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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色

黑夜在悄然逼近,天空中的亮光也渐渐褪去,清水村此刻在暮色中像极了一位即将迟暮的老人,没有多余的生命气息,只看见几道零星的灯光摇曳不定,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一样。

今晚的上官若薇有些不悦,因为尉官要在自己家中住下来,而自己家中本来就不宽敞,只有两张床,平时父母睡一张床,自己睡一张床,现在尉官要来自己家中住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床,而看那尉官的样子,似乎另有所图。

“喂,你叫什么名字?”突然一声大喝,将上官若薇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回过神的若薇,看见尉官正坐在自家的木桌旁,对着自己问话道。

上官若薇没有回答尉官的话,径直走向了床边,照顾起虚弱的父亲。

“哼!”尉官有些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这样无视自己,所以心中颇为恼怒。

“大人不要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上官若薇的母亲楚晴见到这种情况,急忙对着尉官说到,见到尉官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往心上去,楚晴又接着说到,“我家孩子,她叫上官若薇。”

“上官若薇?好,好名字!”尉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扭头看向了正在照顾父亲的上官若薇,目光在她身上不断来回移动着,就像一只准备捕猎的野兽一般。

楚晴看到那尉官的目光,心中也是明白了什么,张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了许多。

尉官没有在意楚晴的举止,透过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随后便是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见到尉官出了自家的门,并且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一路前行,像是去做什么事一样,楚晴又回头看了一眼上官若薇,再度轻叹了一口气。

尉官离去不为别的,因为他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事关重大,他必须要亲自察看一番,这次来清水村,朝廷给了自己一道旨意,那就是,将瘟疫彻底解决掉!至于手段么,当然不是表面上的救济了,那只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尉官一路行走,来到了熬制药材的地方,见到士兵们在数十位医师的指点下,将一株株药材投入熬制的锅中,见状,尉官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若是张郎中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吧,因为那些投入锅中的药材,都是一些断肠草、索命莲之类的剧毒之物!

“还有多久才熬制好?”尉官看了片刻后,对着正在投放药材的一位士兵问道。

被问话的士兵,在将一株药材投入锅中后,便是立即回答到:“据医师所说,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就熬制好了。”

“嗯。”尉官听了士兵的回答,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说,“熬好了尽快给这些贱民送去,完成了任务好早点回去。”

说完这些,尉官便是离开了这里,在尉官离开后不久,一道人影却是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向这边望来,看到投入锅中的那些药材,眉头紧皱,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将官兵带来的林雨尘,林雨尘曾经跟着张郎中上山去采过药材,所以对药材也有些了解,一眼便认出那些投入锅中的药材是有毒的,见到这些,林雨尘立即转身,急匆匆地向上官若薇住处的方向行去。

上官若薇在家中照顾着父亲,她的父亲上官云现在意识都有些微弱了,所以上官若薇不断陪着父亲说话,谈话让父亲的意识稍微清醒一点,没那么迷糊。

“别担心,刚才我去看了一下,药材就快熬制好了。”在上官若薇照顾父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自己不喜欢的声音,正是那位尉官,此刻他已经回来了。

药材确实快熬好了,但是熬出来的药究竟是用来救人的,还是杀人的,这个,想必尉官心里最清楚吧?

不过上官若薇并不知道这些,一听到药材快要熬制好了,便充满了希冀的问道:“真的吗?”

见到一直对自己冷冰冰的女子终于肯开口和自己说话了,尉官也来了精神,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们家离那里比较远,估计是最后几个送来的。”

“啊?可是我父亲都这么虚弱了,可不可以先给我父亲送来啊?”听到尉官的话,再看到父亲虚弱的模样,上官若薇有些着急道。

上官若薇着急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尉官此刻真想上前一把搂住她,不过他没有这么做,他打算一步一步的慢慢来,就像某些动物,当猎物被自己掌控时,在吃猎物前,总要先戏耍一番。

“要给你们家先送药来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刚才出去走了这么一番,有点累啊,腿也有点酸,这个……”尉官一边说着,一边将腿抬起,放在一旁的木凳上,然后又看了看上官若薇,这番模样,示意着什么。

楚晴此刻也在家中,见到尉官这番,便是上前说道:“官爷累了,我来给官爷捶捶腿吧。”

说着,楚晴便是走到尉官身前蹲下,给尉官捶起了腿,可是尉官一手将楚晴推开,用手指着上官若薇说道:“要捶就你来捶!”

