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华夏G市,一个身穿休闲迷彩服的年轻人出现在位于城市东南方的一座老式三层民房前,他就是那个罗衣阿貌——杨弘。
杨弘自小无父无母,是被现在的师父收养长大的。自打他懂事起,师父便告诉他,他们的师门叫隐门,祖师爷是东汉时期的左慈,传到师父那一代已经是三十七代了,他是三十八代。除此之外,还开始教他学习一些江湖技艺,所涉及的领域非常广,包括体技、丹药、相术、奇门遁甲……等等,不过他生性比较慵懒,学了十几年,除了体技还不错外,其他都只是学了点皮毛,气得他师父直呼孽徒。
说起他师父,那可是G市一个颇有名气的人物,专门帮高官富豪卜相断卦,因为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所以人送外号“杨半仙”,最得意的时候,谁家要是想起个别墅洋房,如果没有请他师父看过风水,根本就不敢开工。
虽说他师父是个神棍,可也不是一个思想僵化的老顽固,所以除了必须学习门派传承之术外,杨弘与同龄人的成长轨迹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从小学到大学通通念了个遍。
直到大学毕业那年,他师父将他叫到身旁,用慈祥和蔼的语气告知他,根据隐门门规,但凡隐门弟子,二十五岁前必须到外历练三年,如不执行,立即驱出师门,于是他便被丢到了金三角,经历了三年惨不忍睹的非人生活。
现在三年已过,杨弘从缅甸兴匆匆地赶回来,却发现家里的大门紧关着,这不科学啊,以前他师父为了多揽些生意,都是到晚上九点后才关门的。
也许是在午休吧,杨弘也没多想,可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开口大声喊道:“师父!我回来啦,快下来开门啊!”没有办法,他的钥匙早就不知道丢在金三角哪个角落里了。
“谁啊,大中午的,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午觉啦!”没成想,杨弘这一吼没吼出自己的师父,倒吼来一个手摇蒲葵扇的大妈。
“嘿嘿,王大妈,是我啊,弘子!我回来啦。”杨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大妈是熟人,从小就看着杨弘长大,自己一回来就打扰人家,确实有些不好看。
“哟,还真是弘子!”大妈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很快也认出了杨弘,恼怒的表情立马换成了笑脸,还拉起杨弘的右手埋怨道:“你这倒霉孩子,这些年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那么久都没见人影了呢?”没办法,杨弘从小就嘴甜,邻居的叔伯阿姨都很喜欢他,所以王大妈看见他回来,打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我…我到国外去了,今天刚回来。”王大妈的热情让杨弘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久违的亲情让他差点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瞧你多有出息,都出国回来了,是去留学还是工作啊?”
“呃…留学。”好吧,如果学习杀人也算学习。
“那蛮好的呀,比我那混蛋儿子强多了。”
“您说王石?他现在怎么样了?”王大妈口中的混蛋儿子就是杨弘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王石,可自打杨弘去缅甸后,两人间就再也没有联系了,现在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杨弘一下子有了兴趣。
“别提他了,听说跟一帮狐朋狗友弄了一个什么游戏公会,整天跑到外面跟人家玩游戏,简直是不务正业!”一提起自己的儿子,王大妈就气不往一处来。
“年轻人嘛,爱玩一点很正常,只要不干什么坏事就行。唉,对了,王大妈,我师父今天有出去吗?”杨弘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不痛不痒地安慰,随后语气一转,询问起自己师父的行踪。
“你师父啊,说是去云游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不知又去哪里骗人了,难道他没告诉你吗?”
“呃…没有,那怎么办,我钥匙丢了,现在进不了门。”杨弘有些无语,他师傅出去一般都要一年半载,等他老人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直接破门进入。
“没事,他走之前在我这留了一把备用钥匙,等下你跟我去拿。”
幸好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就在杨弘暗自着急的时候,王大妈的一句话让他瞬间从地狱走回天堂:“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拿呗!”
