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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冒死明志

安易余光扫着卓不凡阴沉的俊脸,悄悄的走过去,然后学着古的下人的样子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王爷,请恕奴婢直言。”她的声音极低,眼见卓不凡唇角的默许,又道,“千雪之所以用御赐龙刀,一来是为了救王爷,二来是为了给王爷祈福!”。

呵!

卓不凡唇角微扬:“这话倒听的新鲜,难道本王府里就没有其他刀剑了吗?还有。。本王从未听过龙刀还能祈福,简直是荒谬!没想到你竟如此肤浅!来。”。“不,王爷!”情急之刻,安易顾不得君臣礼仪,因为他要说的话极有可能是‘来人,把她推出去斩了!’,卓不凡回首间,安易忙道道,“千雪选择御刀是经过再三考虑过的,之所以不用平常的刀剑是因为御赐金刀没有几个人动过,上面沾染的异物最少,最为纯洁,不会引发二次感染!而平常的刀剑沾染过太多的污秽,这也是王爷中剑后会引发这种感染的原因!”

这个时代没有微生物学,也没有高温杀菌一说,安易量卓不凡也想不到自己刚才所说的都是谬论。而卓不凡亦知自己的刀剑斩杀过无数个人,太多污秽,而御刀纯洁众人皆知,他倒认为安易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这不足以让他放弃赐死安易的念头。

卓不凡迟疑的瞬间,安易早已思忖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说几句客套话,“王爷,上次千雪刺杀您失败,您只是把我软禁,而没有立即斩杀也没有严刑逼供,千雪早已被你的仁慈善良所感动,还有那日您对倩影的真挚感情,更是让千雪折服!您这般宅心仁厚的皇子,不该受这种痛苦的!”。

“好了!”,已不是自己的工具,便没有再回味的必要,卓不凡不想再听到这些浮华的辞藻,他抬头看向安易,“统统都是溢美之词,本王最不喜欢听这些!”。“王爷,这都是千雪的肺腑之言,若是溢美太过牵强,因为倩影看到的都是事实!是你的人格魅力改变了千雪对您的看法,也是因此才决定冒险使用御赐金刀的!”,如此一言让卓不凡本已厌烦的情绪骤消,他倒想知道安易为何使用御赐金刀,回视安易,见卓不凡没有敌意,她缓言而出,“王爷,御刀乃是圣物,皇上乃是天子,灼他来医治王爷的伤犹如天子破血疗伤,王爷自然能够挺过去,不然以孙郎中都束手无策的病疾,千雪一介女流又岂能治好,这是苍天庇佑的缘故。”,见卓不凡陷入沉思,虽有惶恐,但安易还是说出心中所想,“这是天子之延续的象征,王爷,奴婢认为也只有您这种宅心仁厚的皇子才可以继承大统!”

“放肆!”

一直冷静的卓不凡骤然一怒,回过头去,眸眼种泛着深沉的怒意,“是谁派你来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的,你是想让整个王府的人都跟着送命吗?”。卓不凡突入其来的怒让他的胸口突然泛起一阵痒痛,轻轻咳出一点猩红的鲜血。跪拜在地的安易,伸手就要扶过去,却被卓不凡用力推开,而这也进一步加重了他伤口的疼痛。安易没有再度勉强,而是关切的说道,“王爷不要动怒,一旦再次感染,奴婢还要灼烧御赐龙刀为你疗伤!”卓不凡沉默了片刻,怒意锐减,轻轻咳嗽几声,道,“你回去转告群王,不要再费劲心计玩文字游戏试探我了,作为他的亲生哥哥,会一直让着他,支持他的!”

从卓不凡的口气中,安易断定他已找到了幕后主使,就是这所谓的群王。这倒让安易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若说自己不记得群王,这对卓不凡来讲根本就是滑稽大谈,若说自己认识,该如何撇清与这残忍之人的关系?卓不凡的深沉的眸光瞬间袭来,已容不得安易半点迟疑,“不管王爷如何怀疑奴婢,但奴婢所说均发自肺腑。既然王爷已知幕后指使,千雪也无需遵守杀手的本分。群王根本就没在意过奴婢,奴婢又何须再俯首卖命,先前千雪不明白‘侍明主’的道理,但是现在明白了!”。卓不凡的眼光离开安易的身体,安易松了一口气,又道,“王爷,您就真能放弃倩影吗?碧水池的鱼全都死了,那水道那么远,我们可以想象,那天晚上他们为了赶尽杀绝向碧水潭投了多少毒!”

