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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残念作祟

乱石的重压之下,计算着重量数据,这具身体完全能够承受。而“这个人”,已经因不明确的原因死去。他自身的一切都变成了自己的自身一切,自己的精神主导着这具身体的支配权。体内那个叫做“命泉”的神奇东西,也就成了自己的,它里面蕴含的各种超自然能力,听命于自己神经的下达的指令,也是自己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从这具身体的碎片记忆中而打开了自己的思路,推翻了科学依据。自己,因此从一个雇佣兵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叫做“通天者”的身份,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特战佣兵”!身体上的感受,带来了与之前那具粉碎在爆炸中的身体对比数据,清晰明朗的分辨出这具身体更强!而且强很多倍!这似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并不太那么糟糕。

然而一时间君扬茫然若失起来,一时间内心激动起来,一时间又踌躇不安起来。精神意识也随之情绪一会儿如惊涛骇浪,一会儿如雪拥蓝关,一会儿如横云断峰。最后一连串的爆炸开,一切归于平静。最终,君扬接受了这个科学不能诠释的结果。这一切之后,身体出了一层细汗,好比自己的精神意识被剥离,受到了刑讯逼供之后,最后得到了洒脱放逐。

回过神来的君扬,这才考虑当下,如大梦一场,梦醒不知归何处。短暂的又失了失神,看了一眼身上这个气若游丝的杀手。她也没死,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体内的“命泉”也在运转。这是肢体接触带来的感知效果。

想着办法,看看能不能爬出这些石头的掩埋再说,谁知轻轻一动,那些石头居然跟着身体的挣扎晃动起来,看似几百来斤的重量,自己一伸手居然推动了!是石头太轻?还是这具身体的力量太大?君扬并没有多想,轰隆一声推走身边几块石头,身体用力撑起上面的大石头,让他想起以前在中东某城镇废墟中爬出来的场景。

压在身上的一块大石被掀开,虽然重量已经超过了以前那具身体的承受限度,但在这具身体上的力量来说不是难事,爬出来不成问题。顺便将这个女人一并抱了出来,轰隆一声推翻石块,将她放在上面。活动一下这具新的身体,感觉力量还比较充沛。君扬看着这个还未醒来的女人,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趁现在杀了她!

君扬的佣兵理智开始作祟,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个女人似乎都留不得。综合那个人的残片记忆,这个女杀手是来自“天罪”的厉害角色。她的厉害之处,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相上下!脑子里现在还能清晰的回忆出她的一身实力,神出鬼没不可捉摸!与那个人(现在的自己)决战的过程中,她可是冷冽无情的!

比自己原来的身躯体能都强百倍不止!最主要的是,她是一个超能力者,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一个从小被培养的通天者。按照以前那个世界的评判,从她们的搏杀画面中与自己先前哪个世界的对比来说,她的能力绝对不亚于X战警里面的任何人!虽说真正意义上自己不是她的敌人,可重生在这具身体上,等于还是这个人。难保她醒来不会再对自己痛下杀手。

自己对于这具身体的能力,有些相形见拙,虽然有了支配权和占有权,可是总觉得自己好比初次上了一台科幻战争中的人形战争机械,而且还是第一架初次研发的战争机械!很多功能以及能力都略显生疏,有待摸索。虽说能够来回行动,做些简单的搏击程序,可不一定能立刻完全掌握这具身体的超然能力。怎么使用似乎还有待研究。

万一这女人醒来,靠着她娴熟的运转能力和搏杀技能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岂不是刚活过来又要被杀死?这是真不行的,对于一个久经战场的雇佣兵来说,死亡是他们心底的归宿。从事雇佣兵这种以战争为职业的那天起,死亡就已经是一种觉悟,被自己接纳并且深藏心底。

这种觉悟,会随着出没战争中根深蒂固,生存下来的每一天,这种觉悟就越透彻,几乎成了他们这类人即将解脱的信仰。但同时的,死过一次的人,你让他再死第二次就难了。何况君扬这种人不可能再让自己死第二次,对于以战争为事业的佣兵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奢侈的,谁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会在某战场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但那以前的事毕竟已经结束,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此时此刻,君扬觉得以前的觉悟虽已经结束,自己却又已经开始了新的旅程,不应该再死第二次,同样的路谁愿意走两次?但这个杀手,似乎执意要置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于死地,原主人已经死去,她要再杀就是杀自己!于公于私似乎都应该要现在杀了她避免意外。于是,君扬的手掣成爪,扼住了她的脖子。感受到她脖颈上的脉动频率,这是一个生命的频率。自己要终结了它……才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一个小时,就要杀掉第一个不是敌人的敌人。感慨是没有用的,一切为了生存。

就在即将扼断杀手脖子的那一刻,诡异的事发生,这只手似乎抽筋一样,迟迟没有下去手。杀人都是需要理由的,自己的理由应该很充分。却怎么这样?这是他很久之后的又一次迟疑,君扬深知,这种迟疑关乎于自身的生死存亡,手软的话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追悔莫及的结果。难免想起了一些往事,不想重蹈覆辙,于是狠心控制这具身体去动手。可扼住她脖子的手却鬼使神差的怎么也下不去力!