“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急啊,你们家房子就在这杵着,还能跑了不成?听大妈的,先在大妈家吃饭,然后再回家。”
“不了,王大妈,我刚回来,等下还要收拾收拾屋子,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还等什么下次,我看就今晚吧,正好我儿子也回来,你俩可以好好聚聚。”
“那…好吧,今晚我收拾完就过去。”
“这才对嘛,跟大妈客气什么。”
……
顺利拿到钥匙,杨弘打开了离别三年的家门。大厅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套老式木质的家具、两幅不知道年代的字画和一张摆着牌位的供台,连一样现代化的电器都没有,显得与当下的时代背景格格不入。
他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供台前,对着祖师挂像和前人牌位先行了个拜手礼,然后从供台右下方的格子里拿出新的香烛,点燃后插入台前的香炉中,最后再规规矩矩地行上三个跪拜礼,这是习惯,也是规矩,容不得一点马虎。
做完这一切,杨弘才开始收拾屋子。从家具上厚厚的灰尘可以看出,他师父出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还好水电都没有停,要不然杨弘连叛出师门的心都有了。接下来,扫地、擦窗、洗衣服…。杨弘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忙完,后面实在是太累了,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夜幕慢慢降临,城市暂时停止了喧嚣。忽然,一阵刺耳的敲门声将正在熟睡中的杨弘惊醒,原本不想理会,谁知那敲门的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吵得他实在没了睡意。暗骂了一声晦气,杨弘不情不愿地去开了门。
敲门的是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青年,个头至少有一米九以上,比杨弘高出半个头,他不是别人,正是杨弘的铁哥们王石。
“石头!我说是谁那么无耻呢,原来是你小子啊!”当杨弘发现眼前的人是王石时,高兴地朝他肩膀打了一拳,嘴上还喝着他的小名笑骂道。
王石也不生气,只是同样地回了一拳,说:“得了吧,我还能有你无耻?回来不提前说一声也就罢了,说好了来吃饭也没按时来,你看都几点了,还得我来请!”
“呃,我给忘了。”杨弘一拍脑门,这时才想起中午答应王大妈吃饭的事,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等会,我马上就好。”完后,迅速去做了一番简单的洗漱,再提上两瓶师傅藏的茅台,跟着王石一起去他家了。
王大妈准备的晚饭很丰盛,满满地摆了一桌,其中大部分都是杨弘和王石爱吃的,馋的两人直流口水。等王大妈刚刚一宣布开饭,两人便像饿虎扑食一般,疯狂争夺起桌上的食物。杨弘是真的饿了,忙碌了一天又颗米未进,使他觉得空虚的胃可以吞下一头牛,至于王石什么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王大妈没有制止他们,反而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她老伴死得早,家里只剩下她和王石,平时总是冷冷清清的,这样热闹的景象,只有杨弘来才看得到。
经过一番龙争虎斗,饭菜被消灭了大半,饥饿感已消的杨弘和王石慢慢地喝酒、聊天起来。王大妈见状,执意要去再烧几个菜,两人怎么也劝阻不了,便由她去了。
“弘子,听我妈说,你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怎么样,老外那边挺好玩的吧?”王石见桌上只剩下杨弘和他,话题一下子放开了。
杨弘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是最好的朋友,可他也不敢告诉王石真相,那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于是只能撒谎道:“没什么好玩的,除了人,其他的跟国内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哦…”听见国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王石立马失去了再问下去的兴趣,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看你好歹也是个海归,最起码也能混个外企白领当当吧?”
“其实我到外国也就是玩儿,什么东西都没学会,别说外企白领,国企的我都干不了!”杨弘继续忽悠。
“这样啊,那可怎么办,总不能接你师父的班吧?”王石调侃道。
“再说吧,现在这个社会,总不会把人给饿死吧?”杨弘是真的还没打算,反正赏金猎人的活他是不打算再干了,毕竟杀人和被人杀都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饿死倒不至于,不过光棍是肯定的!说说,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我帮你参谋参谋!”王石继续问道。
“我想找份足不出户,能玩又赚钱的工作,你看有吗?”杨弘被问得实在有些无奈,便开玩笑道。
没想到王石真的杨弘的玩笑当成了事,沉吟思索片刻后,略显激动地拍着杨弘的肩膀说:“有啦,你和我一起玩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