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吴婆子自然不能不应,也没用夏家来人,直接接了好婆,雇了个拉脚的车就去了夏氏的娘家,赶了能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算是进了夏家的门,好婆虽说不会看病,可是总给人接生,也听说过一些,方子到还真有两个,只是这见效不见效的也是因人而异,好婆也没敢给保证全了,只说先去镇里寻郎中看看,再拿着这方子给郎中瞧瞧,可有不妥当之处,毕竟自己没用过,都是从别人的手里得来了。
夏婆子当时感激的不得了,只是后来两年也没见动静,不过听说那方子以是一直吃着,郎中也只说夏家的媳妇有些子嗣艰难,再等两年看看。
这不去年得的喜讯,只是家里这胎来的不容易,夏家人就谨慎又谨慎,轻易都没往出传,就是吴家这头也没送信,乡下都有那么个说法,这孩子太小,在肚子里要是传来传去的,没准就让那恶鬼给偷了去。
夏氏也就正月里回娘家的时候看出来的,这才喜极而泣,后来也是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给弟妹添置了几样像样的东西,那会就过了三个月了,不过夏婆子还是嘱咐着夏氏别回去张罗出去,再稳稳再说。
直到到了要生之前,夏婆子打发了夏氏的兄弟来要催生膜膜,这才把这事透了出来,吓了吴婆子一跳,只是也知道夏家这胎来的难,到也没怪夏家人,只让夏氏多给准备点这催生的东西,又打发了夏氏跟着一块回娘家,伺候她弟妹几天,说不准哪天就生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夏家这边是说没动静是几年没动静,一开了怀,就一下子来俩,当时生出来的时候,可是喜的夏婆子连磕头再作揖的,只感谢佛祖保佑,还特意准备了几样礼到了洼沟村,专门到了好婆家道了谢,这几年好婆给的那个方子就没断过。
吴氏这会得了消息,也是替夏氏高兴,不过还是嗔恼道:“二弟妹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让人捎个信过去,咱们就算是去不上,难不成东西还捎不过去吗?”
又不是家里孩子成群的人家,怕送的消息多了,有专门收礼的嫌疑,夏家这样的,更应该把礼物重一些。
吴氏出门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想了想便从身上拿出二两银子,推给夏氏笑道:“二弟妹,你可别嫌弃,按理来说应该打了那银脚镯,银手镯的,只是这一时也没个准备,虽说这银子俗气了些,可也是我实心意给的,等明儿你就早些回娘家去,算是过年给两个小子压岁的。”
没赶上出生,那就压岁也成。
吴秀娘一见吴氏拿了,自己自然也少不了,好在出门的时候也带了银子,笑道:“我可不比着大姐,知道大姐现在可是财大气粗的,二嫂,我出一两,你别嫌少,给两个小侄子买糖吃。”
方氏嗔着吴秀娘道:“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敢让吃糖。”
夏氏一见这银子哪里好意思收,要不是吴婆子说出来,她也不会刻意提这事的。
连忙道:“大姐,小妹,你们这事干什么,快把这银子拿回去,如今孩子都好好的,再说咱们自家人,不在乎这些,当时我娘说你们都忙,再说家里也远,来回也不方便,到时候折腾一趟,还受累,索性就等着以后有机会见着了再表示也成。”
吴婆子知道夏氏是不好意思,她提出来也是想让两个闺女表示一下,毕竟两个闺女现在的日子过的去,要是真像以前似的,饭都吃不上了,她自然就私下里备上了。
这会笑着捡起炕上的银子塞到夏氏的手里道:“你个傻孩子,她们两个现在有银子,不要白不要,回头你娘要是不收,你就自己收着,到时候买胭脂水粉去,也打扮打扮。”
扑哧。
吕氏扯着吴氏笑道:“我瞧着娘现在可是拿着媳妇当闺女,拿着闺女当媳妇呢。”
吴秀娘听了也凑趣道:“可不就是这话,要不怎么说大嫂、二嫂、三嫂是掉在福窝里了,只苦了我跟大姐两个是破财的。”
吴婆子笑着拍了吴秀娘一巴掌,道:“行了,银钱都是赚来的,花到自家人头上,不亏。”
初四的早上,吴氏就催着夏氏和方氏都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连着两个兄弟也都跟着去了,一时间家里到是消停了不少,吴氏带着孩子们,再加上吴秀娘带着孩子还有自家的男人又住了一晚,这才都回了自己家。
过了年,到了二月初一蝈蝈就回镇里了,二月二学堂开学,罗天翔送了蝈蝈去镇里的时候就笑看着罗老头道:“爹,要不你也跟着去吧,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蝈蝈念书的地方。”
