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桅子你说啥?”凤儿一脸惊讶的看着桅子。
吴氏手里拿着罗天翔干活穿坏的旧衣正慢慢的缝补着,罗天翔手里拿着烟袋慢慢的抽着,没大听清桅子的嘀咕,却都听清了凤儿的叫声,吴氏放下手里的针笑道:“你这丫头,就算是这事高兴,也不用叫的这么大声,瞧瞧,娘吓的差点没扎到手。”
蝈蝈也跟着嚷着:“大姐不知羞,大姐不知羞。”
凤儿却还真有些怯,推着蝈蝈道:“你个小孩牙子,知道啥,一边玩去。”
然后又拉过桅子的手问道:“桅子,你刚才说的啥,你再跟大姐说一遍。”
原本桅子是想把这个主意用到自家的,不过家里的资金一直不大宽裕,这个主意也就没提,再加上凤儿出嫁的事,小六儿一直在镇里做工,想来也没攒下多少银钱,索性就舍了镇里的工,两人在家养猪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桅子就笑看着凤儿道:“大姐,我原来跟二姐嘀咕过的,咱们家的鸡养成规模以后,这鸡的粪便就多了,刘家婶子也说了,这鸡粪用来喂食最好,我就想着咱们家自己养几头猪,到时候就用鸡粪掺了东西来喂,定然能长的好,家里也多个进项,刚才我就想着大姐要是嫁人了,小六儿哥哥现在也在镇里做工,若是搬回咱们村,不如就直接把这摊干起来,你们两口子就挨着咱们家鸡场后面养,这块又挨着溪边也不缺水,做事也方便,一年有个十头八头的出栏一回就够你们两人生活的了,以后有能力的再多养些。”
吴氏一拍手道:“要真能像桅子说的这样,这也是个好门路呢,咱们村里有专门来收猪的贩子,也可以自己拉到村口或是去镇里卖,到年下的时候,一斤猪肉也要十三、四文一斤呢,一头猪养好了也能养个二百来斤的,要是能养个五、六头猪的,至少也能有一千多斤,只说刨去骨头,能剩下一千斤的肉,一斤十三文算的话,这一千斤就是一万三千文,这是多少来着?”说到这就把目光看向了桅子,吴氏算小账还行,大账就慢了一些。
桅子笑道:“娘,那是十多两的银子。”
罗天翔都把烟袋放下坐直了身子,道:“可不是吗,这五、六头就是十多两银子,要是真让桅子说的养个十头八头的,那不就得二十多两的银子吗,就是扣了摊上的税钱,至少也能剩下二十两以上呢。”
仙儿细细算着她的鸡蛋,再对比着凤儿的养猪出的银子,觉得还是自己的鸡蛋长久,摆了摆手道:“爹,还是没有咱们养鸡剩的多,再说咱们是见天的见钱,大姐要是养猪,得一年才能见一次钱呢。”
桅子听了扑哧一声笑道:“二姐是见天想着数钱,哪怕是一个铜板都得过遍手。”
仙儿有些得意的笑道:“那是,一个铜板也是我的劳动成果。”
桅子辩道:“那大姐一年数一次,顶得上二姐数一年了,岂不是说大姐的劳动成果更大一些。”
凤儿听着两个妹妹调笑,却是有些失了兴致,家里的经济状况她再清楚不过,这抓生猪也是要本钱的,哪里来的本钱。
吴氏瞧着凤儿的失落,大概明白她的心思,安慰的拍了拍凤儿的手道:“放心吧,娘心理有数,你们要是真在村里安置下来,娘也给你想办法,你姥娘家那边有先往出赊的,头一年咱们赊两头,等以后家里留一头母的,到时候自己学着抱猪仔,这事也就成了。”
桅子也是想到了这首先投资这一块,要是真能像吴氏说的这般可真就是烧高香了,笑着扯了扯吴氏的袖子道:“娘,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姥娘家问问呗,要是人家赊的多,咱们家也赊上一头,到时候过年留一半肉自己家吃,再卖一半就是。”
吴氏点着桅子的脑门道:“小馋猫,只怕是你自己馋肉了吧。”
八月节家里包了饺子,这也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呢,不过桅子在现代过惯了天天有肉的日子,如今这天天的粗茶淡饭,虽说肠胃净化了,可是这身体的营养是真跟不上啊。
罗天翔也是笑道:“孩子他娘,要不明天再割块肉吧,孩子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就吃点吧。”
家里现在日子要好过许多,罗天翔也不吝啬孩子吃东西,再说原就因为自己的娘苛刻媳妇孩子才搬出来的,罗天翔可不想委屈了孩子们。
吴氏嗔了罗天翔一眼,道:“你呀,就惯着她们吧。”
罗天翔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家的几个孩子笑道:“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好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吴氏铺了被,罗天翔洗完了手脚上了床,吴氏倒了水,也跟着上了床,两人躺到了一个被窝里,吴氏才小声的把白天大邹氏跟她说的话与罗天翔学了一遍。
扑腾,罗天翔掀了被子就要起来,吴氏忙伸着胳膊扯着他道:“你这是干什么?”
