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子听了这番话止不住的笑道:“娘当年可没给你预备这些东西。”
吴家条件就算可以的了,可是也只能维持家里的孩子不饿着,再加上不用女孩子跟着干活,要说买些金银玉饰,别说按制她们能不能带的起,可最起码她们家也买不起,没有那个意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要是再矫情,就显得吕氏没这份心了,吕氏上前笑着收了东西,心理感慨,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随和,道:“行了,我就替媳妇收了你这份心了,等她过门让她好好孝顺你去。”
“娘,你们回来了!”桅子听到马车响,笑容满面的迎了吴氏和仙儿、蝈蝈回来。
仙儿刚想开口,就让吴氏拉了一下,然后笑道:“柳木,今儿真是麻烦你了,你先把马车放好,咱们就吃饭。”
桅子也点头道:“柳哥哥,饭都做好了,吃过了饭,你再摆弄料就赶趟。”
桅子说完又笑看着仙儿道:“二姐,鸡我刚喂完,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仙儿吐了口气,强压下心理的好奇,道:“不用,你在家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蝈蝈人小鬼大,见柳木牵着马车进了后院,少不得拉着桅子的袖子道:“四姐,到底怎么办的,那些人还真来了。”
吴氏无奈的看着姐弟几个一眼,便进了屋,桅子朝着吴氏的背影说道:“娘,屋里有热水,一会洗了手就能开饭了,我带着二姐去端饭。”
吴氏点了点头,进屋的时候就瞧见罗天翔整个人躺在炕上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心理想着可能又是受了气了,到底是老夫老妻,吴氏还是心疼罗天翔的,上前拉着他的手道:“行了,事都过去了,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搭点银子吧。”
刘家人不好惹也是出了名的,吴氏虽然躲了出去,可心里到底还是惦记家里,再一瞧罗天翔这个状态,只以为事情没顺利解决,如今家里到也不差这点银子,再说孩子们都能挣,虽说银子是好东西,可这银子再厚也抵不过家里人的亲情。
罗天翔摇了摇头,心理感动于吴氏的体贴,笑道:“我没事,事情也解决了,村长大叔出面了,刘家人也就没再闹腾。”
吴氏一听,反倒没松气,而是皱起了眉头,事情解决没让罗天翔露出笑脸,而是一脸受伤的样子,想必又在李氏那里受了气了,吴氏真就不明白这个李氏了,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有没有把她们这一家当作亲人,到底罗天翔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再多的话也安慰不了一个儿子受创的心,吴氏索性就不说了,起身洗手道:“我走的时候带走的那个食盒留在我娘家了,家里的孩子们都挺喜欢的,说州府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一个个跟嘴抹了蜜似的,说等大姑父去,一定要好好谢谢呢。”
罗天翔一听吴氏提这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两句,吴氏又把镯子还有布料的事说了,走的时候罗天翔也见到了,这会儿说出来,无非是让罗天翔把心思转开了,别只盯着家里的这点事。
桅子也在厨房跟仙儿说着,蝈蝈就坐在一旁的小杌上盯着灶膛里的火苗咬着牙听着,被火光照射的脸庞,一闪而过的怒意与愤然并没有逃过桅子的眼睛,桅子停了话头忙道:“小弟,你心理别有什么主意,再如何你也得叫她一声嬷嬷,有些事心理有就好,自古孝道压在头上,她如何做咱们奈何不了,可咱们如何做却能落人口实,咱们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爹娘姐妹们着想。”
蝈蝈的脾气桅子到底还是了解一些,最是护着家里的几个姐姐还有爹娘,可能是家里的小儿子的原因,也许又在村里听到过什么流言蜚语,再加上李氏与自家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好转,蝈蝈打小就对李氏的印象极其不好,从小到大,见到李氏不说退避三舍,也从不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这也是李氏不喜蝈蝈的原因。
大毛、二毛什么时候见到李氏嘴都跟抹了蜜似的,就是小虎子见到李氏也呵呵笑着打招呼,唯有蝈蝈有的时候极不情愿的叫声嬷嬷,然后就装起隐形人来,在桅子看来,这小子那是把虎牙立着,等着李氏若是说上难听的话,没准就要进攻呢。
好在李氏没当着蝈蝈的面说过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这才让这小子隐了下来。
