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告了罪便与马掌柜坐到了罗天翔的身边。自动自发的拿了汤匙舀了两勺鸡汤进碗,又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酒糟鱼慢慢的尝了起来,直到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神色间也有些佩服。
桅子虽然一直在说着眼前的菜,可也没错过刘师傅的神情,这会算是真正放心了,就专心的说起眼前的菜来。
桅子说道:“其实这道菜很简单就是口蘑和鸡茸还有熟火腿切末,也不要多,只要少许就够,鸡蛋只取清,有两个也足。这道菜需要把鸡茸捣成糊,然后把它挤成同口蘑一般大小的小丸子,放到口蘑顶上,在鸡茸糊上撒些火腿末、清菜末,上屉蒸熟后取出,另换盘将蒸好的鸡沾口蘑码在盘中,最后把熬好的清汤撇去浮沫,加入料酒、精盐,用水将玉米粉调稀勾芡,淋上鸡油,浇在菜上即可。”
下面这道菜,到是安墨染感兴趣的,笑道:“这虾的形状似凤尾,只怕这道菜的名子与这也相关吧。”
桅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盘子里摆放着十三只大虾,做出凤尾的形状,色泽金黄,虾尾鲜红,鲜嫩酥香。我叫它凤尾大虾。这虾是去了头、皮,只留了尾洗干净,取出虾里面的沙线,用刀片从从虾背开成扇面状,用料酒、精盐、味精、葱姜末腌制15分钟入味后。粘上面粉、鸡蛋清,用在虾身两面粘上面包渣,下入七成热的猪油锅中炸成金黄色时,转至微火炸透再转至旺火略炸后捞出,改刀后放入盘中即可。”
微顿了一下,又道:“其实这个虾我还知道另一种做法,只是今天做了这个酒糟鱼,就没做另一种。”
安墨染颇感兴趣的问道:“不妨说来听听?”
桅子道:“用明虾配上桂鱼、火腿,把明虾去壳头尾,从背部剖开成一整片,用调料胞一刻钟左右,桂鱼泥放上调料后,将鱼泥抹在明虾表面,再放上香菜、火腿末。烧热油锅约六、七成,投入明虾炸熟,即可捞起装盘,上席时配上椒盐和辣酱油各一碟。”
桅子这边说着,刘师傅就用心记着,虾的做法他也知道一些,不过桅子说的这两样他还真不会,这道凤尾虾做出来不仅好吃,而且摆盘也格外的好看,极是赏心悦目。
前面的菜或品相,或味道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而且回味悠长,只是对于桅子的最后一道菜,连罗天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生怕自家姑娘有对付之嫌,实在是一个大碗里面摆放着几片白菜,然后就是清水浸泡,不过好在那还冒着热气,能让人感觉出这是热水,罗天翔忍不住把头转向了一边,怕一会齐少爷跟安少爷的脸色不好看。
桅子见众人都是疑惑的看着最后一道菜,却只有刘师傅提筷子去夹了,便微笑着也不解释,只等着刘师傅说话。
刘师傅先是吃了两口白菜,然后不紧不慢的又舀了小半碗“清水”送到嘴边慢慢的喝了,这才赞叹道:“若不是罗姑娘亲自在我面前做的这些,我绝不会相信这般美味的菜肴出自一个小姑娘的手里,真真是让刘某刮目相看啊!”
一边说着已是放下碗起身对桅子抱拳了,这是极尊重与佩服的意思。
这样的表现,连马掌柜都对这道菜好奇了,莫非里面不只是清水,春巧也在安墨染的示意下换了个小汤碗给安墨染和齐东元一人盛了半碗的汤。
汤到嘴边,安墨染才闻出来这汤哪里是清水,只是瞧着与清水无异,可是汤却是异常的鲜美,就是头一道那个砂锅鸡也不能与之比美,难怪要最后吃这道菜,若是先喝了这个汤,只怕那个鸡的汤就喝不出鲜味了。
齐东元家里有药铺,自然也熟悉不少,闭着眼睛说道:“这里面放了鲜货还有蹄子之类的,可对?”
桅子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
马掌柜的见少爷也用了,自然也先品尝之后笑问道:“这道菜可有什么名子?”能把家常菜做出高档味来,这才叫真本事,大菜因着食材本身就有其美味的特点,想要发挥出什么特色来并不难,真正难的就是这种家常菜,白菜萝卜,做出了人参的味道,那就是它最大的价值,明显这道菜在马掌柜的心目中占了极高的份量。
刘师傅也笑呵呵的看着桅子,他可是看见了这丫头可是把一整棵白菜就只留了中间心的部分,其余的都放到了一旁,并没有取用,而且这个所谓的清汤,刘师傅忍不住轻笑,只怕这汤,就是一般的大菜也费不了这些的材料。
马掌柜的一见刘师傅的表情就知道刘师傅是知道的,也不等桅子说话,他就冲着刘师傅道:“既是知道就别卖关子了。”
刘师傅指着菜笑道:“掌柜的可知我问罗姑娘这道菜叫什么名的时候。罗姑娘怎么说?”
