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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弯弯的豆芽

豆芽ci呀!……

一声清脆的叫卖声,又一次搅动了清晨的宁静!

昨天都擦黑了,老姚,大壮爹,老谢三人才离开了四姨家。临走时四姨对大家说,队里有了拖拉机老哥也有了空闲,你们看我的房子也该翻盖了,正好用老哥的大车帮我拉一些土木砖瓦,你们看怎么样?大家说好呀,这还不是小意思呀,简单,这事都包在我们身上了!

大壮爹昨晚跟巧儿娘说了,早上早点起,他跟大壮要起早走。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凄凉的,抓紧跑几趟车吧,没多少日子了,说不准哪一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巧儿娘昨晚就烙好了大饼,这是每次必备的干粮。再就是豆芽了,大壮爹爱吃豆芽,嚼一口脆生生香香的,再吃一口大饼,心里那个美呀!

巧儿娘老早就起来了,馏上一锅贴锅饼子,切好了咸菜,搽好了粥,就等卖豆芽的小姑娘来了!

豆芽ci呀!……

来了,赶紧的!巧儿娘扭着******,一跑一颠的,拿起盆子就往大街上跑去。她可是个勤快人,放下那个,就是这个,一天就不见她有个闲着的时候,走起路来总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大婶,你来啦。每次都是你第一个来!”豆芽姑娘见巧儿娘来了,也赶紧的打着招呼说道。

“没办法,男人们要赶早,不早起不行呀!给我来二斤。”巧儿娘说道。

这时,只见豆芽姑娘向四周撒摸了一圈,见没人,又看了巧儿娘一眼,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丫头,怎么还装呀?多了吧?”巧儿娘见豆芽姑娘不停的在往秤盘上放豆芽,都满满的了,早超量了,还在往盘子里放,便问道。她又抬眼看了看豆芽姑娘,只见豆芽姑娘一副若有所思神不守舍的样子,她顿觉今天的豆芽姑娘有些反常。

”孩子,怎么了?我看你今天不对劲呀?”巧儿妈问道。

“大婶,我,我想求你一件事行吗?”豆芽姑娘鼓足了勇气说道。

“你说你说,孩子,看你这一副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有事要跟大婶说。说吧,只要大婶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巧儿娘急切的说道!

豆芽姑娘几次张嘴,脸憋的红红的还是没说出来!

这下可把热心肠的巧儿娘急坏了,便在地上跺了一脚说道:“你看你这死妮子,要不你就不说,说了你可说话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墨迹!”

这时候,巧儿娘看见一行眼泪顺着豆芽姑娘的脸颊“唰”一下流了下来!

“呦,孩子,不哭!今儿这是咋的了?多大的委屈呀?快跟婶说说!”巧儿娘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豆芽姑娘虽说跟她非亲非故,但长时间的接触往来,大家彼此之间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要说巧儿娘了,就是村里的任何一个人见到今天豆芽姑娘这样,都不会熟视无睹的!

“婶,我饿!”此话一出,只见豆芽姑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把大把的眼泪夺眶而出!

“哎呦呦,丫头呀,不哭不哭,好好跟婶说话,这是咋的了?”巧儿娘急切的问道!

“婶,我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了,每天还要起早贪黑的干活,我饿的受不了了,给我点干粮吃好吗?今天的豆芽我不要钱了,白给你,成吗?!”豆芽姑娘一脸泪花的说道。

巧儿娘闻听这话,豆芽姑娘一定是饿的受不了了!便赶紧的说道:“好,孩子不哭,这事好办,你赶紧的给我称豆芽,钱我照付,我回家给你拿干粮去!”

豆芽姑娘端起秤盘,都倒在巧儿娘的盆里说道:“婶,谢谢你!”

“多了丫头,你给的太多了!”巧儿妈见豆芽比平时多出许多,赶紧的说道。

“赶紧的回吧婶,我想吃,我饿得要命!”豆芽姑娘说道。

“好好好,我去给你拿干粮去!”巧儿妈说完,端起满满一盆豆芽,扭着******一跑一颠的往家里走去!

巧儿娘急匆匆的跑回家,片刻都没有耽搁,放下豆芽,掀开了灶火锅盖,拿起两个饼子,又转身进屋切了一块自己腌的咸菜疙瘩,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孩子,给,赶紧的吃吧,还有咸菜!”巧儿娘来到豆芽姑娘跟前赶紧的给了她干粮。

豆芽姑娘连句话都没顾得上说,接过干粮便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孩子,别噎着了!也怪大婶粗心,连口水都没给你拿!”巧儿娘看着豆芽姑娘吃着干巴巴的玉米面饼子,自责的说道。

这时候,只见豆芽姑娘,痛苦的狠劲的下咽着干粮,并胡啦(捋顺)着胸脯,眼见着就要噎着,说时迟那时快,豆芽姑娘麻利的拿起杆秤的杆用力冲准豆芽筐子,由下而上向上一捅,只见一股清水从筐底“唰”的一下流了出来,豆芽姑娘赶紧的用秤盘接住,然后把秤盘送到嘴边,赶紧的喝一口水,慢慢咽下,又连续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卡在喉咙的里的干粮顺了下去!豆芽姑娘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作孽呀!这是咋的了孩子?这是谁在作践你呀,难道说你父母不让你吃饭不成?”巧儿娘看着豆芽姑娘痛苦的神情说道!

