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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案子在李青来看并没有结束,他对蓝麟的怀疑更为加深。据秦晓琳所述,前一个案子的凶手正是蓝麟的一位患者。就在凶手即将被捉拿归案之际死于火灾,李青觉得这不是巧合,然而蓝麟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当时蓝麟刚下飞机,照常理讲他没可能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从机场到达案发现场。

李青没有去询问蓝麟,他不想将好心透露信息给自己的小女孩扯进来。在详细调查蓝麟的出入境记录后,李青得知在他们查案的这段时间里蓝麟回到美国——确切的说是去了加州。根据秦晓琳的说法,蓝麟走前说是去探望一位学生,具体是谁不太清楚。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李青很难再做深入调查。他想到了邓拓,这个人对蓝麟的过去似乎有着某种程度的了解,而且这个人曾经提过发生在加州的一起案件,于是他前去找邓拓了解情况。

从邓拓口中,他了解到加州血案中的一些情况。

当时,蓝麟在加州某所大学主修医学,于攻读博士期间担任代课教授,为学生传授解剖学相关知识。跟国内不一样,修习这门课的人不仅有医生,还有很多自修选择这门课程的人。即便如此,整体课程的难度很大,蓝麟所带的学生总共也只有三百来人。

某一天,有一名大学生突然持枪射杀同学,全班二十三人全部死亡。凶手是个印尼人,也是一名******教徒;当时正值恐怖袭击发生不久,世界各地人心惶惶。因此当地警方一了解情况,迅速组织反恐部队将学校包围。在确认犯人手持枪械,且具有相当高的危险性与攻击性之后,将犯人当场击毙。

蓝麟就是当时的目击证人。包括被击毙的凶手,也是他的学生之一。凶手就是在案发现场,蓝麟的面前被狙击杀死;这对他似乎是相当大的刺激。在那之后本该成为法医的他将副修的心理学转为主修,并迅速获取惊人成就。

但是这个案子在邓拓眼中疑点重重。据蓝麟讲述,当天他由于教学工具损坏,不得不去领取新工具,因此耽误上课时间。在蓝麟赶到现场时受害者已被杀害,只有凶嫌一人呆在原地。之后凶嫌在准备对他说话的时候被警方射杀。根据现场人员讲述的确是这样的经过,而且之后调查也证实这一点。不过,邓拓却认为情形非常可疑。第一,凶手为什么要赶在蓝麟不在的时候行凶?第二,凶手到底对蓝麟准备说什么?第三,蓝麟真的对此案一无所知吗?

另外还有更多的疑点,一个大学生是从哪里搞来的枪,又如何能够用枪技法高超到杀死二十三人,无一人得以生还?根据现场的证据来看,学生的手上有硝烟反应,又没有校外人员入侵的情况,按道理讲那名学生就是凶手。但是行凶原因呢?虽然媒体跟警方将此事件归为恐怖袭击,后来查无结果后又说是学习压力造成,可是无一没有确切的证据。

从一个角度来看,是凶杀事件造成蓝麟心理剧变,将自己的职业跟未来也重新规划,转向心理学领域。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会不会是发生了一些事,使得蓝麟心理剧变,从而发生了这个案子?

听完这些,李青了解了情况。以蓝麟后来‘心理破坏师’这个称号来看,也无怪乎邓拓有这样的怀疑。究竟是学生的杀戮造成蓝麟形式心理学研究,痛恨罪犯呢;还是——

——那一场华丽的血祭,只是心理破坏师所掀起的第一个帷幕。

邓拓并没有说自己在这起案子中扮演怎样一个角色,不过李青怀疑他可能是ICPO或者反恐部队的人。眼见曾经案件的目击证人成为行走在犯罪边缘的危险分子,邓拓的怀疑完全可以理解。

在得知这些线索之后,李青拿笔记本绘制了一张草图。很快他产生疑惑,按照邓拓的说法,蓝麟在大学学习的是医学,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成为心理诊疗师的?根据他的了解,只要是医生,不管心理学还是医学,都需要一年甚至多年实习才能获取资格。就算蓝麟再怎么天才,以很短的时间完成所有课程,又是怎样满足心理学医生的最低实习年限要求,拿到资格证书?案发原因模糊不清,凶嫌又是蓝麟的学生,警方当初有没有考虑蓝麟涉案的可能性,又做出何等程度的调查?

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毕竟是二手情报,具体情况还是模糊不清,他需要更切实的资料。这么想着,李青便行动起来,他来到一个网吧,直奔网吧的网管走过去。

“一个小时还是十五分——啊,李、李大哥?”

看到李青,梳着嬉皮头的小伙子一脸菜色,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最近又做什么亏心事,看到我脸都绿了?”李青好笑的问道。

“没、没,那哪里能呢。来,大哥,抽支烟?”

李青翻个白眼,睁着眼说瞎话!这小子,又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呢!这个鬼灵精叫刘琦,别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却是个厉害的网络黑客。为了能成天二十四小时泡在网上还不用花钱,才干网管这种工资少又没日没夜的工作。这小子曾经被他抓住过一次,但是但是看他没有酿成大错,就从轻处理,让他家人保释出来了。若是这小子将机灵劲放在正途上,早就发达起来了。

当然,网管不过是这小子明面上的职业,暗地里他是个情报贩子,也是李青的线人之一。这小子最厉害的地方是英文一个溜,连国外的情报都能弄到手,上次能对一个跨国贩毒集团迅速打击,也亏了这小子的功劳。

李青随手接过烟点了一支。他不常抽烟,猛得吸到烟味儿还有点呛。他的动作在刘琦是个信号,他迅速把李青让进里屋,掩上房门。里面的房间非常整洁,电脑配置跟外面那些装着最老旧系统的电脑截然不同,桌上随便放着的几台的价格足够平常人瞠目咂舌。

“我有些资料想要调查。一个人在国内外的生活背景及其他信息,还有一起国外案件的资料。你能弄到吗?”

“哎,这个当然,我尽力而为。背景调查还好说,但是案件档案就比较麻烦,我问一问认识的朋友看能否弄到。”

“我要求的不是数量,而是真实性。”

小刘点头,他当年犯事被抓起来那会儿,他的母亲正好生重病,差点没死了。也是李警官看他可怜帮他走动关系,把他提前保释出来了。他欠李警官一个人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力将情报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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