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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亲友团聚

大熊一见我进来马上就对着包饺子的角落里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娜巴子,你看看谁来了。”有一个正在包饺子的女兵转过头来看着我时,正看着我惊讶的带着兴奋呆呆的脸。我一听到大熊说这个名字时就震惊了,没错我认识她。是在民国31年的时候,我随着第五军200师撤退回国在胡康河谷里遇见了她。自从内战爆发之后我军在东北战场上被打散,直到我到西南战场时,我们已经有两年没有都没见过了。

娜巴兴奋的朝我挥了挥手:“梁龙贵,过来包饺子啊!嘻嘻!”于是在众人的怪叫声中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你不是撤退到台湾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不知道这是前线吗,很危险?”大熊发言了;“你们两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一见面你说这些干嘛啊,这大过年的,人家也许是想你了,过来跟你一起团圆不好吗?”“我去你大爷,大熊,你小子怎么能这么说这时火坑你不知道啊?”

这时娜巴发话了:“人家来,你就这么不高兴吗?我们好像已经两年多没见面了!对了这次我是有任务来的,来当你们这的第四十四师译电员,台湾派来的。虽然有公务在身,但是今天大过年的,石将军给我们放假,只留部分人轮流守住电台,我是新来的可以不用守,正好碰上了熊俊青,这不就被邀请到你们这来了,别说废话了,包饺子吧!弟兄们打了这么久仗,难得过个热闹的新年吧!”大家都说好,然后一起对着我笑。大熊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我立刻就瞪了他一下,他还很得意,把头高高抬起,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我说:“大家都别笑了,快过年了,我命令你们和这位译电员同志一起包饺子,包的少的没得吃!”大家讪讪的说:“是!”虽然包饺子但是眼睛还是往这边瞄了过来。“你们这群狼,没见过女人吗?”说着我往娜巴身边走了过去,有个弟兄起哄说:“女人倒是见过,这么漂亮的倒是很少见啊,中校你有福气呀!”“滚,我命令你今天晚上去放鞭炮,只能吃大家剩下的饺子!”那个人叫张涛,是在抗战末期从军的,重庆人,平时都喜欢插科打诨,这次也不例外。

我走到娜巴身边,她递给我一叠饺子皮,让我跟她一起包。“你么久以来过得怎么样?抱歉啊,部队很忙,我们的电台都是要发送机要文件的,眼下国难当头,我不能要求他们发送有关私人的电报。”我低着头对她说。“我来,你就跟我说这个啊,这些日子我给你写过信,但是都好像石沉大海了,这不这次上面派我到蒙自这边来,又遇见你,真的是缘分。来猪肉韭菜陷的你来包,你最喜欢这个味的。”

这时跟我们炊事班的班长又端来一盆饺子馅,看着正在包饺子的女眷说:“哟,小朱的手真巧,包的饺子都个顶个的漂亮!”这时候林木接嘴道:“是啊,谁能娶他当老婆,一定很幸运,大熊加油,早点让我们喝一杯喜酒啊!”小朱听到这个害羞的站了起来:“我去端点饺子皮进来!”我一看机会来了:“哎呀,新娘子害羞了,小熊啊,你快去把你的熊媳妇追回来呀!”大熊回了句:“大贵,你们。”“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什么?我们全都是为你好,快去追吧你!”大熊果断的站了起来往小朱的那个方向去了,一群女眷还有女兵都跟随我们这些战士们一起哈哈大笑,于此同时炊事班班长,明大宝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窘迫。

然后为了转移话题,这个明大宝,哦对了,他的外号叫伙夫头,大家都这么叫他,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是北平人,一路跟随军队来到云南。他问我:“长官,为什么你身边的这位小姐,大家都叫她娜巴了,她才刚来我不好问,我看你们很熟,所以我很好奇。”我还沉浸在大熊的故事里,忽然听见他这么说于是我看了面前的娜巴一样,后者用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说。“娜巴小姐是羌族人,我们是在民国31年在缅甸丛林里认识的。说起来她的全名叫尔玛娜巴子,娜巴是羌族语言花的意思,而子是女子的意思。可是我们觉得不好听,所以一般熟悉她的人都叫她名字娜巴。”伙夫头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又问:“为什么回取这么个名字,好长哦,羌族是四川的少数民族吗?我在云南这边听那些傈僳族的讲,羌族人还是他们的祖先了!”“这个是不是他们祖先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老家绵阳,羌族人很多。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在胡康河谷结伴而行,后来还互相救过对方的命。对了她还是有中文名字的,羌族人没有文字,也用汉字,只是他们有自己的语言罢了,娜巴的父亲给她取了汉名叫做冯杜鹃,因为他们羌族人很喜欢杜鹃花,至于这个尔玛娜巴子的名字麻,是小名。他们给小孩子取名字时取决的东西很多,比如生孩子的场所啊,当天的日子啊,父母的祝福啊,甚至是孩子的体重、父母的年龄、还有生肖和季节以及神庙和圣物来命令。刚好娜巴出生的时候旁边有一束花,所以她的父母希望她像花儿一样。是不是呀娜巴!”娜巴点了点头:“我的汉名冯杜鹃的是因为在我出生时,旁边有一束杜鹃花。而杜鹃花在我们羌族人那里叫做羊角花,由于大家从小就喜欢叫我娜巴这个名字,所以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这个名字,不习惯汉名了。”

伙夫头和大家听了之后又问:“是不是梁参谋要娶你当媳妇了,要不他怎么对你了解的这么清楚!”我一看大家又有一种从玩笑大雄身上转移到我这取乐的态势了,立马打住他们:“我们在野人山曾经生死与共过,无聊的时候把一些秘密都对对方说了,总比跟到那些脚下的死尸说好吧,有活人谈话在当时很幸运的!怎么你们还想了解什么,比如死尸的样子,以及他们在丛林是怎么一种死法吗?”大家一听,这大过年的准备吃饺子了,不要谈这恶心的,而且看我明显有生气的态势,也就见好就收,继续包着饺子讨论大熊的小朱的事了。娜巴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干嘛这样说啊,大过年的!”我说:“你们羌族人早就过年了,历法不一样,这是我们汉族人的年!”娜巴一听不高兴了:“我们不都是中国人吗,你这样不算种族歧视吧?”我一下子听出了娜巴的意思,刚说道那些死尸的时候,我想到了过去,然后我就生气了,所以在气头上对娜巴说了那些!

“不是,对不起,我刚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心情不太好。其实这么久以来我很想你的!”“真的很想我吗?嘻嘻!包饺子吧,等吃了饭,咱们去看戏哟!”娜巴笑了,然后笑眯眯的包着饺子,跟旁边的人议论小朱。

这时候棚子外来了一个人,林木首先发现了他张大了嘴叫了声:“宋,宋哥,不不,宋长官!”我一看,眼眶有点湿润了:“宋哥,你还活着,你怎么来这了,大熊他,他在外边弄饺子皮!”来人正是宋廉:“我刚从越南过来,华侨的马帮带我过来的,我受到命令跟随你们二十六军一起先撤到海南岛!怎么样,饺子有我的吗?”

大家都说:“有有,宋长官您来了,饺子管够,大熊他在外面,一会儿见了您呀,一定会很高兴,您先坐着,您一路辛苦了,饺子我们来包,好了一起吃啊。您来的真巧,晚上还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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