马掌柜一翻白眼,罗姑娘人在这都没开口,我哪知道。
刘师傅也不绕圈子,笑道:“掌柜的,这道菜,罗姑娘说就叫清水白菜。”
微顿了一下,刘师傅才露出佩服的表情道:“只是这清水却是大有门道的,咱们铺子里昨天新熬的蹄子、排骨的汤还没有扔,罗姑娘看见的时候就问我来着,我就说是昨天熬的,罗姑娘就要了些干贝还有别的鲜货放进去,一块烧至水沸,除清血水和杂质捞出再洗净,一起放入汤锅内,加入足量清水、姜、葱,烧开后打去浮沫,加料酒,改用小火保持微开不沸,慢慢地熬至汤出鲜味,将净鸡脯肉打成茸,用凉的鲜汤把肉茸搅成豆浆状,倒入烧开的鲜汤中,这时鲜汤会出现奇妙的景观:汤中的杂质争先恐后地吸附在肉茸上,慢慢地形成一个球状物,一刻钟左右将球状物捞起,弃而不用。如此反复两、三次,直到把汤“清”得如开水般透澈。而且一般情况都要熬上两个时辰,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才不到一个时辰就起锅了。微黄的“开水”做成,把白菜心放入沸水中断生,再用清水漂冷,去尽菜腥后放入“开水”中煮一刻钟,捞出菜心垫在汤盆底,轻轻倒入“开水”,即成。”
桅子也笑着补充道:“这道菜对于白菜也有要求,说是白菜,其实只取大白菜中间的那点发黄的嫩心,将熟未透时的白菜心是最好的。因此这道菜虽然只叫了开水白菜,可用料却也是最多的。”
这一番话下来,不只马掌柜咋舌,就连安墨染、齐东元还有罗天翔都咋舌了,就只单单一道白菜,竟然下了这么多的东西,而且偏偏还看不见这些料,齐东元笑道:“这一道菜,只怕不比那个鸡便宜啊。”
马掌柜的也跟着点头道:“就是卖给贵人只怕也极受赏识的。”确没说一道菜能卖几两,只不过马掌柜自己心理有数,只怕给那些贵人,最少一道菜能卖上二两银子。这还是匆忙问做出的味道,要是汤再熬到了时辰,定然比现在还要美味,马掌柜的对桌上的菜显然是赞同的。
安墨染最后放下筷子,笑看着刘师傅道:“刘师傅以为如何?”
桅子早就胸有成竹了,站了半天也累了,自己挑个坐位坐了下来,正好就坐到了安墨染的旁边,安墨染自己动手倒了杯茶给她,道:“辛苦你了。”
春巧和马掌柜的看了目光都禁不住缩了一下,桅子却没大在意,笑着接过道:“这没什么,比起下地干农活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安墨染纳闷的看向罗天翔,问道:“桅子妹妹也跟着一块下地?”这么小的孩子,下地能干什么?
罗天翔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笑道:“我们家地少,统共就一亩旱田,一亩水田,我跟孩子她娘就能弄过来,不用孩子们帮手。”
安墨染更是纳闷了,农家哪有只这么点地的,疑惑道:“我瞧着你们村挺大的,地也不少,你们家怎么才这么点地?”虽然他小,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罗家又不是没有上一代,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地。
这是家里的私事,罗天翔自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桅子也不会对着外人说家丑,忙笑看着刘师傅道:“刘师傅觉得我的菜如何?”
刘师傅自然也是满意的,看着安墨染笑道:“我看这几道菜正好用到府里的宴席上,回头酒楼再对外卖。”
桅子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暗语,可是至少菜是一定能被采纳的,心理也高兴。
安墨染的祖母,也就是侯府的老夫人要过寿,刘掌柜的提议到是正衬了安墨染的心,马掌柜也觉得这样不错,笑道:“我看刘师傅这个提议也不错。”
一致通过,安墨染就给马掌柜使了个眼色,刘师傅和小伙计就功成身退,刚要退出去的时候,桅子突然对安墨染说道:“那个小伙计的一手雕刻手艺很不错,而且在颜色的搭配上,他的眼光也很独到,我觉得你应该考虑让他专门负责这一方面,若是酒楼里面来了贵人,不只在菜色上下功夫,就是摆盘上若是好看一些,想来也能让人赏心悦目。”
安墨染早就对桅子做出来的菜的摆盘看出些特色来,这会儿听她一说,少不得又叫了刘师傅留下来,还有那个小伙计,原本不起眼的小伙计,这会也是一副千里马遇伯乐的表情。
安墨染想着家里将要办的宴席,母亲正愁着菜品上没有新意,这会新意到是能研究出几个,不若再看看这丫头还有没有什么本事,索性问道:“咱们这边吃饭自来就是没这种讲究,菜做好了,只要味道够好就可以了,在摆盘上确实没什么讲究的,你是怎么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