罗天翔气的胳膊都绷的紧紧的,吴氏生怕他做下什么冲动的事来,紧拽着他的胳膊借力自己也坐起了身子靠了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劝道:“孩子他爹,你别冲动,我听着的时候也生气,可是这事咱们没当场就在,没有真凭实据,再说二弟妹那张嘴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只怕也犟不过她,不若等着机会抓住凭据再说。”
吴氏心理还压着个事没跟罗天翔说,她也是忽然想起马氏跟她说过,好像罗家老二两口子有段日子闹矛盾来着,没准就是因为刘氏不正经的事,只是别的话她能说,这样的事,没有凭据她也不会当着罗天翔说,自家男人还是重情义的。
罗天翔真有心上二兄弟家去质问刘氏去,要虽理智到底没有被冲昏,知道吴氏说的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恨声道:“这事还怎么抓,凤儿的亲事都定下来了,哪还有人让她有捣乱的机会。”
说完转身看着吴氏道:“今儿白天你就应该让我跟着大嫂她弟妹去找她对质去,看我不让老二休了她个造谣生事的长舌妇。”
吴氏却是叹道:“你以为我就不想吗,只是这样的事情咱们不能做,刘氏是什么人咱们都知道,要是真不顾脸面闹到了下桥村,咱们凤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就是没事都能让她惹出三分嫌来,到时候亲事不成,咱们反倒惹得一身腥,就是在大嫂的弟妹跟前,咱们也不好做人,所以这事我才咬着牙咽下了,不过刘氏做人向来不顾忌以后,她总有得罪人的时候,咱们且看着,她若是行为不正,真让人拿了凭据,咱们也不能轻饶了她。”
吴氏哄着压下了罗天翔的火气,心理却想着跟马氏通个气,等马氏出了月子也多警惕些,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力量大。
隔天一早,吴氏被桅子烦不过,就收拾了一番,换了衣服准备回娘家打听打听这事去,桅子非要拉着蝈蝈跟着,两人都张罗着想姥娘了,吴氏没法,只能背着蝈蝈,领着桅子一起去了洼沟村。
半路就碰到了来给吴氏送喜讯的吴井栓和吴井柱兄弟两个,桅子笑着叫了“大表哥、二表哥。”
吴氏纳闷的看着两个侄子问道:“你们这是往哪去啊?”
吴井柱不等兄长开口,就抢着笑道:“大姑,我们是给你送喜信呢,我大哥要成亲了,我娘说让我们先去跟大姑说一声呢。”
吴井栓明显是不好意思,扯了扯吴井柱,挠了挠自己的头,才道:“大姑,你别听他胡说,是才定的亲,我娘说让来跟大姑说一声。”
这也是好事啊,吴井栓也到了岁数了,过了这年就十六了。
桅子笑呵呵的看着吴井栓逗道:“恭喜大表哥了,祝大表哥和大表嫂举案齐眉,早生贵子啊!”
扑,吴井柱忍不住乐了,道:“表妹这话真是太好了,我娘听了准得乐的合不上嘴。”
吴氏嗔了一眼调皮的桅子,笑看着吴井栓道:“行了,走吧,正好大姑有事跟你娘说呢,咱们一块往你们家去吧。”
吕氏可没想到,这大儿子前脚去报信,后脚就把人领回来了,笑看着天道:“咋就你们娘三来了呢,妹夫咋没跟着来呢!”
心下算着这时间也有些不对啊,两小子也走不了这么块啊。
吴氏笑道:“我们是在半路碰上的,这才一块往过来的。”
桅子和蝈蝈都叫了声“大舅娘。”
然后跟着吴井栓和吴井柱一块往屋里进,跟在家的吴老头还有吴婆子,以及二舅一家、三舅一家人打发招呼,就被夏氏领着跟家里的孩子们玩去了。
桅子是在老吴家出生的,叫的名字又是吴老头给起的,心理就格外疼她一些,瞧着大姑娘回来,也没陪着,自己笑呵呵的塞满了烟袋往出走道:“我去看看孩子们去。”
桅子正跟着吴家最小的两个女孩子吴敏儿、吴菊儿还有吴香儿一块逗着玩,吴菊儿才将将一岁,刚刚会扎着手走,长得团团的脸,真像那盛开的大朵菊花一般,团团的围在一处,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吴老头从后面招着桅子笑道:“丫头,走,后山结了不少的果子,姥爷带你去摘。”
吴井栓和吴井柱还有吴井强、吴井源一听,都呼喝道:“爷爷偏心,只带表妹去,不带咱们去,咱们自己跟着。”
吴老头乐呵呵的看着几个小子笑道:“行了,都跟着,叫你们二婶在家看着几个小的,其他的都跟爷爷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