沈韵不是寻常女人,自然不觉得吴天赐在调戏自己,当下不言,用她那双妩媚动人的清澈大眼珠盯着吴天赐上下打量,黛眉从起初的波澜不惊到渐渐震颤起来。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容颜,但不会改变他的眼睛,眼睛和手纹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哪怕十年过去,没有阿弟的丝毫音讯,可沈韵依旧无时不刻能清晰的记起阿弟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看了半响,沈韵镇定自若的说了句,然后优雅转身离开。
“嘿嘿,这位兄弟,不是大哥笑话你啊,你这招泡妞的路数太老,缺乏新意,而且注定希望渺茫,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BH市想把沈韵这尊女王抱上床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位衣冠楚楚颇为欣赏吴天赐武勇的西装男说道。
看样子,他也是那八千男人中的一员。
吴天赐听得脸一黑差点把这丫踹飞,老子泡你妹的妞儿,懒得理他,撒丫子心急火燎的朝沈韵追去。
奔出酒吧大厅,是一条灯光暗淡的通道,吴天赐刚进通道口,就见沈韵正站在原地哭的稀里哗啦,身躯剧烈颤抖着,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流淌在俏脸上。
“呵呵,芊芊姐你总算是认出我来了,不过哭什么啊,瞧瞧多好看的眼睛都哭肿了。”吴天赐喉头梗咽,没心没肺的笑了两声,走到沈韵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世上能让吴天赐下跪的不多,除了那个教他功夫的老怪物师傅,就只有吴老爷子和芊芊姐两位亲人了。
“姐……不要哭了成吗,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
吴天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沈韵哭的更厉害了,狠狠瞪了眼吴天赐怒道:“快起来,一个大老爷们下跪像什么话,你不嫌丢人,姐还替你丢人!”
“我不起来,丢人就丢人,除非姐你不哭了不生气了。”吴天赐小心翼翼嘀咕。
若是这一幕被黑暗界那些巨枭大寇们看到,还不被惊掉下巴啊,身为千千万万黑暗生物的帝王,他居然给一个平凡女人跪下了,你这是给伟大神圣的佣兵信仰抹黑。
但吴天赐才不管那什么鸟信仰,一边玩儿去,小时候在酷寒大冬天,是这个女人用单薄的身躯包裹着他不受冻,那时候信仰在哪儿?
信它?老子特么的早冻死了。
“我不哭了,也不生气了,你赶紧给我站起来!”沈韵非常果断,擦掉眼泪露出笑颜。
“嘻嘻,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倾国又倾城,将来谁娶了你一定是积了八辈子德。”
吴天赐赶紧拍马屁,不过殊不知这下拍到马腿上了,招来沈韵的一顿粉拳。
“哼,没良心的混蛋,姐这辈子就没打算嫁出去。”
“为啥啊?”
“闭嘴,问这么多干嘛,这不是你该问的。”沈韵气呼呼说道,动人的眼眸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羞涩,然后抓着吴天赐的手,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快给我姐说说,你这十年都在哪儿,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