罗老头一辈子没见过学堂是什么模样的,这会儿听了大儿子的话到是有些心动,只是一想到自己一个乡下的孤老头子,去那种地方,怕是给孙子丢人吧。
连忙摇头,道:“行了,你送孩子去吧,我还是不去了。”
鉴于罗老头住进家里以来的表现,桅了觉得罗老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所以这会也笑道:“爷爷,你去吧,正好我三叔不去,你跟我爹送小虎子跟蝈蝈两个正好。”
仙儿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爷爷,你也去转转呗。”
吴氏也点头道:“爹,去吧,总呆在村子里也没事,左右住一宿就回来了。”
罗老头见大伙都劝他,再加上自己本心也想去,想了想,磕了磕烟袋,笑着起身道:“那行,我去你三弟家说一声去。”
见罗老头出了大门,仙儿才小声道:“我爷准是到村里显摆去了。”
吴氏嗔了仙儿一眼,道:“不许在背后说爷爷的坏话。”
仙儿摇头道:“娘,我才没说爷爷的坏话呢,我呀,说的是实话。”
罗天翔见家里的孩子是真心的孝顺罗老头,心下了高兴,再说仙儿这话也真没说错,罗老头去三弟家就是个幌子,到村里显摆一圈才是真的。
笑道:“行了,别说孩子了,孩子们孝顺着呢。”
送走了蝈蝈去学堂,家里就又安静了下来,仙儿如今也大了,吴氏就掬着仙儿别总管着鸡舍的事,没事去跟凤儿学学做做针线什么的。
凤儿家里养了猪,不过小六儿一般都不让凤儿插手,笑着说凤儿只管歇着就行了。
“大姐夫,我大姐和二姐呢?”
桅子笑呵呵的从自家的院子到了凤儿家的院子,瞧着小六儿正在那叫着猪吃食。
回身瞧见桅子道:“桅子啊,你二姐跟你大姐在屋学着做针线活呢。”
桅子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进了屋子,只是还没等脚迈进去,就听到左一声哎呦,右一声哎呀的惨叫声。
桅子很是悲痛的想着,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姐,总算是被这针线活收服了。
“二姐,成果如何啊?”
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桅了进了屋子,瞧着仙儿手里那怪不忍睹的破布,桅子真想抚额。
仙儿眼泪汪汪的把自己的左手举了起来,只见上面基本上看不到一块完整的样子,不说是遍布针眼,也差不了多少吧。
凤儿无奈道:“你说这丫头,也是样样都行的,怎么就到了这针线上拿不起来呢,这以后嫁了人,难不成自己相公的衣裳也要求了别人去做。”
鉴于桅子给老吴头夫妇买了成衣的起发,仙儿恨恨的说道:“大不了我就多赚些钱,然后到镇里的成衣铺子去买去。”
“呸,亏你说的出来,你也好意思,那外衣你能买,可你看谁家过日子指着买衣服的,就算是你手里的银钱足,买的起,可那内衣你也好意思去买,男人的你能买,那女人的小衣你也能买?”
凤儿现在有些吴氏的架势,说起凤儿来就跟说自己的孩子一般,只恨铁不成钢啊!
桅子替仙儿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方道:“那个大姐啊,我瞧着二姐的手只怕受不住了吧。”
桅子不提到了,一提凤儿到时由感而发起来,道:“咱们家早几年是没这个条件,咱们也没法在屋里坐住,如今好容易有条件了,你们也大了,想回头现好好学这针线活,也是为难你们了。”
仙儿一听,连忙点头道:“大姐说的太对了,可不就是这样,大姐你瞧瞧我这手,粗枝大叶的,要是干点力气活还差不多,让我做这一针一线的,还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呢。”
仙儿的手确实如她所说的一般,这些年可能跟做家务,喂鸡舍有关系,手指的骨节要比别的女孩子的大一些,与小巧玲珑根本就不搭边。
凤儿握着仙儿的手,叹道:“你也就罢了,毕竟这么大了,左右那小衣是穿在里头的,就是做的差些,只要你相公不嫌弃你,我看到是没人多说什么,只是桅子到底还小,我看如今也不能让她这么闲散着了。”
桅子真是头一回感觉到什么也是躺着也中枪的滋味,她不过是来瞧热闹的好吧,怎么会把她连累了呢。
连忙举着手求饶道:“大姐啊,我也不行的,再说大姐你瞧瞧,我这双手要是真的扎成二姐那样,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啊!”
凤儿的态度到是难得的坚持,家里几个姐妹,如今就这两个妹妹在身边,要是再不好好调教,以后嫁出去人家还不得说在娘家的时候没学好吗,这种抹黑娘家的事,凤儿压根就不能让它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