巧儿娘的问话不但没能阻止豆芽姑娘的狼吞虎咽,她的话更加的让豆芽姑娘吞咽的速度越加的猛烈了,并伴随着豆大的泪珠,扑飒飒的泪流不止!

“慢点吃孩子,不着急。吃完了慢慢跟婶说,婶给你做主,啊!”巧儿妈的脑海里闪现着豆芽姑娘爹娘的身影,孩子一天没吃饭了,还逼迫着孩子起早贪黑的干活,她在极力的想象着亲生爹娘的狠毒!

这时,有人端着盆正在朝他们走来,豆芽姑娘推了推巧儿娘说道:“婶,你赶紧的回吧,别耽误你做饭,我要做买卖了!”

“你看你这孩子,你还没跟我说你受啥委屈了,你……”

“婶,赶紧的回吧!”豆芽姑娘说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即刻含笑着招呼着跟来人说道:“大婶,买豆芽呀,你来多少?”

豆芽姑娘转眼间就判若两人了,像以往一样微笑着跟来人打着招呼。

“呦,巧儿娘呀,你怎么买豆芽不拿家伙呀?”村里的乡亲问道。

“他婶呀,你买豆芽呀?我买过了,你赶紧的吧!”巧儿娘跟乡亲打着招呼,又看了一眼豆芽姑娘,她突然间感觉这个熟悉的姑娘陌生起来了,她在想,这苦命的孩子一定有不便示人的难言之隐!

“大壮爹和大壮走了吗?”那位乡亲又问道。

“哦,没那,我饭还没做好那!”巧儿娘话一出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炒豆芽!

“那你还在这站着干嘛呀,还不赶紧的给人家做饭去!”那人说道。

“哦,哦,这就去,这就去,你看我这脑子!”巧儿娘说完,转身头也没回的就扭着******连跑带颠的往家跑去!

巧儿娘刚拐进胡同,突然间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只见那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巧儿娘低头一看,原来是毛手毛脚的狗剩。

“我说你个毛糙小子什么时候能学安稳点呀?整天跟屁股后面着火一样,要死呀?”巧儿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下了一大跳,冲着坐在地上的狗剩吼了起来!

“嗨!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出门就撞见了你!得,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哎呦!你可撞死我了!”狗剩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呲着牙咧着嘴疼痛难忍的说道!

巧儿娘赶紧的弯腰扶起了狗剩,拍着狗剩身上的土说道:“这要干吗去?买豆芽?你爹哪?”

“别提了,昨天喝大了,头疼!”狗剩揉着屁股蛋子说道。

“疼得厉害吗?要不我帮买去。”巧儿娘说道。

“我没事,婶,你赶紧回吧。”狗剩说道。

“那好,那我赶紧回呀,你爷爷和叔还赶早那!”巧儿娘说完,便扭着******,风风火火的回家去了!

狗剩来到卖豆芽的地方,见前面还有两个人,就站在一边等着。

豆芽姑娘一边卖着豆芽,一边时不时的瞅一眼狗剩,瞅的狗剩心里直发毛!

等没人了,就剩下狗剩了,豆芽姑娘看着狗剩“扑哧”一下笑了!

“你这丫头片子,刚才你看的我就直发毛,现在你又笑我,我怎么招你惹你了我?”狗剩不解的问道。

“你来的时候我没看清,我还以为你鼻子上沾着两根豆芽那!现在看清了,弄了半天是两条鼻涕!”豆芽姑娘说完便笑弯了腰!

“嗨嗨嗨,我说你岁数也不大呀,你什么眼神呀你?!”狗剩说完想了想又问道:“我说你这是夸我哪,还是骂我哪?你什么意思呀你?”

“看你说的小兄弟,我没有恶意的,就是觉着好玩好笑呗!好了,不说了,赶紧的吧,回去晚了,你爹该训你了!你来多少?”豆芽姑娘问道。

“我爹?你怎么知道我爹?你又怎么知道我爹是谁?“狗剩眨巴着眼不解的问道。

豆芽姑娘也眨巴了几下眼睛想了想,她被狗剩的话给问住了,就是呀,我怎么知道他爹,我又怎么知道他爹是谁?可现在的豆芽姑娘吃了巧儿娘的干粮,感觉精神倍增!看着眼前这个好玩的小兄弟,她很想找点乐子,以抒发心中积压的不快!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爹?我又为什么不知道你爹是谁?”豆芽姑娘用大人对小孩的口气说道:“告诉你小兄弟,这就叫见识!每天早上在我这卖豆芽的人,我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们每天的东家长西家短,都在我的耳朵里,你们每一家每一户的芝麻绿豆点事,我都一清二楚的!别管那个孩子来我这替大人买豆芽,我一眼就能对号入座!”

