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炎看向那个偷袭自己的神秘人,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纪无涯却又是谁?
耿炎正在惊讶,纪无涯却由不得他去思考,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耿炎的身边,手中大刀横挥,带起呼啸的风声,直直地向着他的颈间砍去,耿炎见势不妙,连忙向后仰倒,长刀带着闪闪寒光贴着他的发梢划过。躲过这势若雷霆的一击,耿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借着后仰之力向后翻跃,然而他还在空中时便感觉眼前一黑,果然纪无涯已经跟了上来,此时耿炎身在空中,无法调整身形,心中大叫不妙,甫一落地,纪无涯的刀刃便已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越是逃亡,越是慌乱,想要杀你便越是容易!”纪无涯大声说道。
“耿某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要杀要剐随你便!”耿炎又惊又怒,完全不知道纪无涯到底为什么突然攻击自己。
“谁说要杀你了?”纪无涯哈哈大笑,收回了手中的刀,“我只是测测你的实力罢了。”
“这是什么意思?”耿炎疑惑地问道。
“光有力量是不够的。”纪无涯把手中的刀插在地上,“你的力量层级已经与我相近,但是你的实战经验却只算一般,所以从今天起,你不仅要修炼心法,还要修习外功。”
“好啊。”耿炎高兴地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从现在开始!”纪无涯一拳挥出,“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突然袭击!”
耿炎猝不及防,胸口被打个正着,震飞出去跌坐在地上。但他并不觉得生气,一直以来都在为了复仇进行枯燥的打坐练功,他的战斗欲望本来就急需宣泄,此时,他更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已经燃烧起来!
“再来!”耿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我可要认真应对了!”
“正要领教!”纪无涯话音未落,人却已经冲了上来。
密林之中,两道人影激烈地战斗起来。
转眼又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耿炎和纪无涯在盛夏时分进入林中训练,此时满山的树叶已经慢慢变黄,天气也一天一天冷了起来,在这两个月之间,耿炎为复仇所做的训练逐日加强,清早就和纪无涯进行一对一的实战,有时赤手空拳,有时用兵器对战,而从吃过午饭开始,他就要一直运功到晚上,采集天地灵气来加强自己的力量,每天的十二个时辰之中,倒有八九个时辰都是在训练的。
然而这样刻苦的努力带来的是显著的成果,经过两个月的训练,耿炎的修为更进一层,已经接近了灵寂期,连内丹都隐隐有变形产生元婴的趋势。而在外功方面,他已经从最初的一招被制变成了和纪无涯不相上下的实力。伴随着稳步提升的实力,耿炎的性格反而变得更加沉稳而冷静,此时的耿炎,俨然就是一副绝世高手的模样,沉默而致命,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
这一天,纪无涯下山去探查情况,耿炎照常运功打坐,将自己的感应范围扩展到最远端,时刻提放着纪无涯回来时的“测试”,然而这一次却不同以往,纪无涯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而是慢慢地走了回来,脚步似乎十分沉重。
耿炎感受到一场,抬眼看去,却见纪无涯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十分凝重的表情。
“纪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耿炎好奇地问道。
“耿炎,你不是一直想听我的故事吗。”纪无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答非所问,“今天,我便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
“好啊。”耿炎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纪无涯的故事,于是忙不迭地点点头。
于是纪无涯便在耿炎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
在当今武林,有很多名门世家,在这其中,独孤世家可谓是其中的一颗璀璨明星,族长独孤仁乃是上代武林名宿,威震八方。而其长子独孤朗更是新一代之中的翘楚,在武学上造诣极深,在商界亦是颇有威名,协助父亲把独孤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条。次子独孤逸并不逊于其兄,年纪轻轻时便已凭着博智多才而闻名江湖,因其生**好云游四方,很多武林名门都曾请他前去讲学。三子独孤轩最是神秘,有传言称他已经具有渡劫的实力,随时可以羽化登仙,但是自他十八岁起,便再未有人见过他。除却本家三子之外,独孤世家的优秀人才还有很多,他们分散在各行各业,为独孤世家的发展壮大而出力。
而青狼帮的帮主独孤信,正是独孤世家中的一人。独孤信在独孤家族辈分很高,是现任族长独孤义的母亲最小的儿子,虽然年龄相差无几,但是按辈分来说,煊赫武林的独孤三子见到他还要喊一声叔叔。独孤老夫人晚年得子,因此对独孤信极其宠溺,但有要求,无不满足。这也造就了独孤信残暴蛮横的性格。
在独孤信成年之时,独孤老夫人意图让他在江湖扬名,因此为他指派了独孤世家的两名办事干练的武师前去协助他开宗立派,这两人正是纪无涯和杨三,虽然他们的修为因为没有独孤世家的独门心法而远远落后于独孤信,但是在为人处世和江湖阅历上,两人却远高于娇生惯养的独孤信。在这两人的努力之下,很快,一个初具规模的帮派便形成了,那便是青狼帮的前身,但在那时,这个帮派还是打算向着好的一面发展的。
纪无涯本以为自己会凭借这样的机会进入到独孤世家的高层,过上更好的生活,却没想到祸从天降,一天,独孤信感到无聊,便让杨三带路,两人一起前往纪无涯的家中,恰逢纪无涯出门办事,于是他的妻子俞慧便代为接待,想不到独孤信一眼便看上了俞慧,见纪无涯不在,他兽心大起,杨三本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如何能看不出独孤信这种浪荡公子的想法,两人合计之下,俞慧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挡得住,最终惨遭侮辱。当纪无涯赶回家中,他深爱的妻子早已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身.
纪无涯从家仆口中得知此事,心中惊怒如焚,他明知自己敌不过独孤信,于是只好星夜兼程回到本家去寻求公道,独孤仁听闻弟弟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大为震怒,派四名独孤家族子弟陪同纪无涯前往捉拿独孤信。想不到的是,独孤仁的一切反应都是表演,行至半途,四名独孤世家的子弟突施暗算,意欲杀人灭口。纪无涯身披数创,拼死逃至一处断崖边,在意识模糊之下跌入万丈悬崖。
可能是天意使然,那悬崖之下竟然是一片深潭,纪无涯跌入水中,侥幸存活下来。在最初的日子里,他的伤口腐烂恶化,又感染了严重的风寒,常常痛得他撕心裂肺,昏死过去。但是深爱的妻子临死时那不甘的眼神让他心如刀绞,复仇的怒火支撑着他活了下来,凭借着惊人的求生意志,纪无涯靠着吃老鼠,吃树叶甚至吃野草,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恢复了自己的身体,爬出了断崖。
从那时起,他的心中便只有一个信念:手刃独孤信,向独孤家族复仇。
凭着这股信念,纪无涯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地四处寻访,终于让他找到了绝妙的神功心法,后来,他听说独孤信到了云州,便紧随而至,他发现两年之间独孤信的实力似乎又有了提升,于是便决定先拿杨三下手,但这两人时常一同行动,这让纪无涯很是苦恼,只好时常探查着杨三和独孤信的情况,有一天,终于让他找到了杨三单独行动的机会,这便是耿炎一家被灭门的那一天了。
纪无涯讲完了故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耿炎听得心头怒火暴起,高声道:“纪大哥,我们这便杀进独孤信的老窝去,把他碎尸万段!”
“耿炎,我因为自己的仇恨把你拉进来,你真的不怪我吗?”纪无涯沉声问道。
“纪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如何会怪你?”耿炎不由得奇道。
“很好,我刚刚得到消息,独孤信这狗贼明日便会返回独孤家族本家,我们一定要在此之前,诛灭此贼。”纪无涯抬起头来,他的眼中放出了异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