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儿不以为然道:“反正我是不管这些的,只要是对我好的,我都能记下,婶子当年咱们家盖房子的时候,可是没少帮衬,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人还行,虽然村里的名声不大好,可是圣人不都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吗,既然大家都能犯错,为什么就不能给了别人改好的机会呢。”
扑哧,扑哧,两声笑,凤儿和桅子都乐道:“呦,仙儿到是本事了,连圣人话都会说了。”
仙儿一下被臊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过是听了乔爷爷说了这么一句,就学了来,到让大姐和桅子笑话上了。”
桅子一听,却是有些感触,道:“咱们家没一个识字的,以后就是记个数什么的,也是麻烦。”
凤儿想着洗三时候的事,也是一叹,不过她也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到底与桅子的生存环境不一样,桅子是九年教育普及出来的孩子,而且又是上过大学的,自然对于这种没有知识的时代很是苦恼,那天乔郎中写的那些礼单,她也看了,有的字虽然写的方法繁杂了些,不过她大半都能认识的,与现代的繁体字应该是差不多少,无非是有些笔划上的差异,她当时心理就有了底,只要她多加磨练,勤加练习,想来习这些字是不成问题的。
关键是家里没个人识字的,就是村里,只怕除了乔郎中也没个识字的,她就算是认字,也不能与家里人说啊,就是村里人见到了也得拿她当怪物一般的看待,桅子为此很烦恼。
仙儿却是想道:“乔爷爷不是要教迎儿认药,识药理吗,那总要学字的吧,不然那医书也看不明白啊,到时候迎儿识了字,再让她回家教我们不就结了。”
桅子猛的拍了一下脑袋,道:“哎呀,还是二姐聪明,我怎么就这么笨呢,把这事给忘了,反正咱们现在也没事干,不如赶着乔爷爷教三姐识字的时候,咱们也一块去学学呗,爹不是常说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吗,那与其只教三姐一个人,还不如咱们一块教呢,再说咱们也不吵她们就是了。”
凤儿有些不确定的道:“这能行吗?”
仙儿却是有些意动,上次的事也让她心理有了个启发,只是不知道这个突破口在哪,如今桅子这般一说,一下子就说到了她的心理,仙儿笑道:“大姐,我看行,就这么办吧。”
凤儿还是犹豫了一下,道:“我看这事你们二人去吧,家里就娘自己也不行,我在家里帮衬着,等回头你们学完了,再回来教我就行了。”
仙儿一听,道:“大姐,那也不能总可着你来啊,我看这样,咱们俩分着来,一人几天的,到时候把自己学到的互相传授一下就是了。”
凤儿笑道:“不用,你抱着桅子去吧,你们小,问问乔爷爷能不能教,大姐大了,到时候怕乔爷爷说不教,连累的桅子都学不好了。”
桅子大概明白凤儿的意思了,这是把机会让给妹妹呢,贴着凤儿的身边道:“大姐,你放心,我们以后都会对你好的。”
凤儿哪想到这丫头的小心思,点着桅子的鼻子道:“就你嘴最甜了。”
姐妹三人回了家就把这个想法与吴氏说了,吴氏到是求之不得的,只是一样,也不知道人家乔郎中愿意不愿意,想了想,道:“我看不如这样,等迎儿晚上回来,你们与她说一声,让她与乔郎中打个招呼,若是人家方便,你们就去,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咱们不能为了自己让人家为难。”
三姐妹都点了点头,这样的道理都知道。
说完了这事,仙儿才道:“娘,我觉得八瓣嘴婶子这人还不错的,我们走时还给我们掐了好一把青菜带回来呢。”
吴氏笑道:“她这人我这两年品着,虽说嘴还是快了些,可是这行事却是比头几年强了不少,就是她家的两个孩子,我瞧着也是不错的,咱们搬家那年,她男人就去了,如今就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家里也没个依靠啥的,她跟她男人也是后到咱们村子的,连个亲戚都没有,她一个女人种了两亩地,又收拾了菜园子,还能孵小鸡赚钱,也算是能干的了。”
凤儿这会儿有些佩服道:“娘,照你这么说,她到是个真本事的。”
吴氏笑道:“傻孩子,为女则弱,为母则强,你要记得,当你成为一个母亲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护着自己的孩子,八瓣嘴这样,也是因为孩子渐渐都大了,总要说亲嫁娶的,若她的行事还是那般的不稳妥,只怕会连累了孩子。”
