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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萝莉

这柄巨大的石剑宽一丈多,高五丈有余,巨大的剑身凹凸不平,显然经过了岁月的侵蚀,已然面目全非,然而剑身上除了这些凹凸不平的创面外,再无其它异样,平平无奇的巨剑,却透露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莫霜影一步一步的朝着巨剑处走去,脚下却是小心翼翼,免得踩到那些奇花异草,这些百花绚烂无比,争奇斗艳。莫霜影心下一阵惊异,在这潮湿的洞府内,竟然能开出如此艳丽的花从。莫霜影看着地面湿漉漉的泥土,不由皱了皱眉。

女子都是爱美之人,自然对美好的事物也是百般怜爱。一路走下来,莫霜影竟是没有触碰到一簇花朵。生怕破坏了这天然而生的美。

百花丛中的晶石也是五颜六色,绚丽至极。莫霜影此刻却是没有欣赏这些,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巨大的石剑。

此刻静静伫立在自己面前的石剑,如同巍峨的小山。古朴的剑面上散发着阵阵压力,让得莫霜影的身体蓦地一顿,脚步再也无法向前跨出一步。

“这石剑好生奇妙。”莫霜影心下暗道,感觉着莫名的压力,脚步也是停了下来。

“你是谁?”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应该是一个女孩发出来的,听声音大概也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小妹妹,你是在和我说话吗?”莫霜影听着声音,自然而然的把这声音的主人当成了小妹妹。

“小妹妹?你这女人竟然把本公主当成了小妹妹。哼!”稚嫩的声音中显然已经有着一丝怒意。当她话音落下时,那古朴的巨剑上突然爆发出数道灰芒,向着莫霜影袭来,惊人的速度让莫霜影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便被那数道灰芒缠绕起来,当灰芒缠身,莫霜影才发现那灰芒包裹下的竟是数道干枯的手掌,那长长的手臂从巨剑中伸出,拉伸的肌肉格外的诡异,如同橡皮一般。那薄弱的皮肉包裹着条条筋脉,看起来犹为可怖,然而那手臂的尽头,干枯的手掌已然是将莫霜影牢牢的抓住。

莫霜影只感觉一道大力袭来,自己已经被提自半空中。

“你!”莫霜影大惊,看向那巨剑时的眼色已是夹杂了几分怒意,还有着几分惧色。

“哼,告诉本公主,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如果胆敢欺骗本公主,我立马便将你撕成碎片。”巨剑中又传出了那少女的声音,声音中却是如此的骄横。

“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问那么多干什么!”莫霜影听着那骄横的声音,反而大怒,本想好声好气的告诉她,现在却是一句话也不愿和她多说。

“咦?”巨剑中却是传出一声轻咦:“你这女人倒是有几分胆色,难道你就不怕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

“我是怕死,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作,我还没有为我的亲人报仇,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父母,我怕死去,再也没法完成这些事情。但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莫霜影冷冷的冲着那巨剑道。

“尊严?哈哈!”那巨剑之中蓦地传出一阵长笑,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声中更是夹杂着无尽的嘲讽:“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你还提尊严,你可知道,本公主现在就能杀了你,更能随意践踏你,你还有什么尊严可提?”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般泼在了莫霜影的头上,一时间她竟是怔在了那里。

是啊,没有力量,何谈尊严。如果自己有力量,小灰它们便不会死,如果自己有力量,自己便能保护它们。而如今,它们却是为了保护自己,送了性命。莫霜影想到小灰它们,眼中已是朦胧一片。

“你这女人却也是有点意思,刚才听你说你要为你的亲人报仇,想必你也是失去了至亲至爱,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说到这里巨剑之中的少女却是戛然而止的不再继续说下去,仿佛想到了什么,说到末处声音已是十分低沉。

这偌大的洞府中,突然便又陷入了沉寂之中,安静的洞府只能听到窸窣的虫鸣,以及“咔咔咔”的奇异声音,仿佛是某种异虫在啃食着什么东西。

良久,那巨剑之中才又传出少女的声音:“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少女的声音虽然依旧骄横,却已经没有那么清冷,柔和了许多,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或许是对莫霜影那毫无光彩的眼神产生了一丝丝怜惜。

“莫霜影。”莫霜影听到少女的问话,半晌才抬头看着那巨剑,冷冷地回答道。

“莫霜影,你想报仇吗?你想获得力量吗?”少女问道。

“嗯?”莫霜影听到少女的声音,眼中突然冒出了些许神采,赶紧道:“想,当然想,你能帮助我?”

