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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设计

无风在第三日就已回来,綩清吩咐了楹儿将药方中加入一味药材,楹儿看着綩清要加的药材,皱紧了眉:“还是等白羽回来吧!”

綩清笑了笑:“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楹儿和无风吗?”

无风看了看綩清没有说话,见楹儿还是犹犹豫豫的样子,綩清缓缓道:“这药加进去还得多服送几次才会有效果,这几日应该不会有事的,白羽说不得这几日就会回来了,再者,沈王爷只给了綩清一个月的时间,再等下去,只怕就没机会了,楹儿放心吧,綩清自有分寸的”

楹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在药方变动的第三日,城中病人病情终于出现明显好转,血线渐渐消失,发热昏迷症状也渐渐减少,就在人们沉浸在康复的期望中时,连日来阴沉沉的天似是终于承受不住般,一阵大雨侵袭了这脆弱的城,当阴云散去时祸乱终于爆发了,

在无风回来的第四日,本来有痊愈迹象的众人,纷纷出现发热呕吐症状,血线再次蔓延,甚至更严重,连先前平安的城西的人们,也纷纷病倒,城中顿时一片呻吟声。

因为病情渐渐稳定,綩清并未一直留在疫区,只是每日白日会过去城东,这日一早,綩清才起床,便听闻了消息,心下沉吟,待看见了楹儿手指上出现的隐隐红线时,綩清皱眉问道:“泗月怎么样了?”楹儿摇了摇头“他没事,这几日一直未出门,并未接触到外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綩清神色松了松,点了点头,微微笑道:“还真是快,白羽看来是赶不回来了,楹儿我们去城东吧!”

楹儿与无风对视一眼,二人一左一右跟在了綩清身后。

待来到城东,远远便看见了被病人围住的大院,哀嚎声、呻吟声一片。

见神医出现,纷纷涌上了前,綩清看着面色发青的众人皱了皱眉。

只见偌大的府院内外卧倒的、跌坐的、到处都是痛苦不堪的患者,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酸臭味。

綩清看着脸色有些变白的楹儿,神色变了变,轻声道:“楹儿,能撑住吗?”

楹儿点了点头,綩清深深看了眼大院里的人,神色一变“进去吧!”

三人来到药炉旁,綩清仔细看了看,并未发现异样,皱紧了眉,而綩清身边早已围了好大一堆人,包括了之前留在药苑问诊熬药的大夫和伙计们。

一白须老者,强忍不适,走到綩清面前,扶了一把自己的长须问道:“林大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不是都好了吗”

綩清看着老者,伸手抓过老人的手,耗了耗脉,抿紧了唇,一脸沉思。好一会儿,转头对老者道:“陈大夫,这,小生的确是不知缘由,明明就好了的,现在却突然爆发,林某怀疑……”

綩清一脸深意的看着老者,老者闻言一惊,神情微动,没有说话。

綩清却一脸苦涩的笑了笑:“如今之计也只有先加重剂量服用药了,究竟如何,恐怕小生得研究后再决定了。”

众人听闻,纷纷面色苍白,一时之间悲悯万分,眼底的希望慢慢熄灭。

綩清神色一变,看向众人“大家不要灰心,林某虽不才,但一定会竭尽所能医治大家的,大家尽管安心在这边养病,瘟疫不除,林某绝不离开。”

大家闻言,情绪稍稍安抚,却在这时,响起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只见人群中一男子脸色青黑,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直愣愣指着綩清,虚弱的靠在走廊边的红柱上,问道:“林神医,难道您不该给大家伙一个解释吗”

綩清眼睛微虚神色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恢复如常,綩清看向男子,脸色微惊,狐疑的问道:“嗯?解释”

男子神色变了几变,缓缓道:“你不是神医吗,为何过去半月有余瘟疫却还是没除去,而且还变本加厉了。”

綩清愣了愣,突然笑了“谁说神医就一定能医百病了,神医也是人,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这次瘟疫来的蹊跷,林某不才,不能马上治好大家,但林某说了,一定会争取早日研究出药方的”

男子闻言却愤怒的朝着綩清喝到“不才?放屁。”

綩清眉头皱了皱,身后的楹儿和无风皆是上前一步,綩清悄悄拉住了二人,站到了前面。

只见男子看着綩清,气势汹汹“你刚来那会儿,仗着是神医,跟乡亲们摆乌龙,搞什么阁帘问诊,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不就是怕大家伙传染给你吗,后来见大家伙熬不住了,突然又出现,改了下药方,立马救好了大家,您敢说你之前不是故意熬着大家,不想给大家看病?”

