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谢安急忙换了一身衣服,这衣服算是不能穿了,至于你说补一补,谢安他也不会啊,所以只能放在一旁。
可是刚回到家中,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有人过来了。
“谢安,在吗?”有人在门外喊道,谢安眉头一皱,她来干什么?
打开门谢安并没有说话,可是门外的女人已经是自己挤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不知大夫人所来有何贵干。”看到这女人进去,谢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没有感情的问道。
因为他对眼前的女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感,谢安在谢家会是今天的这个样子,也大多是拜她所赐。这女人就是谢家长房谢晋北的正妻,也是谢安叔父谢晋南的嫂嫂。
按理说这也是谢安的姨娘,可是谢安还记得自己第一天来谢家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当着谢家所有人的面羞辱自己,说什么自己不配叫她姨娘,而且她也没有谢安这个亲戚。
谢晋南当时就不乐意了,可是长房在家中势大,最后谢晋南也是没有办法。
这女人不仅羞辱谢安,还给他安排在了这样的一个院子中,而且每个月给的东西还不如一个下人,可以说是很过分了。不过谢安并没有想过报复,因为这女人虽然过分,可是她还是谢晋南的嫂嫂,所以谢安只是打算以后搬出谢家,再不来往就是。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自己找上门来,她从来不管谢安,所以这院子她也是一次没来过,只是不知道她今天来干什么。谢安虽然不打算与她计较,可是见到她的时候,心里也是难免有些火气。
“我来看看你啊,昨天我就来了,只不过你好像一夜都没有回来。”大夫人笑着说道,好像和谢安有多么友好一样,谢安虽然觉得太假了,可是也不能直接就赶她出去,这怎么说也是谢家。
“多谢大夫人关心,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在下要读书了。”
“读书好啊,你这次能中了秀才,还拜了张大人为老师,可都是我们谢家的功劳啊。”
看看眼前的房子,想想每日吃的东西,都是谢家的功劳,谢安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说的出口。你不如说都是谢晋南的功劳,谢安也就认了,谢家的功劳,谢安只能呵呵了。
“大夫人还是说事吧。”谢安不打算和这女人这么扯皮下去,虚假谁不会,和她站在这院子里说上一天一夜谢安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听说你要去临安书院读书了。”
“正是,七月就走。”
“你看能不能你去给张大人说说,让天宝也去临安书院读书。”这女人终于是说出了自己这次的来意,谢天宝就是她的儿子,这次也是中了秀才,不过是次榜末尾,这如何去的了临安书院。
可是当她知道了谢安能去临安书院的时候,她就打了注意要来找谢安,毕竟临安书院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这里面的人都是有才学的人,你能在这里面读书,认识的自然都是那些地位高贵或者才学过人的人,对以后的道路都是很有帮助的,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可以去临安书院读书。
对于这女人异想天开的做法谢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道:“临安书院招人极其严格,再者说了张大人每次也只能推荐一个人入学罢了,你找我也没有用。”
张文天他也只能推荐一个人入学,既然推荐了谢安,自然是不能推荐下一个,而且大夫人的儿子这次考的也不怎么样,临安书院答应不答应还是一回事呢。
“你就说你不去了,让给天宝不就行了。”
“大夫人说笑了。”谢安强忍着怒火说道,你为了你儿子的前途,却不想想我的前途,置我于何地。我不去了,说的理所当然,谢安真是有些动怒了。
“这是一张银票,一百两,要是事情成了之后,还有重谢。”大夫人手里拿的原来是银票,这个时候说着就要往谢安手里塞,好像谢安已经答应她了一样。
一百两就想卖我谢安的前程,你想的太简单了一些吧,谢安一把推开她,指着大门说道:“你走吧。”
“你敢推我!”大夫人叫着喊着,以前谢安见她那一次不是唯唯诺诺,她说什么是什么。
她以为这次自己只要随便一说,谢安肯定会答应的,银票都不一定要用。只是没想到现在银票都拿出来了,谢安都没有答应,还敢推自己,翻了天了不是。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谢家对你这么好,让你有吃有住中了秀才,然后竟不知回报,还敢动手打人,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大夫人挑着脚骂道,越来越难听,而且越来越不着边际,她要不是一个女人,谢安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动手打她。
