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养伤的地方是一个庭院,罗焕启离开庭院之后,罗飞开始搜索这副身体的记忆,比如说这货的性格是怎样,万一跟自己的性格相差太大,很容易被罗家的人发现不对劲的,然后就是自己在罗家的地位,罗家是一个怎样的家族,自己的父母是谁,有没有其它的兄弟姐妹,以及自己为什么受了伤,是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等等。
在罗飞的印象中,爷爷罗焕启非常疼爱他,再加上爷爷是罗家的现任家主,罗飞的身份自然非同一般,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罗飞即使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执法堂也只是给罗飞轻轻判,再说,罗飞的身体太孱弱了,也经不起责罚。
“其实,这货也是个可怜虫。”罗飞轻叹一声,这副身体的前主人其实也不算是坏人,心底也是善良的,只不过,他是无法接受现状,干脆自暴自弃罢了,至于他做了那件不应该做的事情,其实也是被人阴的,别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一个陷阱,让他跳进去。
“我借你的身体重生,无论怎么说,都是我欠你的,我会帮你报仇。”罗飞道。
罗飞动了动身体,虽然重生了,但他清楚,这样的身体太差了,那天先不足的毛病也太猛了,竟然连罗家也没有办法,在罗飞十二岁的时候,罗家请来了北域的一位大药师替罗飞看病,那位大药师名气很大,在北域的药师之中属于顶尖的存在,可是,他看了罗飞的病后,也连连摇头,只告诉罗家,这娃活不过十八岁。
活不过十八岁,这是很沉重的打击,再加上身上诸多毛病,难怪前任罗飞会自暴自弃,显然,他对自己也已经绝望了。
“我现在十五岁,还有三年的时间。”罗飞不信命,既然重活一次,就必须活下去,不做短命鬼,如果命运让他活不过十八岁,那么,他逆一次命又如何。
“我的命是我的。”罗飞握紧了拳头,在地球,有瑜伽、气功、太极和通背拳等等强身健体的东西,罗飞虽然是学渣,考试也不合格,不过,他却酷爱功夫,当然,也酷爱游戏,特别是符纹游戏,游戏虽然是虚拟的,但罗飞却为之疯狂。
“要是这里也有电脑多好,整天坐着也挺无聊的。”罗飞道,在这里,符纹游戏的知识帮不了他,但是,功夫或许可能帮助他。
所谓的气功,最初也是呼吸吐纳,罗飞静下心思,他并非一个安于现状的人,身体里面,他流着不安分的血液,骨子里面,潜伏着叛逆的因子。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先要养好身体。”
正当罗飞思考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身体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第一眼看到这男人的时候,会有一种遇上凶兽的感觉,男人的线条粗壮,脸如刀削,目光炯炯有神,古怪的是,他的双手撑着两支金属做的拐杖,以拐杖代脚,行动的时候,却无声无息,如一阵轻风。
罗飞看得清楚,男人的双腿显然已经废掉,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让人感到很舒服,他正是罗飞的父亲,罗雄,罗家曾经的最强天才,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但是,没有人敢轻视这样一个废人,罗雄的双脚虽然废了,但他的实力仍在,以金属拐杖代脚,虽然不能发挥出巅峰的实力,但也可以横扫一批强者。
“爹!”罗飞开口。
罗雄在床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如两道冷电一样的目光变得柔和,看着罗飞,这是他的儿子,他和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每次看到罗飞,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妻子,可惜,他的实力不够,无法将妻子带回来。
“不要动,好好躺着。”罗雄轻道,声音温和,伸手在罗飞的身上轻拍了一下,一道奇异的气息出现,笼罩着罗飞的身体。
罗飞只感到周身舒畅,暖暖的,热热的,本来有些疲倦的精神也瞬间恢复。
“好奇异。”罗飞暗道,他也清楚,这是一个修灵的世界。
“你是伤并不重,安心在这里休养吧,半个月就会痊愈。”罗雄道,他的声音有些沧桑,有些落寞。
罗飞想起了一个问题,忍不住就问:“爹,娘呢?”在他的印象里面,很少的时候,娘亲就离开了。
“你娘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罗雄抬头看向窗外,眼中突然暴射出骇人的精芒,“我会带她回来的。”他转头看向罗飞的时候,目光再次变得温和,“需要什么东西就跟我说,家族虽然对你作出限制,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切。”
罗雄的目光坚定,内心却是暗叹,一切吗?如果罗飞想活得更长寿一些,他能给吗?要是日后跟她相见,她向我要孩子的时候,我该怎么办?罗雄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满足罗飞。
“你好好休息。”最后,罗雄离开了房间,撑着拐杖走了。
罗飞看着罗雄那雄壮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感到有些心酸,有这样的老爹,夫复何求?
罗雄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罗飞,因为是知道罗飞的命运,罗焕启和罗雄也放任他胡作非为,执法堂也只眼开只眼闭,毕竟,罗飞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即使罗飞成为天罡城的笑柄,罗家也没有限制过罗飞的自由。
不过,知道罗飞活不长命的人并不多,毕竟这种事情没必要张扬,所以,罗家的后辈中,极大多数人对罗飞很不满,当然也看不起他。
“不好啦,少爷。”此时,一名样子憨厚,跟罗飞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罗飞认得,这家伙是专门服侍他的小跟班,叫来福。
“她,她来了!”来福道。
“那个她?”罗飞莫名其妙。
“罗小韵!”来福道出了一个名字。
“她来了关我屁事?”罗飞哭笑不得。
来福一怔,认真地看着罗飞:“少爷,你,你没事吧?”要是平时,少爷听到罗小韵的名字都会打寒颤,要是知道她过来,必然要避开,但是现在,少爷竟然说关他屁事,这,这太反常了,难道少爷被秦妙思那丫头打傻了,现在神智不清。
想到这里,来福一脸的心疼,对秦妙思也恨上了,当初少爷只是偶尔看到她洗澡,也没有摸,更没有抱,却被打了一顿,扔进湖里,不过,那女人的身体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