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一听,笑道:“这下咱们家可是又麻烦墨染这孩子了。”
罗天翔一家买下村里那片富人地的事瞬间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而且这个趋势一直有势如破竹之态在无限的延伸着。
不只是在凤凰村,就是离凤凰村不远的洼沟村,吴氏的娘家也掀起了哄动。
当然老吴头一家连夜赶活,又把东西拉到镇上去卖的事大伙也听说了,不管是打听的,还是打探的,一时间都齐聚了过来,声音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不甘的,有的人顺便还提起了以前跟吴家提亲想求娶吴氏的事,在这些人眼里,这都是吴氏旺家才这般。
老吴头自己带着儿子们躲到了大孙子家硝皮子的院子,然后在院门外上了锁,外头人也不知道里头有人,一家子的男人就都缩在了这屋。
吴金波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爹,你说说,这明明是好事,怎么到了咱们家就成了这样。”
明明该让人羡慕的,偏生他们几个还得躲出来。
吴井栓也笑道:“爹,那些人实在是太啰嗦了,我还不知道咱们村子里的人还这么热情呢。”
只是有些热情的过了头。
老吴头也没办法,都是村邻,人家打听,你要是不说吧,人家就说你瞒着,有好事不跟大伙说一声,不仗义,可你要是说了,说啥,难不成把家里赚钱的法子都说出去,那是虎人才干的事呢。
老吴头哼道:“他们赚钱的时候也没见大张旗鼓的挨家挨户告诉一声去。”
提到赚钱,吴家的男人都乐了,这一趟,一下子就赚了一百多两银子,主要是这东西真不搭什么,人都是现成的,平时种完地没事经管就行,压根就不占什么事,赶着种地之前就能收了,卖了。
吴金波感慨道:“爹,桅子这丫头,真有法子。”
以前吴金波虽然也觉得这孩子聪慧,可也没想着鼓捣样东西就能赚钱,这回算是彻底的服了,难怪妹妹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都是这丫头折腾出来的。
吴老头也得意,提起来到像是他的亲孙女,不像外孙女一般,道:“那是,也没看是在哪生的,咱们洼沟村别看叫洼沟,可现在可不洼了,以后说出去,也算是人杰地灵了。你去打听打听这一片,有谁能种出药草来,还不得咱们这地方。”
扑哧。
吴金海实惠,听了老吴头的话笑道:“爹,桅子说了,这东西不挑地,就是没地方找枝子去。”
那意思就是别的地方的人要是知道了,一样能种。
扑哧。
吴金波笑着瞪了吴金海一眼,道:“你可真是……实在……”
没见老头得意的沾沾自喜呢吗,还敢顶着雷上,可真有勇气。
吴井栓和吴井强都憋着笑,没参与。
老吴头也瞪了不开事的二儿子一眼,才道:“得了,咱们回头也学着你妹妹家,看看村里有卖地的,就先买些,给孩子们多攒些家底。”
吴氏当然不知道吴家这边的情形,这会吴氏还在应付着自家的情形呢,她也被包围了。
桅子很聪明的去让仙儿找来了八瓣嘴来救场,村子里相熟的还有不相熟的人都赶来了,家里都快放不下了,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的话,桅子觉得她家现在就是个鸭子世界。
当然了,光指着八瓣嘴一人是不够的,桅子就想到了里正媳妇。
应该说是老里正媳妇了,这人不大出来走动,不过段家在村里的威望还是不少的,再加上段家人口多,有她在这坐镇,这些人也能早些回去。
这样想着,桅子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段青家。直接就拍响了大门。
段青跟罗天翔一块在外头跑着人手,还有鱼苗的事,段里正退下来了,人老心不老,也跟着在外头帮着忙,四处问着,说起来,段家的人手都成了给罗家打下手的了。
段青的娘开了门,一瞧是桅子,笑道:“原来是桅子啊,来,快进屋坐会,跟嬷嬷唠会嗑。”
桅子笑着扯着段青娘的袖子,道:“段嬷嬷,你跟我去家里一趟呗。”
段青的娘一愣,猛然间就反应过来,失笑道:“你娘是不是被她们闹烦了。”
桅子苦着脸道:“嬷嬷,我家的地皮都踏破一层了,你快去救场吧。”
段青娘很高兴,罗家现在眼看着发迹了,段家一直就有交好的意思,罗家有事能想到她,她自然觉得高兴,拍了拍身上看不出来的尘土,笑道:“行了,走吧,村里这帮婆娘自来都是谁家有事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上就不放,我去看看去,让你娘清静清静。”
