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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养魂

带着礼物谢安已经再一次去拜会过张文天了,算是礼成,也算是真的定下了师生的关系。

这件事情谢安看的其实还是很淡的,但是架不住谢晋南高兴,直说谢安父母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云云。院试放榜之后,谢安便没有什么事情了,只是等着七月过后前去临安书院,不过现在才不过五月份而已,距离七月还远。

但是谢安也没有立马就离开谢家,因为那样的话会弄得很不好看,好像自己中了秀才就马上离开,是因为自己在谢家受了很多委屈一样,他担心谢晋南难做人。

所以谢安的打算是等到七月直接去书院,到时候也是住在书院里,便可以不着声色的离开谢家,以后不再回来便是。

谢安他虽然不懂修行,可是这几日也是天天在修行,多多少少还是感悟出来了一些。

每次打坐入定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魂魄有所增强,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以前不懂的现在都懂了,而且记忆力变得比以前强了很多。

谢安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如果真的是修行的话,谢安感觉自己现在的阶段应该就是养魂。

原本谢安穿越过来,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陌生的世界总是担心出现什么问题。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谢安已经是渐渐的放开了心性,变回了原本的自己,所以气质就更加的潇洒,只不过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拿着如烟给的笔,谢安正站在书桌前,准备练字。养魂的方式有很多,不光是入定修炼,就连练字他也能感觉到变化。

写字时浑然一体的感觉,字中蕴涵的一丝气息,都可以让谢安感到魂魄的增强。

听说书的讲,读书人习圣人之言,心怀苍生,身上自然是正气加气,退散宵小。

到了一定境界,浩然正气养成,煌煌如日,邪魔鬼怪难以近身。

当然了这都是说书人说的,可是现在谢安却在想到底是不是真的,念头有了,心里自然是按耐不住,总想着自己能不能养出浩然正气。

一发不可收拾,谢安提笔写到:“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谢安所写的正是正气歌,刚开始写,只是一个个字出现在纸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越写谢安觉得越舒坦,当真应了那句话,下笔如有神。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然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悠悠我心忧,苍天曷有极……”

放下笔,谢安吐出了一口气,觉得胸口一阵舒畅。可是更重要的是,谢安觉得自己的魂海之中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可是却还渺小不太真实,让谢安看不清楚。

但是谢安还是很高兴,果然有用,看来读书人习圣人之言,有正气加身的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打坐休息了一下,谢安再一次起身,这一次换了一张新纸,将《正气歌》从头到尾又写了一遍,每一遍谢安都有新的理解。

只是谢安没有发现的是,当正气歌的最后一笔写完时,整张纸上的字迹闪现出光芒,微弱但是锐利,只不过一闪而逝,隐于字中。

写好了正气歌,谢安就带着它出门了,这是去那里?当时是去自己的老师张文天那里。

因为张文天说了,在临安书院开学前,谢安要每隔一段时间去他那里一次,他会指点一下谢安的文章了,当然了他说了谢安的字也不能落下。

所以今天写好正气歌后谢安再一次去了张文天那里,指点完了谢安的文章,张文天拿着谢安这次带来的字看了起来。

因为谢安养魂有所小成,而且这篇文章中更是有正气蕴含其内,让张文天一看就爱不释手。

当下就命人裱起来,挂在了会客的地方,而且细细品读,能做出这样的正气歌来,这简直就是说出了他们读书人的心声。

“这是你作的?”张文天对谢安问道,这文章张文天自己都不敢妄加评论,他不明白谢安是如何作出的,但是他以前确实是没有听过。

“不是学生作的,而是儿时在市井间无意听到的,今日想起来便写了出来。”

“可还记得那人?”