“这……”上官若薇知道尉官不怀好意,但是为了父亲,为了早点将药送来,上官若薇咬了咬牙,埋着头走向了尉官。

“嘿嘿!”见到在自己身前蹲下给自己捶腿的上官若薇,尉官贪婪地在其胸前扫了扫,虽然上官若薇的衣服较紧,什么也看不到,但同时由于衣服较紧,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便是被勾勒了出来,更加吸引人。

“啊!”正在给尉官捶腿的上官若薇,突然感觉双肩一重,自己便是受力向后仰去,倒在了地上,吓得尖叫了起来。

楚晴在一旁看得清楚,尉官双手按住了自己女儿的双肩向地面压去,脸上挂满了邪笑。

“你要干什么!”楚晴此刻也是乱了手脚,急忙冲了上去,想将尉官推开。

可是楚晴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尉官,只见尉官被楚晴拉着,没有挪动分毫,头也没回的向后一挥手,就将楚晴甩开了去。

被甩开的楚晴,头部正好撞在了木桌的方角上,顿时鲜血直流,倒在地上没了力气,目光望向尉官,嘴里还含糊地说着:“放开……我女儿,放开……”

上官若薇此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心中惊恐万分,虽然自己极力挣扎,但奈何自己是一位弱女子,根本没有能够挣脱魔爪的力气,母亲现在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父亲更是躺在床上意识模糊,难道自己今天,难逃魔爪了吗?

“你这个禽兽!”上官若薇挣扎着,叫喊着,但是没有一点用处,自己阻止不了眼前的尉官。

嘶!

尉官双手一撕扯,上官若薇的衣服便被撕扯出一道小口子,露出些许雪白的肌肤,正待尉官要进一步撕开上官若薇的衣服时,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有人进来了。

尉官此刻是背对着门口的,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并没有回头,因为据他估计,此刻的清水村,应该没有什么幸存的村民了,来这里的,应该是自己吩咐晚一些送药的士兵,至于为什么晚一些送药到这里,当然是想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不是说了晚一点来这里吗?怎么这么快便过来了,给我出去!”尉官依旧没有回头,但是传出了一道有些薄怒的话。

说完,尉官又将心思放在了眼前的上官若薇身上,望着近在咫尺的上官若薇,尉官就要张开嘴凑上前去,但是下一刻,后脑一阵疼痛袭来,自己便是没了意识。

刚才站在这里的并不是什么士兵,而是林雨尘,见到尉官这番模样,林雨尘直接提起早已准备好的木棍,向着尉官后脑一棒砸下,这一棍有些重,恐怕尉官不只是晕过去那么简单,因为在尉官后脑那里,一片殷红的鲜血此刻如泉般涌了出来!

发现刚才还要对自己不轨的尉官没了动静,上官若薇急忙将尉官推向一旁,刚才由于尉官将自己的视线阻断,自己也不知道来的究竟是谁,现在没了尉官阻断视线,自己便是看清了来人,正是林雨尘。

“雨尘!”见到林雨尘,上官若薇一下子便是哭了出来,然后扑向了前者。

“我杀人了?还……杀了朝廷官员?”林雨尘此刻一阵害怕,双手虽然搂着上官若薇,但是还有些颤抖。

哭了一会儿,上官若薇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立即脱离了林雨尘的怀抱,走到了母亲楚晴倒下的地方。

“娘?”上官若薇轻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回应,见状,上官若薇颤抖着将手移向了母亲鼻子下方,但是接着,一声大哭便是从喉咙中传出,“娘!呜呜……”

母亲没了呼吸,一瞬间,上官若薇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扑在了母亲身上大哭起来,而这时,门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有人吗,出来领救济的药!”

听到声音,林雨尘有些焦急,万一士兵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尉官,那就糟糕了,所以林雨尘立即走到上官若薇身边,说道:“我们快逃!”

上官若薇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林雨尘说什么自己根本没有听清,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她便被林雨尘拉着从房后悄悄离开了这里,被林雨尘拉着的上官若薇,没有继续哭了,不是她不觉得悲伤,而是悲伤得已经不知道怎么哭了,此刻的她,表情都有些木讷。

在上官若薇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门外的士兵都不敢进去,因为尉官下了命令,晚一些送药来,而刚才自己在门外听到女子的哭声,士兵自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段时间的逃跑,林雨尘带着上官若薇来到了村口的河边,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只木筏,林雨尘将上官若薇扶了上去,然而自己却留在了岸边,语气低沉地说道:“若薇,你乘着木筏快逃吧。”

“你不和我一起逃离这里吗,我一个人害怕!”上官若薇一路上听林雨尘说了,朝廷派来的官兵有问题,他们并不是来救济的,而是来自己村子进行屠戮的,因为,朝廷也怕瘟疫蔓延啊。

“在那里!”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官兵的声音,随后众多身影开始向这边包围过来。

“若薇你快逃,我引开他们,若是我不死,以后一定会来找你的!”说着,林雨尘将系木筏的绳子解开,自己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一解开绳子的木筏,顺着水流而下,上官若薇的眼神中,满含着不舍,眼前的清水村,在视线中越来越小,不久后,自己又看到一阵冲天的火光,屠杀后还要焚烧掉么?

望着那如血般的大火,上官若薇心中,此刻对朝廷充满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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