一边说着,一边回首关了大门,就跟桅子往桅子家的方向走,路上还笑道:“桅子丫头,这下你们家可是发迹了,是不是也学着那些大户人家请几个丫头啥的,你们姐妹可不能干啥活了。”
桅子不在意的笑道:“嬷嬷,咱们都是农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娇气,再说都是从小干活干惯了的,只怕请来的丫头干的还不顺咱们的心,到时候还得把丫头供起来,这样的事咱们可是不干的。”
扑哧。
段青娘被桅子的话逗笑了,这孩子话说的纯朴,可不就是这样,自家的活计,要是托给别人,自己才不放心呢,可不是得把那丫头供起来了。
段青娘本想探探罗家的口风,原本段家在村里算得上是大户了,就是田地也在村民当中数得上数,当然那一大片除外,关键是那户人家压根就不在村子里住,留下看着的也只是下人,算不得数,段青娘也是自在风光惯了,猛然间被人超越,心下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段老头,也就是退下来的段里正,到是看得开一些,罗家的强势既是挡不住了,不如就与罗家好好处,瞧着罗家子孙读书的劲,没准什么时候村子里真能飞出一只金凤凰去呢,到时候可就是全村的骄傲了。
男人跟女人看问题的角度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好在段青娘很听老头的话,老头这么说了,她就扭转了思想,好好的与罗家相处,而且心理想着把迎儿说给大孙子的话也更加上心了。
八瓣嘴先到的,有了她的加入,吴氏就省了好些事,好不容易躲在一旁喝了两口水,段青娘就进了屋,这下好了,有了这两个人挡着,再加上段大娘,还有二奎娘,钟魁媳妇,这些真正为吴氏高兴的人三言两语的接着,屋里那些原本想挑事的,也都消停了,一时间风向全变了,大家都只剩下羡慕了。
等到最后把人都送走了,吴氏才感叹道:“桅子,这样的日子也不容易啊。”
扑哧。
仙儿笑了,得意道:“娘,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没见她们多羡慕你吗,多少人想过这样的日子只怕还过不上呢,娘到好,自己过上了,反而还大叹不易,若是真像她们说的,回头咱们家再请几个小丫头,娘是不是就更要不适应了。”
吴氏一听,连忙摆手道:“请丫头还是算了吧,我还是觉得这样自在些,请了丫头,整日被围着问来问去的,多难受啊。”
“娘啊,咱们家要是真请了丫头,只怕村里的人更是要炸开锅喽。”
凤儿进来的时候接了吴氏的话尾也跟着感叹道。
桅子瞧着凤儿也是一副被轰炸的样子,笑道:“大姐不会也被堵住了吧。”
凤儿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道:“本来想过来帮帮娘的,却被那些小媳妇堵住了,没办法,只好多说了两句。”
仙儿哼道:“大姐就是脾气太好了,像我似的,就没见谁敢拦我。”
凤儿苦笑道:“你这是没嫁人,自然想如何就如何,等明年你嫁了人再看看。”
说到这,凤儿又道:“娘,我四婶问我咱们家雇人的事来着。”
吴氏一听,失笑道:“你四婶的心思还没死啊?”
凤儿也是无奈道:“我瞧着我四婶那样子,怕是一定要改造我四叔了,听村里的小媳妇说,整日都能听见我四婶跟我四叔打仗的声音呢,整条街都传出去了。”
桅子微微皱了下眉,果然有李氏的风范啊。
不过若是真能把罗天和那人打过来,到是有些力度。
吴氏也不在意道:“以后再说吧,她要是再问到你头上,你只管说你做不了主,让她有事跟你爹说去。”
仙儿也道:“大姐,不管她那破事,自家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功夫,跟他们扯皮。”
桅子想了想,道:“娘,要是我四婶真能让我四叔板过来,咱们试着用用也成。”
“啥?”
三人一个表情的看着桅子,那意思就是这丫头疯了,都说是狗改不了****,那罗天和啥样都定性了,李氏都没改过来,这回嫁进个侄女就改过来了,三人都表示严重的不信。
桅子却是狡猾的笑了,道:“娘,我四叔跟四婶家原本就有不少地,如今还想着给咱们家帮工,就是想赚份零花钱,咱们既然能给别人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四叔机会呢,到时候说出去也是让村里人说嘴的。”
吴氏的眉头皱了一下,凤儿也是动了一下,都是成了亲的人,与为姑娘时候想的自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