“够了,在家里闹来闹去,成何体统。”突然谢安门外有人说道,声音中气十足,而且很有威严,刚才还闹得很欢的大夫人,听到这个声音也是停了下来。
原来门外来了一群人,谢晋南也在里面,这一群人就是谢家的主人了,谢晋南他们东南西北四兄弟,还有他们的夫人,以及他们的儿女。带头的这个是谢家现在的家主,也是谢晋南他们的父亲,谢蓓天,说话的也是他。
“爹爹你怎么来了。”大夫人说道,原来是这群人知道大夫人来了,所以也就让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看谢安不顺眼,谢家人都是知道的,以前倒没什么,可是现在谢安已经是秀才了,而且是张文天的学生,以前得罪到没有什么,现在再得罪可就不好了。
他们叫人看着,要是没什么事就算了,有事就去喊他们。果然吵了起来,他们就赶快过来了,现在不好得罪谢安,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就已经得罪死了。
“谢安,你没事吧。”谢晋南瞪了大夫人一眼对谢安问道。
“我没事叔父。”
看到谢晋南瞪自己,大夫人也是不怕,喊道:“说的错了吗,要不是我们谢家供他吃供他住,他说不定早就饿死街头了,那里还能考上秀才。现在我只不过是让他还一些恩情而已,而且我也给了他一百辆银子,他还想怎么样,我不就是想要一个临安书院的名额吗?”
“你对谢安好在那里,还不是你处处针对,现在说这种话,你要脸不要脸。”谢晋南忍不住说道。
“有你这么和嫂嫂说话的吗?”大夫人说道,她在谢家也是一号人物,很少有人很惹起,她娘家也是不凡。
“你糊涂啊,临安书院岂是你说进就能进,说推荐谁就推荐谁的,张大人难不成就听你或者就听谢安的吗?”谢蓓天对大夫人说道,就天宝那个成绩,恐怕就算谢安对张文天说了,张文天也不会同意的,因为有失他的名望。
大夫人对着老太爷还是有些忌惮的,说道:“我不就是让他试试吗,成与不成不是都给了一百两吗,他从那里能弄来一百两。”
一百两又是一百两,大夫人一直提一百两,好像他在和谢安在做买卖一样,谢安卖的就是自己的前程和尊严。可是她也不想想,要是谢安真的为了一百两去和张文天说这件事情,张文天会怎么看谢安,恐怕会立即和谢安断绝师生关系。
谢晋南听到大夫人的话,正要开口说话,说大夫人痴心妄想,这种东西是能卖的吗?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谢安就直接说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谢安虽然现在没有钱财,但是也不是你可以用钱侮辱的。我读的是圣人书,习的是圣人言,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原本还想给你留几分薄面,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不想让你太难看,可是你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于我。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就将话说清楚,我且问你,你说我中秀才都是你的功劳,你功劳何来?”
谢安如今说话时,字正腔圆,一身正气,修行的那一丝气质也是体现出来,让人忍不住叫一声好。
不过大夫人还是嘴硬的说道:“怎么没有我的功劳,你吃的住的,都是谁的。”
“我住的是死过人的院子,吃的连下人都不如,你说这就是功劳?”谢安好笑的说道。
听到谢安说出这个院子死过人,大夫人也是有些不自在,毕竟让人住在这个死过人的院子里,还不告诉别人,这就是没有道德的事情,而且谢安还是要参加院试的,古人都讲究一个晦气,要是因为这个没有考中,也不是不能怪她。
谢晋南自然是知道这里死过人的,可是他心里明白,他们不会给谢安从新安排地方了,所以就没有告诉谢安。不告诉住的还能安心,告诉了谢安岂能安心,谢晋南也是为了谢安好。
“那……那……那也是功劳啊。”大夫人现在红着脸辩解,不过在场的人都是没有说话,他们自然知道自己等人做的是什么事情。
“谢安要是没有考中,能不能说是这院子晦气所致,你负不负责。”谢晋南对大夫人问道。
“那他不是中了吗。”
“所以说这都是他自己的努力,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谢家也有我的一分,我收留我侄子,与你何干。”谢晋南说道,他原本以为家和万事兴,所以不想与大夫人多做计较,可是今天居然逼着谢安放弃去临安书院,这就是放弃前程啊。
这要是叫谢安的父母知道了,他如何有颜面下去见他们,所以谢晋南也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