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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三位一体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持续了多久,当我把遮在眼睛上的手放下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在一次变化了。这里虽然看起来像是整个画廊的另外一部分,但是我来时的那条走廊和巨大的落地镜已经被一面墙壁所代替。我一边走一边观察者周围的变化,发现四周挂着的绘画已经从超现实主义风格变成了写实风格。那些绘画上大部分都是一些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男女,装束风格也覆盖了从古到今的不同时期的服饰。在观察这些绘画的时候,总有种非常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幽暗的光线从墙壁上的灯珠放射出来,在我前进的时候偶尔也可以看到墙壁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窗户。从这些窗户向外看的时候外面的东西比完完全全的漆黑一片还要让我意外:看上去外面的景物和现实世界里的街景没什么不同,能看到建筑物和马路上的景致。然而大街上没有一个人甚至一个活物,覆盖在一种怪异的昏暗光线之下。

有时候,我能听到甚至看到有人影在窗外敲击着玻璃,但是这些异常现象统统被我无视了,前方的阴影处传来了脚步声,这让我明白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只是现在还无法确定那是人是鬼。

来人走到我的视线极限处之时对我挥了挥手,于是我便慢慢向着他走去。打量了他几十秒钟后我有了对他的大致映像: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他的身体并非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那样,看起来仍然是活生生的人类。在看到我向他走来的时候对着我举起了手中的射影机,此时我才注意到他身上有一个奇怪的体貌特征:握住射影机底部的小拇指似乎曾饱受关节炎的摧残,看上去有些畸形扭曲,甚至差点让我以为那是另外的两根大拇指。

来人在看清我的面目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射影机,缓缓地走到光亮一些的地方让我看清他的脸。

“这真奇怪……”男子喃喃自语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等的人没有来?”

“我是来找人的。”我并不想和这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秘男子有过多的交流,那样会暴露出我自己太多的信息。“你和我一样都有这个东西。”我举起了手中的射影机向他示意。“我不知道你在等谁,你也不是普通人。”

“也许吧。”这个男子简单的回答道。“我在这里等待一个年轻女人,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却来了不相关的人物……如果你以后见到她了,请向她转交这个东西。”

这东西像是某种奇怪的青黑色颜料,散发着浓浓的怪异气味让我开始怀疑它到底是用什么原料做的。我把它收起来做了个表示和解的手势“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不速之客这样的请求,但我觉得你的选择还是不错的……你可以信任我。现在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男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做了个让我跟随的手势,让我和他一起前进。

“最好注意一下自身安全。”男人提醒了一下我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向画廊更深处前进,我连忙从一幅画前离开,一双从绘画里伸出来的手在几秒后抱住了我之前站着的那个地方。“我以为你既然是这里的东道主自然有办法制服这里的守卫们。”

“没有那个必要,而且我也不是这里的东道主,这就和黑色智库和图书管理员们的关系一样,他们只是授权管理这里,却并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男人带着我走过了一段旋转楼梯向着地下前进,我明显的感到冷了起来,“我们不是在接近地狱吧?”

“你已经在地狱里了,只是你还没有自知而已。”男人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新的一层,左右两旁有着一扇扇不知通往何处的们,男人一扇扇推开从而确认这里边到底有些什么。这里的场景非常像胧月岛的邮局,但是在男人的带领下我没有遭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这些门似乎能通往任何一个地方,我从某扇门里看到了海底的场景(奇妙的是水没有从这扇门里渗透进来,仿佛这里有无形的墙壁分割了两个世界。男人打开这扇门确定了这里没有自己想找的东西之后,继续打开了下一扇门。

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要找门找到世界末日的时候,男人在打开一扇门之后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那是一个奇异的大厅,两边的墙壁的面积可能是有限的,但是当我仔细去看那些挂在墙壁上的画的时候却知道这些画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这一切都使我头昏脑胀。