二年后,桅子五岁了,站在自家新扩建的院子里,桅子笑眯眯的看着这番变化,一共有北房五间,南屋三间,厨房紧挨近大门。
在厨房外面还有一口水井,一笼青翠欲滴的竹子就长在水井的旁边。此外,院子里还有一根梧桐树、一根柳树、两根苹果树、一根桃树和两根梨树。如果说这个院子有缺陷,那就要算篱笆歪斜破烂这一点了。它的有些缺口甚至还可以钻进一个人来,而外面又是一大片的菜园。
“桅子,快来后院看看,咱们家的鸡又下蛋了。”仙儿一身喜气的在屋后面嚷道。
对,刚才还忘了提一点的就是桅子家的后院,现在已被桅子规划成了养殖场了,因为桅子家挨着村里的小溪,所以不像村正中的人家前后园子大,她们家后面的地多是沙石土块的,要整理出来相当费精力了。
因为想着不过就是种些菜自家吃,只在前边辟出了一块菜地,再加上桅子自己琢磨出来的几根垄的野菜地,村里相好的人家谁家菜园子的菜要是下来的早了,也会给她们送来一些,因此,这两年罗天翔和吴氏也就没打后面这片地的主意。
可是你不打,不代表别人不打啊,桅子想大规模养鸡,就得需要场地,鸡也是到处拉屡的,要是在前院养,桅子双嫌弃太脏了,一只两只还好收拾一些,这么多要怎么收拾,所以就商量了罗天翔跟吴氏把后院收拾出来,再加上原来盖房子的时候间数也少了一些,家里如今又多了个小弟弟,这孩子现在跟着爹娘在一个屋子,总不能以后一直在一个屋子吧,基于这些原因,桅子就鼓动着罗天翔把去年养鸡得的银钱都拿出来,重新加盖了几间房舍。
原本就是南屋三间,北房两间,这回让桅子照着家里的人数,一人盖了一间,罗天翔与吴氏住在三间南屋正房,北屋的五间,不是那种连通的,而是像现代的四合院那样,一间是一间的,都有独立的门和窗户,而且每间的规格也比别的人家的规格都捎大了一些,就是隔出一间卧室,一间小厅也是使得的,桅子自己的房间就是那么隔的,因为原本就有两间,而凤儿与迎儿都瞧着桅子这般隔出来的效果好,就央着罗天翔都按桅子这样子的来做的,所以原本那两间也就英勇就义了,不过好在房架子还能用一些。
吴氏在前院正翻着菜地,笑道:“这丫头,怎么长了两岁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这鸡下蛋还是什么新鲜事不成?”
桅子一边笑着对吴氏道:“娘,这不是才开张吗,我二姐呀,现在可是宝贝她这些鸡呢,我二姐还打算过两天拿着鸡蛋再去换一些小鸡回来呢。”
说完就笑着往后院走去,之前养鸡的提议是桅子提出来的,凤儿也支持的,不过等到这东西去年真的养成了,而且成百成百的鸡蛋都卖出去以后,仙儿这丫头来个后发制人,把这活全揽了,理由也是很简单,桅子太小,平时只能指挥一下,而且还得跟乔爷爷学认字呢,没有时间来管。
而凤儿作为大姐,还要帮爹娘带弟弟,噢对了,桅子的弟弟现在有名字了,叫罗浩,小名叫蝈蝈。
当初取这个小名的时候,也是好养活的意思,原本依罗天翔与吴氏的意思要叫什么狗蛋啊,粪球啊,这样的名字的。
不过遭到了罗家姐妹的强烈反对,实在是这样的名字太难听了,后来还是桅子想到了这个蝈蝈,田间地头都有,就是园子里也有不少,随处可见,也够得上个好养活的意头吧。
到了后院,桅子笑看着忙着四处捡蛋的二姐,道:“二姐,娘说了,别让你一惊一乍的呢,不就鸡下个蛋吗,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不笑话死你。”
桅子其实在养鸡上是摸索着前行的,之前她在心理想过蚯蚓养鸡的事,也在自家十几只鸡的时候试验了一段时间,收到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所以才要加大养殖量,不过在鸡的卫生清洁,还有避免疫情上,光有理论是不够的,还要有实际的经验指导。
要说这养鸡,在农家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家家都能养,平时家里来个人,或是送个礼什么的,现成的,这东西又不用粮食,只是那样的养殖没有形成规模,由于都是散养,也不容易出现疫情,再说了,就是出了疫情,也不过损失个十只、八只的,一般的人家也没干什么。
桅子因为做的规模大,去年就抓了五十多只,除了太小的,没成活的,还剩下四十来只,亏得有八瓣嘴帮忙,这四十来只里面光是母的就占了将近三十只,还有十来只的公的,可把桅子给喜坏了,为了这,还特意让吴氏叫了八瓣嘴一家来吃饭呢。
八瓣嘴也不藏私,当然也是有心与吴氏交好,就把自己平时养鸡的经验也说了一些,还有这鸡粪如何的利用,桅子只觉得受益非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