仙儿回身也瞪了蝈蝈一眼,道:“你是爹娘的命根子,做事脑袋先把爹娘放头里,你小子要是敢做让爹娘伤心的事,就是我嫁人了,也回来好好揍你一顿。”
蝈蝈被两个姐姐说穿了心事也不窘,他自小就知道几个姐姐对于嬷嬷都没有好感,虽然他人小,可也不是不懂事,再加上村邻的议论,爹每次送完东西回来脸上也没多少笑容,娘更是一年到头除了应时应景去一次半次的,平日竟是半步都不去的,这些他心理都有数,今儿为啥躲出去,他虽然不大明白,可也知道与自家为难的并不是那些来势汹汹的外村人,而是自己的嬷嬷,所以他才跟着到了灶间听四姐说话。
桅子朝着蝈蝈笔划了两下拳头,哼道:“文人用嘴,武人动手,君子自该以笔舌杀人于无形,你也大了,等过了年,跟爹说说送你去学堂吧。”
蝈蝈到是不反对去学堂,看着四姐能侃侃而谈,而且算数写字都那么灵活他早就羡慕不已,只是他过了年也才四岁,去学堂是不是太早了。
这样想着,蝈蝈就有些嘟着嘴道:“四姐,我过了年也不满四岁呢,去学堂人家先生也不收的。”
扑哧,桅子乐道:“二姐,我怎么说来着,这小子准是拿这个做借口。”
仙儿也跟着乐道:“放心吧,你四姐早就跟你三姐说好了,在镇里给你找书院,反正你三姐在镇里也要呆几年,以后就算是真考了行医资格下来,也要呆在镇里,以往咱们是不敢想,如今你四姐又拿了银子回来,咱们也在镇里买个房子,到时候打听下价格,你们都在那住,去书院也方便,你三姐也不必跟人家挤在医馆里住。”
“真的?”蝈蝈有些雀跃的蹦了起来,他不想去书院与其说是因为年小,不如说是有些惧怕离家以后面对的陌生环境,只是要有三姐与他作伴那就再好不过了。
桅子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迎儿以后只怕要在镇里安顿,她本就是女孩子,如今一天天大了,总住在医馆,跟一群半大的小子在一起,有了凤儿的教训,这女孩子的名声就要格外在意一些,家里以前没有银子她也不敢想这样的事,如今手里宽裕一些,自该让家里人过的好一点。
仙儿拍着蝈蝈的头道:“走吧,去叫娘开饭了。”
隔天送走了柳木,吴氏才叫了桅子和仙儿到跟前,昨天晚上蝈蝈就止不住兴奋,趁着晚饭后桅子跟柳木去厨房忙活的时候拉着吴氏就问了起来,吴氏哪里想到自家女儿连这个都打算好了,少不得把人叫到跟前,道:“你怎么想到在镇里买房子了。”
罗天翔昨天晚上心理也有些惊诧,不过如今家里有了银子到底底气就足了一些,思虑了半晚到也觉得桅子的话可行,只是这丫头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这么大的事几个小姐妹通了气,竟没跟大人说一声。
桅子抬眼觑了下罗天翔和吴氏的脸色,瞧着到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稍微安了心,其实也不怪她这般,实在是重新回到了幼年,可她的脑袋里还是成人的灵魂,又是自由自在的长大的,自然学会了自己拿主意,再加上对家里的财政状况有着最基本的了解,自然对于有些事情就能打算起来,到也忘了跟家里的大家长商量。
吴氏瞧着桅子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止不住心下好笑,可到底脸上还是板住了,虽然桅子的心是为了家里好,可这孩子的主意也是太大了一些,从州府拿回来的这些首饰,吴氏也感动于桅子的心意,能想着让罗天翔给她买对玉镯,可吴氏到底是真心过家的人,再说农家妇女,有几个穿金戴银的,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戴过这东西,这丫头就敢给她张罗买,偏偏她爹又是宠着她的。
“咳,行了,别看了,你爹也不能给你撑腰,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吴氏有一点怅然若失,孩子太出色了,到把大人显没了。
桅子哪里知道吴氏这会的失落,从罗天翔那计到个眼神,一脸讨好的朝着吴氏呵呵笑道:“娘,哪里是我的主意,这不是你们心疼我三姐,时常念叨的吗,爹跟我从州府回来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嘴,我就记在心理了,昨天顺口就跟蝈蝈说出来了,再说蝈蝈到了四岁了,也该启蒙了,咱们家虽然不图他考个状元啥的,可到底蝈蝈也算是聪慧,在家里也是埋没了,让他早些去读书认字,等以后大些想做什么也不耽误。”
桅子说完就朝着罗天翔挤眉弄眼的,谁让刚才接收到了爹给她的眼神,这会儿只能拉他当同盟了。
吴氏哼了一声,朝着罗天翔看去,还没等开口,罗天翔就笑道:“桅子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回来路过镇里的时候不是听到有人议论女郎中的事吗,当时就怕把咱们迎儿扯进去,有了你们大姐的事,我这心理就格外在意些,这不就顺嘴说了那么一句,要是家里有房子在镇里就好了,或是有亲戚也成啊,在亲戚家也比在医馆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