这让君扬觉得很惊诧,这具身体怎么不听自己的支配?刚才还好好的,难道还有什么东西会影响这具身体的支配权?是什么……?

是那个人的残念!!它在抗拒自己的意识!君扬瞬间抓住了作祟的东西,是那个人的残念在影响自己!感受到她脖子上的动脉跳动,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这具身体原本冷毅的脸上,那双邪气凛然的眸子里闪烁了异样光彩,隐约间有分裂双瞳的局势!君扬陷入踌躇不决,矛盾对冲的状态中。身体竟然僵在当场。

不行!这个女人必须死!她醒来后会杀掉自己!必须杀掉!

干扰自己精神意识支配权的残念在与自己的精神做困兽之斗,君扬需要一种精神压力来将他的残念镇压,击倒!很快的就找到了一种方式,勾起自己的过往不愿想起的记忆,过往的惨烈教训!这能让自己的心变得冰冷!想起了三年前,一次在阿富汗的某战争地带,一座被战火摧毁成废墟的城市里。

那次,他所在的军事组织“炼狱”中有四名队友与他一起追踪一个叛军的次要头目。在狼藉的街道上警惕的搜寻着四处随处可能藏身拖延的叛军士兵。走着走着,在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躺在一具尸体的旁边,她全身是血,肚子被叛军用刀切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

她用残余的生命聚集在眼睛上,望着被战争爆发过后,阴郁的浓雾遮住的天空,眼神里似乎看着希望,厌恶战争。嘴唇慢慢蠕动,默念着什么。跟随出行的队员中,有一个是信奉宗教的士兵,他的信仰就是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在战争中为那些被战火迫害的儿童建造一片净土,他自己参与战争,用挣来的佣金尽数捐献给那些教堂,收养战争孤儿。

他发现了那个小女孩儿,打着手势要其他几名队友为他掩护,他要去为那个小女孩而做最后的祷告。君扬等人深知队员的心思,配合他掩护、警戒,四个人倒退着警戒四面八方,那名队员在同伴们的配合下掏出十字架接近那个小女孩儿,一脸的虔诚与兼爱。他摘掉手套,用手将小女孩的头发捋顺,用身上带的水为她洗脸。最后拿出一小本贴身携带的圣经放在她的胸前,握着她的手抚摸着圣经,拿着十字架虔诚的为她祷告着……

突然!异变突起。

小女孩面容扭曲起来,像是被圣经的力量净化的恶魔一样!发出地狱恶魔一样憎恨叫声!尖锐的咆哮蕴含着对战争的无比憎恶,那种憎恶剥夺了她所有的理智。骤然巨变的情节让君扬等人立刻心生预兆,其他三名队员大呼一声闪开,然后各自拼命的往前跑。君扬自然明白那句闪开中代表的危机,他要拉着队员一起跑,可是却被那名队员狠狠的一撞将自己撞飞。

结果……

“轰”的一声巨大的震响,火光爆裂,气浪直接将再自己掀飞!撞到了墙上摔落,一时间只觉得脑袋胀痛轰鸣,天晕地转,眼花缭乱什么也看不清楚。啪嗒一声,有东西砸中了自己的腿。许久……视线模糊,逐渐清晰起来,耳中依然嗡嗡作响,自己的眼睛能够视物后,发现了砸中自己的,是那名队员的半截尸体!他上半身残破不堪,只剩一条手臂肩膀连着脑袋,面目被烧焦,惨不忍睹!但是,他浑浊的眼睛却依然闪烁着祷告的虔诚……

那个小女孩儿,用她天然的伪装迷惑了自己的队员,那时候她处于死亡线上,随时会被死神带走。躺在亲人的尸体旁边,周围一片废墟。茫然的眼神望着天空。队员发现她后,由于信奉宗教信仰的原因,抵消了警觉。结果不料,小女孩儿肚子里藏着炸弹!队员接近她时,趁他放松警惕时引爆了体内的炸弹……

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即便跟随自己乱入异界也根深蒂固!那是一种烙印在灵魂上的警示!两世为人的君扬,结束了一段生涯,却再把过去拿来体会一下,重温一下。此时,他正需要这种警示、这种重温来催发自己的意志,这样能冰冷自己的心,下手杀掉这个潜在的威胁!手指慢慢扣紧,却非常的艰难,发出骨骼咯嘣的脆响。身体像是生锈的人形机械一样活动不便。

耳畔想起死去队员曾经对其他战争孤儿的话,:主原谅了她,自己将带着她一起走,走向一片没有战争的世界……

当时的君扬,想把他的身体其余部分找到为他拼凑回去,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他身体的其余部位,最终,失去队友的他失去了理智,将那座城市里藏匿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揪出,一律杀死!那些人,已经被战争夺去了人性,失去了理智,外表羸弱,内心却潜藏着致命的凶机!成为了战争傀儡,唯一的解脱就是死亡。

就在君扬的警惕被怨气激发到了一定地步时,冰冷的意志终于压倒了那个人的残念阻碍,眼看就要动手的那一刻,蓦然间,不知觉何时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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