“哼!让你成为一名灵者又有何难,不过本公主也只能给你一个机会,究竟能否飞上枝头成凤凰,却要看你自己的天赋了。”少女冷哼一声道:“莫霜影,想不想要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选择了,如果你不想要这个机会,本公主会把你送回这洞府之外,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机会,就必须答应本公主三个条件。”

“你有如此本领,怎么还让我答应你的条件,连你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我怎么帮你?”莫霜影一阵蹙眉,虽然她知道这少女有着不小的本事,却也有些生疑,这少女为何突然转变态度要帮自己,她所提的要求又会是什么。

“哼,本公主因为一些原因被封印在这巨剑之中,一旦强行离开这巨剑便要与这巨剑一同灰飞烟灭。”少女冷哼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愤怒的道。

听着少女的话,莫霜影不由得心生怜惜,一个如此年华的少女便要永久的囚禁在这巨剑之中,实在是可惜:“那你说吧,是什么条件,只要我能作到,我一定会尽力去作。”

“不是尽力,是必须作到。”少女坚硬而冰冷的道:“你听好了,这第一个条件,便是你要拜本公主为师,终生不得违背,第二个条件便是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一定要回到这里,解开这巨剑中的封印,将本公主救出去,第三个条件便是日后等我出去了,你要帮我一个报仇!“说道最后两个字时,少女已是一字一顿,清冷的声音中蕴含这无穷的怨恨。

“报仇?”莫霜影轻咦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仇?听你的语气,想必也是血海深仇。”

“哼!何止血海深仇,此仇不报,本公主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少女的声音已经冰冷到了极点。半晌才缓了许多:“既然你来到这洞府之中,你与本公主也算有缘分,我赐你机遇,你答应我这些条件,也算各持所需,如何?”

偌大的空间再次陷入寂静中,莫霜影蹙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好!我答应你。”片刻后,莫霜影才抬起头,看着巨大的石剑坚定的道。

莫霜影此时虽对少女的话多少有些怀疑,但却别无它路。想起小灰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想起小灰重伤后奄奄一息,仍要为自己创造机会的样子,想起狼群为自己奋战的样子,莫霜影不由握紧了拳头,任由尖锐的指尖深深的陷入手心之中,却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既然如此,你就跪下来,向我叩三个响头,也算行了师徒之礼。”少女看到了莫霜影脸上的变化,以及那份怨恨,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下声音明显轻柔了许多,那从巨剑中射出的几道手臂也是快速的缩了回去。

失去手臂缠绕的莫霜影直接跌落在地上,闷哼一声,心下却是暗骂这少女太无礼,竟然直接把自己从半空中丢了下来。

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她也是没有再啰嗦,直接跪在了巨剑之下,叩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莫霜影却看向巨剑道:“师父,今日霜影拜你为师,一日为师,终生为师,霜影绝不会有违师道。”虽然对方或许仅仅是个八九岁的少女,但莫霜影喊出师父之时,却并未感觉到什么别扭,莫霜影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并不屑于口是心非。

“好,霜影。你说的很好。”看着莫霜影诚恳的叩了三个响头,少女声音中明显有着些许欢喜。

“对了,霜影还不知道师父的身份,无法谋面,不知师父可否告诉霜影师父的名讳。”莫霜影看着巨剑,恭敬的问道。

“我的身份?不说也罢,至于我的名字,你叫我萝莉师父好了。”少女淡淡的道。

“萝莉.....。。”莫霜影额头顿时滑下三根黑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名字,没谁了。

“既然你已拜我为师,我也不能亏待于你,这便是给你的见面礼。”萝莉的声音接着又传了出来,只见她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巨剑中激射而出,直接射在莫霜影的眉心处。只见那光芒一接触莫霜影的眉心,便是直接钻了进去,光芒褪去,却是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了一道印迹。

一道形如鸾鸟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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