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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追忆鸟与夜森林

她的身影如雷电般,快速的穿梭在丛林间。不顾断竹割伤自己的肌肤,只是一味的奔跑。她不想和母亲一样,死在同一个阴险狠毒的男人的手中,将一切希望聚集在手中的剑上,让锋利的尖端斩断藤蔓,劈开蛇肚,阻挡重重危险。

就像在追逐着落日一般,头顶上的天色昏暗了不少。她的眼前,讽刺一般的浮现出一幕场景——

“宋缘,帮我采一些草药。对面那座山峰上有一块巨石,中间有一些龙野灵芝,记住,你要用轻功才能越过去。顺便把灵芝旁边的草给带回来。”那天早上,她答应了姜大娘后,漫不经心的拿着篮子就上了山。待她提着一篮草药回来,发现小木屋的门被打开,而里面好像发出什么响声。她一惊,快速藏在了草丛中。不一会儿,有几个黑衣人走出来,一闪身便不见了身影,一起看在眼里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快!就算连姜大娘也未必有这种速度!宋缘渐渐直起身,看着他们越过一坐坐高山,才敢慢慢走出来。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提着篮子,疑惑的看着远方的黑色声影。想到这儿,她瞳孔一缩,立刻冲进屋内!

果然,屋内寂静的诡异,一迈进去,浓浓的血腥味涌入鼻腔,难闻至极。一眼扫去,屋子杂乱一片,分明是方才战斗过后的痕迹。她颤巍巍的扭过头,看见姜大娘瞪大眼睛躺在地上,白衣被染得深红,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手在不住的颤抖,双脚像是僵硬了一般,不得动弹。

姜萍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宋缘花了好大劲来走她的面前。恍恍惚惚的她眼中空洞一片,当红颜铺满视觉的那一瞬,她恐惧的双手抱头,面目狰狞的尖叫出声。她的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杀意,扭头就要去追赶黑衣人们,仿佛忘了上一刻的恐惧。

姜萍的手一下有力的抓住了宋缘的脚。冰凉的感觉袭来,她浑身一震,突然趴倒在地上,就似走投无路般的,望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人嗷嗷大哭。

“宋缘……收回你的眼泪,快走!”姜萍煽动着无色嘴唇,虽是垂死之人,语气却如往常一般有力。宋缘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抽出小刀放在手腕上,“我要陪在大娘身边,我不要离开你。”大娘怒,手一点一点攀上宋缘的手腕,将她手上的刀夺下扔到一旁,气喘吁吁,“别傻了……你不能为一个无关之人丧失性命……快走!快去追逐你应该拥有的!不要让你父母的遗物落在那般无耻之徒的手中!……咳、咳咳……”

宋缘想着想着,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水,毫无预兆哭了起来。她知道,在那一刻起,人生的轨道就已改变。而她,注定要走在刀剑相交的战场上,在血淋淋的环境中存活。她粗喘着气,停靠在一棵树前,昂着头努力使呼吸畅通。后方无声无息,她逃了那么久,他们应该追不上这里,就算追上了,夜色也会蒙蔽视线,她想着,垂在半空中的心稳稳地落地。

大腿又酸又疼,浑身又是伤痕累累,她不得不休息了,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顿时整个人变得沉重,眼里的世界翻天覆地。

森林里一片寂静,她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唰”的一声,剑被直直的插在泥土中。她躺在草地上,蜷缩起来,双唇动了动,无力的发声,“爹……娘……”痛感在她恢复理智时被感知,她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身子,将头埋在大腿间,“你们……在哪?缘儿好疼,真的好疼……”

回应她的,也只是空寂,压抑着她的心。

她有些绝望的涩笑,只是眨了眨眼,便看到黑暗中绽出微弱的光。她看到姜大娘向自己伸出双手,看到四周又回到了原先那个温馨的小木屋里。宋缘心底涌入一股温暖,她抬起沉重的手臂伸向大娘,却不知那是幻觉,险些在现实中闭上了双眼。耳边传来的“嘶嘶”声让她蓦然醒悟,她努力撑起身子,警觉地看着四周。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是蛇。

宋缘活动了一下手臂,身旁的剑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没时间想了,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爹,娘,借我力量吧。”她握紧剑柄,慢慢扶着树木站立而起,目光冷冷地瞄向左方十米远的两条蛇。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柄上的条纹,突然飞跃而上,带起无数尘土飞扬。“喝——”她高高举起宝剑,瞄准目标,来了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唰——”剑光一闪,将大蛇的身体分成了两半。宋缘连忙跳开到一边,避开四溅的血,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正当她察觉其被击退后无同类时,准备转身离开,四周蓦地响起“沙沙”的声音,她一惊——是蛇在草地上快速蠕动!再次竖耳静听,声音越来越大。“怎么会……那么棘手……”手心开始溢出汗,她连连倒退了几步,碰到一块大石。自己对剑法一点也不熟练,只能乱舞一番。她默默地数了一下指尖藏有的飞镖——但也没几个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宋缘眉头一横,看着突然袭向自己的毒蛇狰狞的张开嘴,露出恐怖的毒牙咬向自己,右手轻剑一竖,费力的抵住了攻击。她反手两剑把左右两侧的毒蛇一并击杀,又迅速的将其他同类都赶到一起,双脚忽然轻盈的跳上身后大石上,一个后跟翻,成功落地后闪身抛下了这个危险。

而这只是第一关个关头。森林之夜,野兽独霸;无论地方安全与否,她都在不停的奔波,每每想停下来的时候,注视到黑暗中恐怖的双眼后便拼命的向前跑。直到快要日出时,耗尽全身力气的她就快睁不开双眼了,依稀看见眼前的一座桥对面似乎冒着袅袅白烟。

她拖着剑,一头撞上了隐形结界。

布满血丝的双眸极为恐怖的盯着透明的防护线,沾满血液的剑猛的插了进去。顿时,地动山摇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手中的剑被反弹出去。双手垂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宋缘磕上双眼,身子一斜,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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