在大厅里最引人注目的东西是是挂在大门正对着的那面墙壁上挂着的东西:那是三幅巨大的画,和摆在它们之前的三张椅子。

三幅画里的人物并不是之前见到的那种诡异猎奇的画风,也许这几幅画里的背景依然不是正常世界里的景物,但是几幅画里的描绘对象都用了写实的手法。

最左边那一张是一个蓝衣蓝发的年轻男子,双目紧闭着被倒挂在岩壁上,在他身下的地板上是一朵早已花瓣凋零的玫瑰,标题是《被遗忘的人》

中间一副画像是一个幼小的女孩子,红裙白衣,她的一只手中同样握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地面上,似乎已经被撕得粉碎,另一只手优美的轻轻抬起,似乎是在向着画外的人做着告别,这幅画本身的名字也叫《Good Bye》

最后的那幅画是一个金发的女孩,身穿青绿色的衣裙,我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黄色玫瑰是一朵纸做的假花,带着怪异的微笑注视着画外的观众,这幅画没有名字。

在我受到震撼的这几十秒的时间里,拥有四个大拇指的神秘男人已经走到了最左边那副画的座位之前,用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坐在了座位之上。如同接受臣子朝拜的君王淡然自若的看着站在台下的我,这种高度差是为了给拜访者带来某种压力。

我能感觉到自这一刻起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感觉和我在皆神村的深渊入口处注视着地狱入口时的感觉类似,那就象是某种强力而邪恶的东西对着现实宇宙伸出了它们污秽肮脏的触手,肆意扭曲着现实的法则。但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短极短的时间,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到底是谁?”

仪式短剑已经到了手中,我此时已经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百分之百不只是什么画廊的守护者,此时此刻我开始怀疑自己学到的法术和简单的戳刺能否对他造成最轻微的影响?

“我是谁?”男子似乎被我的问题逗乐了,“我们是给予绝望者以希望的恩主。”

胸前的全视之眼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刺眼光芒,几乎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我把这枚挂坠从胸前取下来,让它凭空漂浮在空气中。

“我们是引导犹太人走出埃及的领袖,我们是十字架上的牺牲者,我们是最后的先知。但对你来说这些身份都不重要。我们是守护者。”

“守护……”

“我们把神灵的知识送给人类,却又保证其中最为危险的部分不会被凡人所知,如果这样的知识被凡人所知,那就是旧日支配者们和旧神在这个时空决战的时刻,地球上所有的一切都会像从未存在过那样消失掉。我们正是守护着人类避免那种事情发生。这就是我们所守护的东西。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看了看另外两张空荡荡的椅子,“这里应该还有另外两位大人物吧?”

“我想还没有到他们出场的时刻。”男子轻笑着回答。“我们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个时间线,我向你保证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从此以后你将不得不为我们效命,因为当你拜访此地时,你的灵魂已经属于我们了——但是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你真的决定牺牲自己的一切唤回你亲人的回归吗?”

“我别无选择。”

“那好吧。”男子长叹了一口气,“以后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回到这里,我们把我们的权柄送给你一部分,但是记住,只要你死去你的灵魂将永远属于我们。以后只要你想回来和我们谈谈,随时都可以使用我们送给你的礼物回到这个地方。另外你要记住,绝对不可以去寻求我们所禁止的知识,如果你遇到了这些危险知识的持有人,你必须销毁这些信息。我们允许你和那些人同行,也不会强迫你去阻止那些试图寻找到禁忌知识的人。但是如果你和他们同流合污,这里将永远对你关闭,你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也就不可能找到自己的亲人了。”

我向着面前这个男人做了保证,完成誓约以后那枚全知之眼印记上多出了一个三朵玫瑰重叠的符咒。

“当你想要去一些常理上不可达到的地方,你可以随便打开一扇门,选择使用这个符咒回到这里再打开这里的另一扇门通往你想去的地方。但是记住。当你使用这个符文以后,你的灵魂将永远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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