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松了一口气,没被发现,把衣服换好后,就钻进了被窝。
而皇太后聂华正躺在琼华宫里享受着人工纸扇的凉风,她的说话声向来比较尖锐,是个歌妓里面唱功最好的女子。
聂华当年随戏团入宫出演,以一曲动人心肺的戏曲赢得魏远清的动心,随后便以贵人的身份入住琼华宫。魏远清,也就是他的夫君,当时的皇帝,为了讨得她的欢心,特许下诺言,他日若是她的孩子,便为太子,他日为帝。
她想起和先皇之间的那些往事,心中仍怀着感动,原本她一个戏子的身份,怎么可能有朝一日坐上后位。仅仅是因为她得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而且杨广十分讨得先皇的欢心,从此她母凭子贵,封后大典之后,大皇子的母妃,也就是当时的菊妃,对她威胁最大,她为了保住杨广和她自己的地位,暗中串谋杀害了菊妃,也就是杨广的母亲。
每每想起这桩事,她心里就会一直冒冷汗,这么些年,她只干过这么一桩亏心事,可她还是夜夜恶梦,总觉得菊妃在暗中盯着她,而她也渐渐有些神智不清。
如此炎热的天气,身旁有着几个宫女侍候,虽已年近六十光华,可她依旧美得如天花乱坠,扇子刮起的风,时不时的吹乱她的鬓发,心事忧忧。
“报!皇太后!”听见如此急促的回报声,聂华依旧闭着眼,享受着天伦之乐。
缓缓的,如行山流水般的速度,聂华轻启唇瓣,说道,“小罗子,什么事?”
声音如同幽远的山谷里的清泉,是那样的清脆具有雅韵。
聂华凭借这一嘹亮高亢而清婉委转,又富有磁性的特殊嗓音获得龙宠,继而坐得端妃之位,再成为太后,这一流传绝非虚妄之语。
所有的琼华宫的宫女太监们,听见这一声音,无一人不想昏昏入睡的,可见聂华的嗓子有多么独特的本领。
敬敬畏畏的小罗子,掀开了长及脚裸的衣摆,双膝跪地,“回皇太后的话,奴才得知皇上回宫了,还带回了馨和娘娘,好象,好象,好象……”
当小罗子再三的重复着好象这两个字的时候,聂华终于没有了耐心,从软榻上坐直,双目紧盯着小罗子,说道,“什么事?赶紧说!”
那语气中带着严厉,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而事实上,后宫里的奴才与宫女们,无一不害怕这个皇太后。呆的长一点的,知道她的厉害。呆的短一点的,听见她说话,就足够吓破胆了。
是以,连带小巧玲珑罗子在内,所有宫女都倒吸一口冷气,小罗子头也不敢抬起,只能看着地面数蚂蚁,一边强自镇定,“馨和娘娘会说话了!”
聂华的眼中一丝异样产生,怀疑的神色自她脸上轻轻滑过,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一直以来,聂华利用端水淼善良本份的个性,端水淼金绳国第一勇士头衔的将军的妹妹、葫丝烨今科状元郎的亲姐姐、刘少英江湖第一美侠女的身份,权衡着太子宫,并制约所有的太子宫里的女人。
不得不说,聂华是个强里能干的女人,这四个女人以及遥错爱之间的关系,是一盘乱棋,居然被她下得如此精谌,而且管理了后宫多年,后宫里一桩不明之案都不曾发生过,当然,这要除去宫里流传已久的杨广的母亲菊妃之事。
当聂华同意杨广娶妾室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杨广要完了。试想想,如果一个男人还没有成亲,在金绳国是要受人诽议的,可是聂华却硬生生的让这件事情顺理成了章,并且还为杨广谋得了一个美名。
稍久,聂华的脸上恢复了那种寻常的冷静,她的前额的留海掉了下来,已五十年华有余的的聂华,梳妆依旧华丽而显得高贵,一旁已经习惯聂华的宫女白鸽走近了身,重新将聂华额前的留海梳理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