卓不凡一手捂着胸口,冷静沉思,这女人真是良苦用心,还是别有用心,她真的背叛群王而对我一心一意了吗?她可是个曾经要刺杀我的女飞贼,可如今为何却如失忆一般判若两人?他永远忘不了寻千雪那日的狰狞面孔。卓不凡回首,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所言当真?”。有目的的开始,却触动了心弦,负伤而归,但他明白红颜祸水,江山为重的道理,这也让卓不凡更加不相信感情。

“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移步寒月轩一观,连旁边的花草都枯萎了!”安易道。目视她表情真挚,除了一份惊恐,看不出丝毫虚伪,卓不凡轻声叹气。生于帝王之家,早已注定九子夺嫡的一天,身不由己,别无选择,独善其身或成人之美都是对自己的残忍,只有自己掌握生杀大权才能博得一世平安,同样卓不凡也是,野心勃勃,却丝毫未漏,只因这个世界早已伤透了他的心,不敢轻易信人。卓不凡内心已宛若潮水,但表情依旧深沉平静,“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别人,研习兵法,只想保国安民,以为朝廷尽绵薄之力,博得一世安然,如此让步已是危机四伏,倘若再锋芒毕露,只会死的更惨!我不敢奢望那么多!皇位,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遥远的梦。昨天父皇已把倩影赐给群王,而作为主帅的我只得到一把刀,这。。”

“这是天意!”,卓不凡回视安易,见她又一脸诚意道,“王爷,宰相家族再是厉害也不过是一臣子,而御赐龙刀乃是天子之物,一个是现实的实惠,一个是天子的象征,若让您慎重的选,会选哪样?”。如此一言让卓不凡耳目一新,虽然牵强却也不乏道理,突然他感觉自己内心的憋屈少了一些,卓不凡漠然回首,想从她的眼中寻找些什么,安易对上他的眼睛,那抹复杂的情愫虽然读不懂,却也不再感觉恐怖。安易明白自己要尽量表现的诚恳,又道,“王爷,千雪还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但均是肺腑之言!”

“说!”

“王爷,皇上不看重您,这对您来讲实在是幸运,您想皇上如此看重群王,你那些觊觎皇位的皇兄们自然会视群王为死敌,聪明者自会亲近你,愚昧的才会疏远你,但可以肯定绝不会有人视您为眼中钉,这正是您韬光养晦的大好时机呀,皇上疏远的是您与他的距离,却把您至于相对安全的地位,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呀!”

如此一言,卓不凡顿生霍然,内心的憋屈竟如决堤的洪水泻去大半,这女人分析的颇有道理,父皇成年的儿子有十多个,各个才华出众,试问谁没有一统天下之心。可是一想到群王那张可憎可恶的脸,他仍是愤愤不平。这时传来叩门声,卓不凡回首问去,听见门林动的声音:“王爷,八爷来了,您是否见他!”

一如既往,每次赏罚不均后,群王都要亲自入府给卓不凡一阵讽刺。卓不凡眉头一拧,他不知道这一次群王又会说些什么。而群王到底要亲自入府来打探一下,卓不凡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衷心耿耿的寻千雪舍身救他,昨日由于皇后的挑拨,让本来跟自己关系很密的杜如海颜面扫尽,如今已形如陌路,如今虽然赢得宰相的支持,却在群臣间留下自己舍弃小求大的印象,倩影,宰相,杜如海,无论自己做和选择,皇后都是最大的赢家。卓不群很卓不凡看不出皇后如此明显的离间计,他要点拨他。

卓不凡回视安易,安易虽心里怦怦直条,但脸上却平静的如一汪清水,她再想自己该如何面对群王,又该如何博得凡王的信任,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的大事。许久,卓不凡唇角微微一扬,“你的旧主来找你了!”之后他看向门口,“让他进来,去会宾轩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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