“切!黄毛丫头,这话大了吧?吹吧你就!那你说说我爹是谁?”狗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鄙视的看着豆芽姑娘问道。

“我不但知道你爹是谁,我还知道你出门被人撞了个屁股蹲!我还知道撞你的人是谁!嘻嘻!”豆芽姑娘一笑很好看,一笑脸蛋上一边一个浅浅的小酒窝,很迷人!

“呀呵!这大清早的我是遇上鬼了,还是遇见神仙了?看你的年龄,你也不比我大哪去呀,看你能耐的还成精了你呀!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了!你说说我被谁撞了?我爹是谁?我今天就跟你打一赌,只要说对了我叫你姐!”狗剩歪着脖子斜着眼看着豆芽姑娘问道。

“好!我长这么大还没人叫过我姐,我今天还非要尝尝叫姐的滋味!”豆芽姑娘又一次“嘻嘻”一笑继续说道:“咱可要说话算话!不行咱就拉钩上吊!”

“拉钩就拉钩!谁怕谁呀!”狗剩被这位神秘的豆芽姑娘深深的吸引住了,他倒要看看她说的对不对!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说着,便各自伸出了小指头勾在了一起,一副矢志不移的架势发起了誓言!

“你出门被巧儿娘撞了,对不对?你家就住在那条胡同里,(豆芽姑娘手指着远处的一条胡同)对不对?你爹是个大高个,很魁梧壮实还很帅气,对不对?并且我还知道你娘,你娘一直瘫痪在床,对不对?……”

“停,停,停!打住!我服了,你不要再说了,好家伙,你真厉害!你要是再说下去,我们家的祖宗八辈你都能秃噜出来!”狗剩不敢再叫豆芽姑娘继续说下去了,这丫头片子太厉害了!他不但知道我爹,还知道我娘,连巧儿娘都知道,我们住那条胡同都瞒不过她!这要再让她说下去,我该叫她祖宗了!

“我说对了吧!来吧,叫姐吧!嘻嘻!”这时的豆芽姑娘一脸的灿烂,那个得意样就别提多自豪了!

“叫就叫,男子汉敢作敢当!你站好了,站稳当了!我可叫啦!姐!!”其实狗剩是极不情愿开口叫这一声“姐”的,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他是知道,决不能耍懒皮!

让豆芽姑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狗剩竟然毫无惧色的很干脆利索的叫了她一声姐,这是让她始料不及的!她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姐,叫的脸上即刻感到火辣辣的,滚烫烫的!心里感觉既幸福又不知所措,那种感受是无法名状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狗剩看着豆芽姑娘绯红的脸,他猛然间又想起了巧儿跟姚健无意中“亲嘴”的那一幕,当时巧儿绯红的脸跟现在豆芽姑娘绯红的脸是一样一样的!由此,这又让他想起了高粱地里的那一幕!

狗剩站在那里直视着豆芽姑娘,傻了一般一动不动!他感觉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有些困难,脸上也火辣辣的,双眼在充血!猛然间他又发现自己裤裆里的那个小玩意在迅速的崛起,硬邦邦的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欲望!

“给你豆芽,赶紧的回吧!”这时,豆芽姑娘称好了一斤豆芽,倒在了狗剩的盆子里又对准狗剩的耳朵说道:“你爸真的好帅好帅!”

豆芽姑娘说完,又一轮绯红的彩霞泛满了脸颊!

狗剩一声不吭的,身体僵硬的转身,夹着裤裆迈着小碎步,朝着家里走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嗨!嗨!那位小兄弟,你还没给钱那!”这时,狗剩的身后传来了豆芽姑娘的呼喊声!

“这一大早的不做饭干嘛去了呀?”巧儿娘刚到家,便迎头撞见了大壮。

“哦,没事,我出去了一下。你先去洗把脸,我搽口粥,马上就好!”巧儿娘赶紧忙不迭的忙乎了起来!

做好了饭,大壮和大壮爹开始吃饭。巧儿娘看了一眼爹,发现爹的脸色不对,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你回来,我有话对你说。”这时的大壮爹把巧儿娘叫住了说道:“俗话说得好,舌头根子压死人,有事没事少跟人咬舌头根子,你说话又没个准头,一句话秃噜不对,就会闹出事来!队长来咱家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大壮爹白了一眼巧儿娘说道。

她看了一眼爹,本想辩解几句,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自己的确做的有点出格,便压了压心里的话,顺手拿起了一个饼子,赶紧的堵住了自己多事的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她的这个动作,猛然间让她想起了刚才的豆芽姑娘,豆芽姑娘的举动是令人费解的,而她猛然间觉的自己这个无意中的举动十分的好笑!于是,便不由自主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这个臭婆娘,大早晨的闹什么鬼呀你?”大壮见自己的婆娘神经病一样,便冲着巧儿娘吼了一嗓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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