“记不得了。”

“果然是市井多高人,大隐隐于市啊。”

这东西谢安不能说是自己写的,一句‘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谢安说是自己写的还说地过去,可是这正气歌谢安十七岁之龄如何写的,所以他也是敷衍过去,只道是自己听来的。

不是谢安写的也在张文天的预料之中,但是今天得了这样的好文章也是心中欢喜,对谢安的考校也是早早结束,让谢安回去了。

只不过谢安才刚刚离去,一个邋遢的人却是出现在了张文天的府门外,门房看到这个脏兮兮的道士刚想要去驱赶,可是下一刻人却不见了,门房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张文天刚刚让谢安离去,一个人在欣赏墙上挂上去的正气歌,可是房间里面却突然多出来一个邋遢道人,要是房门在的话一定认识,这就是刚刚出现在门口的那个道士。

“是你。”张文天看着这个道人说道,看来是认识,而且对于道士突然的出现也没有什么惊讶。

“三年前你救我一命,我说过也会救你一命,今日便是来了结你我的恩怨的。”那道士开口说道。

但是道士的话让张文天脸色一变,这道士是说要来救自己的命,岂不是自己有危险。

他是知道这个道士的本事的,三年前他也是阴差阳错救了这道士一命,这道士当时就说了要救他一命,还了他的恩情,可是几年过去他都已经快忘了,没想到今日这道士出现了不说,还说要救自己一命。

“还望大师指点。”但是张文天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马上就平静下来,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担心与害怕。

“我算到你今夜有一劫难,所以特地前来为你……”可是道士说着说着目光却放到了墙上的一副字上,张文天听到道士说了一半不说了,开口问道:“怎么了大师。”

“这幅字是谁给你的。”道士问道,说地就是谢安刚才送来的那副正气歌,听到道士提起正气歌,张文天也是来了兴趣。

他这人爱字,所以虽然知道自己有危险,但是说起字来还是精神奕奕。

“这字乃是在下的一个学生所赠。”张文天说道,语气中不免有些骄傲,收了谢安这个弟子也算是长面子的一件事情。

道士看了看这字,这字在张文天眼里只是好字,可是在道士眼里却是有气隐而不发,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你今夜坐在这房间之中可保你平安无事。”

“到底我有什么劫难。”张文天忍不住好奇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道士说道,对于方外之人的这句话,张文天也是只能无声一笑了,这就是万金油怎么说都好用。

“你这学生可在杭州。”道士问道。

“是在杭州,名谢安,暂住在谢家。”张文天说道,他虽不明白道士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道士听后暗暗点头,再一次对张文天说道:“今夜一定要待在这间屋子里,不可离开,明日便可度过此劫,切记,切记……”

说完道士就离开了,除了张文天没有人知道他来过,不过现在谢安却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挡住自己去路的邋遢道人。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这道士的形象却是不怎么好,只是谢安不知他为何要挡住自己的去路,不让自己回谢家去。

“你就是谢安?”

“正是。”

“可愿随我修行。”这道士是修行中人,自在洒脱惯了,所以说起话来也是直截了当。他在张文天那里看到谢安的字后,再推演一番,知道张文天有贵人相助,自己算是多此一举了,不过他还算出自己和谢安有一份师徒缘分就直接找了过来,说话当然直奔主题,弄得谢安反而是一愣一愣。

修行,果然有人修行,谢安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可是看着这道士一身的打扮,他实在不敢确定,这道士真的是修行中人吗?

“大师说笑了。”谢安说道,他还是决定不理会这个道士,这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乞丐,问你要不要如来神掌一样,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道士好像知道谢安在想什么一样,也不辩解,伸手抓向谢安,谢安想要避开道士脏兮兮的手掌,可是一下就被抓个正着。

“啊……”谢安忍不住惊呼,原来道士直接带着谢安腾空而起,眼睛都被风吹的睁不开了。

“你这个臭道士,你快放我下去,听到没有,我有功名在身,你快放我下去。”谢安大呼小叫的说道,他就是再淡定,现在恐怕也难以淡定了,这是飞啊,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这地方还没有人看见,谢安想求救都难。

他心里想这道士是不是恼羞成怒,自己不答应做他的弟子,他就准备摔死自己,谢安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倒霉了。

一会的功夫谢安就看到自己已经被道士带着飞出了杭州城,落在了城外的一处山头上,脚一落地,谢安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太刺激了。

“不就是飞吗,你也太大惊小怪了。”道士看到谢安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有这么夸张吗?

“说的好听,你随便再去找一个人试试,也就是我胆子大,换个人早就吓死了。”谢安没好气的说道,谢安他好歹还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要是随便换一个人来,怕是直接就尿裤子了。

道士看谢安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胆子大,忍不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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