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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抉择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任俊沉重的眼皮无论如何都睁不开,只能在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一些往事,令得他的精神备受折磨,的确,这些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是好接受的,他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来慢慢改变。

随后的几天,任俊发起了高烧,但总感觉有人在对他细心照料,至少每日嘴唇都会有粥类食品进肚,精神恍惚的他总是处于半睡半醒中,提不起任何劲头。

“儿子,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任俊恍惚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一转头,果然看见一个满脸怒容的妇人,顿时热泪满眶,好久不见自己的母亲,仔细瞧瞧,才发现母亲已有白发,母亲在他长大的瞬间已悄然慢慢变老了。任俊心有触动,忍不住跑过去把母亲紧紧抱住,他突然发现。失去了太多的他久获温暖。

“这么大人了,还如此调皮。”耳边传来母亲熟悉的笑骂声,任俊忍不住呜咽:“妈,我想死你了。”但母亲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以后一个人生活,要多注意保重身体,做事不能太急,脾气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暴躁,还有,爸爸妈妈也很想很想你…”任俊突然感觉怀里的母亲正一点一点的消散,泪水不由得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地流下,他紧紧的抱住母亲,抱住快要消散的母亲,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他的心在慢慢的撕裂,只能眼睁睁看着微笑的母亲慢慢变成虚影,再慢慢地消散…

“不!”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传来,听到这个声音,王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赶紧放下手上的活,站起身勺好已经熬好的粥走进房间。

看着床上已然苏醒但目光呆滞无神的青年,王婆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是醒了,醒了就好,这些天可把她忙坏了,因为不知道这孩子得的什么怪病,再加上没钱去看大夫。只能天天熬些粥给他喝,还好是醒了,这她就放心了。

“孩子,你醒了?来,赶紧把粥喝了,晚上我再给你做点好吃的。”王婆满脸微笑地看着任俊,递过碗筷。但过了半晌,任俊却毫无反应,王婆有些纳闷,这又是怎么了?怎么醒了还这般呆滞?

任俊醒了,他也看见了推门而进的这位老婆婆,但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只知道母亲消失了。不见了,再也看不到了,他一下子变得颓废了起来,他不认为自己还能活得下去。

但王婆可不会这么想,她只认为这孩子病的很严重,终于决定去看大夫。给任俊穿上了衣服,她认为这是一种奇怪的服饰,再细心的为他穿上那双更加奇怪的鞋子,扶他起身,牵着他的手关上门后走向了远处的城镇。

任俊依旧呆滞,被王婆牵着手缓缓走向远处,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过马路都这样被母亲牵着的感觉,眼中越过一丝温暖,但仅仅一闪便逝。

越靠近城镇,就越多人看着奇怪的两人,也就越多人指指点点,但两人都好像身处世外,一个满心都在担心身后孩子的病情,一个却满心疮痍,满心凄凉。

还是遇见了多事之人,一个满脸刻薄的妇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哟,这不是王婆嘛!后面那个人便是你从河边捡回来的野孩子?”似是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她顿时有点得意“看这孩子也就一傻子嘛!大伙儿说对不对?”众人一片哄笑。

王婆脸色稍微有点变化,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扭头看了任俊一眼,看他依然呆滞,心里默默叹息了一声,希望大夫能看好这病吧。

闲言啐语依然在继续,王婆和任俊依然走着,那位刻薄的妇人一看两人竟然无反应,顿时有点不自在,跟在两人身后准备再找机会羞辱一下,以便达到心里的快感。世上本不缺少爱看戏之人,没有人能摆脱看戏的习惯。

终于走到终点,王婆看着眼前的‘民济堂’,缓了一口气,牵着任俊的手紧了紧,慢步走了进去。

不料,‘民济堂’的掌柜一见进来两个乞丐一样的人,满心生气,拿着扫帚就把两人往外赶,“走走,我们这里不收乞丐。”

“我们是来看病的。”王婆终于有点急了,无论如何都要给孩子看看病啊,孩子这么呆滞,不能让他这样过一辈子啊!

“看病?你们能拿出钱吗?”掌柜的满脸不屑,拿不出钱看什么病?

“这…”王婆顿时感觉语塞,

“哈哈…没钱也来看病?”那个刻薄的女人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来狠狠羞辱一下任俊他们。

王婆满心焦急,看了一下照样呆滞的任俊,一狠心,双腿跪在掌柜面前“求求大夫救救这孩子,求求大夫…”

“别…我这里可不是救苦救难的地方!”掌柜讽笑道,“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没钱?没钱看什么病?你下跪也没用!”说完就朝里走去。

“也是,没钱看什么病?还是回家准备棺材吧!哈哈…”刻薄的女人又一次讥讽道。“对了,棺材你也买不起吧?”

周围人有那种不忍心的,但嘲笑的还是居多,但就是没有人帮助任俊。

王婆泪水不由得落了下来,人性刻薄,她本早已体会,但在这种时候,她是多需要帮助啊!她本来就没有孩子,因为丈夫死得早,成了国家的烈士,留下她孤独的生活到现在,自己已然便是将死之人,但任俊突然出现,又给她带来希望,她曾经是多么想要一个儿子,多么想看着儿子娶妻生子…她已经把任俊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她不想他在她死后还这么呆滞,无依无靠,无法生存。

任俊早就不呆滞了,就在王婆下跪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变得无比的清醒,或许,自己也该清醒了。谁料,正当任俊准备去扶起王婆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给他诊病,钱算我的。”

出声之人来到掌柜面前,使得众人一片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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