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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防不胜防①

在回杞水阁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宋缘抱着剑,垂下眼帘,虽然已经停止了哭泣,但心里的那阵失落感从未散去。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白衣公子高大的身影,心里又起了警惕。她放慢了脚步,暗怪自己对这个人掉以轻心。直到跟着他来到饭桌前,面对一桌美味佳肴,饥肠辘辘的她依然不动声色,定坐在旁。

“不吃吗?你可是三天没进米水了。”林风尘有些好奇,看着坐在离自己几米远地方的木椅上面不改色的宋缘。

“你是谁,你还没有告诉我。”再三考虑,她还是撇开这三天的事情,提出了问题。

“难道你一直都在纠结这个?”

“这很重要!”她“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严肃,“你看起来只是一个文艺的书生罢了,怎会懂得那么多关于武的东西?你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如……如果你是萧家的人,那就不必对我如此关照。”她的声音变小了些许,却仍旧铿锵有力。“要知道,萧家曾灭我祖先,就是连孩童也不放过!我与萧家结下大仇,从今往后,宋缘一天在世,必有志将萧家后代斩草除根!”

见他不答话,宋缘眉头一蹙,掌控自如的一般,淡若虚无的灵剑从手心向外缓缓延伸。她右手一握,将冒着灵气的剑稳稳妥妥的拿住。

“原来如此……”林风尘抿了一口酒,默不作声的看着宋缘,心里却对她起了一丝好奇。几日前将萧家弄得鸡犬不宁的人,竟是这个乳臭味干的小女孩!她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宋缘竖起剑,静坐毯上的人放下了酒杯,带着宋缘看不出的情绪对上她的双眼,似是默认。她心紧了紧,眉头一横,作势若攻。

突然,杞水阁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屋内的两人同时一惊。宋缘收起剑,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屋。当她来到杞水阁的门前,呼吸一屏——是萧家的人!他们就要叫嚷着过来这边,有几个已经在木屋前悠哉的坐下,想必也是来找自己的。她按捺有些惶急的心情竖耳一听,屋内悄无声息。

他……会怎么做?

“喂,有人吗!”萧家侍从的领头人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走进杞水阁的亭子后喊道。宋缘赶紧侧过身子,藏在柱子的后方。柱子前,领头人停下了脚步,又朝反方向走去:“好像没有人,你们,去那头搜!”

“是!”

宋缘趁机溜进柴屋后端,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背对墙壁,观察外边的动静。

突然,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宋缘知道,是他出来了。

她额前冷汗直出,不知不觉中握紧了剑。

“各位大人,今日登门而来,可是有何指教?”他笑着,好似什么都不知一般温润的问道。接着是头儿的声音,“你这里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

“这深山野岭的,哪会有什么姑娘?”

“若公子说没有……便不会介意我们搜吧?”头儿阴森森的看着他。身后的人不请而入,纷纷冲进了屋子。头儿看着他不动声色,嘴角勾了勾,料这么一个文弱的书生凭借鸡爪之力非能阻挡自己,便大摇大摆的往里走。藏在墙后的宋缘听闻脚步声渐近,暗觉不好。当她想要冲出去杀绝时,耳边想起了最熟悉的声音——几具尸体同时倒地。她一愣,想去看个究竟。而一个扑来的身影让她受惊尖叫,手上的剑下意识一挥,却落了空。

这名身着蓝衣、侍从模样的男子眼里闪着精光,“原来你在这儿啊!可是费了我们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你呢,小姑娘!今日……就让我来砍下你的人头!”说着,手上的剑朝她的头颅劈来。宋缘双手持剑,闭着眼抵住攻击。可她的力量哪能持续多久?不到一会儿,男人占了上风,一剑横扫自己的脖子。

宋缘闭上了双眼。只听“啪”的一声,温热的液体溅到自己的脸上。剑却还未触及她,便掉到了地上。她连连后退几步,睁开眼睛,便见男人被一支弓箭穿肠,瞪着她,倒下。

她握着剑的手慢慢放下,脸色苍白。

“受惊吓了么?”林风尘一如往常的神态,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不沾点滴血迹。他一脸淡然的走向自己,仍是戴着文静书生这一皮囊,丝毫不像是方才便经历过一场血腥之战的人。宋缘张了张嘴,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跪倒在他的身边,脑海中徘徊着那千钧一发之际——自己差点……差点就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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