众人闻言一整唏嘘,纷纷看向綩清,神情里全然没了前几日对神医的尊敬。眼中或多或少露出似疑惑和不解。

綩清神色一黯,眼中闪过一丝犀利,“医者父母心,林某虽才学不济,但好歹也算是个医者,若林某无心求人,当初又何必跑来着南阳。”

男子见状,嚷嚷道:“那好,那你现在就把大家伙都给治好,你不是神医吗,前几日不是大家伙都好了的吗。”

綩清神色一转,笑了笑:“治不好,刚刚不是说了吗,大家先按之前的药方服用,过几日綩清会研究新的办法,一定会医好大家的。”

“治不好?”男子哼哼两声,“我看你不是治不好,是你压根治不了,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林神医。”

人群一阵沸腾,纷纷惊讶的看向说话的男子,綩清身边的老者神色一变喝住男子“大壮,胡说什么呢,休得无礼,快给林大夫道歉。”

男子看了看白须老者,头别向一变“我没胡说,他就不是神医。”

綩清神色变了变,笑道:“神医这一殊荣林某的确不够资格。”

男子看了看綩清,道:“他先是不让大家看他的样子,现在又说治不了大家,这明显是有问题,大家想想,若他真是林神医的话,之前为何要阁帘问诊,后来又为何突然以真容视人,若不是要刻意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密码,何必多此一举”

众人闻言一下子炸开了锅,疑惑的看着綩清,面露难色,而人群里已经有些人开始指指点点起来。綩清神色一沉,背后的手动了动,无风看了眼楹儿,默默消失在綩清身后。

男子脸上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綩清神色一暗,死死盯住男子,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虚,突然喊道:“快说,你把真正的林神医怎么样了”

綩清轻轻笑道:“能怎么样,林神医……这不是在你面前吗,”

“还敢狡辩,”男子面露狠意,突然一抬手,一把匕首朝綩清飞来,众人一声惊呼。

綩清神色一凌,锋利的匕首还未及綩清面前,楹儿已经飞身拦下,男子神色变了变,綩清看向男子,笑意盈盈的眉角故意语气惊讶“你不是得了瘟疫嘛,怎么还那么大力气啊,”

众人纷纷看向男子,男子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却突然道:“少糊弄大家,快说,神医是不是被你杀了。”众人闻言,一片窃窃私语,有些人已经眼神中露出了戒备。

綩清侃侃笑道:“真是好笑,若小生不是林神医,之前的病又是谁给大家治的呢,林某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虽现在一时拿瘟疫没办法,但之前大家好转的情况确实做不得假的,就算林某不是神医,但依旧是个大夫,而且”綩清傲然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道:“若非林某,大家也撑不到现在,”綩清冷冷的看向男子,周身散发阵阵寒意,似是不经意的看了看众人,众人神色变了变,纷纷露出愧色,刚刚男子肆意污蔑綩清,大家的反应綩清不是没看到,想着昔日和蔼的相亲们此刻对綩清的不信任,綩清说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一切却并非大家本意,綩清神色一沉,看向男子“大壮,你刚刚可是差点,杀了大家的救命恩人呢!”

众人一阵沉默,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綩清,不一会纷纷指责起男子来,男子顿时变成千夫所指,綩清好笑的看着男子,男子憋红了脸,突然又嚷道:“狡辩,哪有神医像你这般年轻,你……”

綩清愣了愣,神色无奈,笑了笑:“年纪轻就不能治病救人?哪里来的谬论,可笑。”

男子神色焦急看着綩清:“你……”

綩清神色一凌,剑一般锋利的眼神扫向男子,脸上早已没了笑,一声大喝“陈大壮”

男子被綩清却突如其来的喝声镇住,生生吐下了还未说完的话,綩清神色凛厉“我问你,这毒是不是你下的。”

大院一阵鸦雀无声。

众人一时惊呆,有些不明所以,而綩清身边的陈大夫神色却是一片震惊,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男子,又看向綩清“这,林大夫,这……你是说大家……”

綩清紧紧盯着男子,犀利的眼神,并未说话。

男子神色一变,心慌意乱,神色紧张,向后退了几步,猛然向外跑去,那速度和力量里哪里还像是生病的样子。綩清嘴角扬了扬,微微眯起了眼。

未待众人反应,男子已经消失子啊大家视线里,楹儿神色变了变,见綩清没有说话,便安静的站到一边。

綩清看了看众人,不发一语,慢慢往外面走去,临了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缓缓道:“陈大夫,这边要劳烦您多费心了,林某会尽快找出解药的另外……”綩清转身幽幽看了众人一眼,又深深看向陈大夫“林某知道陈大夫在城中声望很高,今天的事,相必陈家也不愿外传,所以还请大家配合,至于是瘟疫还是中毒,只要大家能痊愈,有有什么重要的呢,陈大夫,您说呢?”

白须老人愣了愣,眸色变深,沉沉点了点头,綩清笑着转身,消失在众人面前。

药苑里,綩清端着一碗药给楹儿,楹儿皱了皱眉,看向綩清一脸担忧。

綩清笑了笑:“没事的楹儿,今日若不是没把握也不会说出来中毒的事的,这南阳城原先本是陈家村所在,后来圣上变革,这地方才在莫家的扶持下发展起来,所以城中大多数是陈家人,所以不用担心,这是陈家家丑,他们想方设法隐瞒还来不及呢,若綩清今日不说这番话只怕就算医好他们,綩清也是不能离开南阳的了,那番话既是提醒也是保证”

楹儿在听见莫家二字时神色明显一变。

綩清似是没听见般,笑着将药碗递给楹儿“快喝了吧,无风该回来了,今天的戏也该收尾了,我们去看看那神通广大的瘟神是如何一夜之间让城中瘟疫爆发的”

楹儿看了看綩清,一口喝下了药,綩清笑盈盈的将一枚蜜饯塞到楹儿嘴里,看着楹儿复杂的眼神,笑了笑,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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