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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江湖骗子

露重霜寒翅难展,冰封雪冻枝芽摧。

跟踪在雪凤身后的人,都是一些能够捕风捉影的高手,雪凤年轻的时候,虽不热衷于武艺,但她却有着敏锐的感官。

没多久,尾随在他们身后的幽灵般的探子,所处的方位全都暴露出来,雪凤依旧镇定地拉着熊溢往城外赶。

“孩子你听娘说,我们今天很可能已经招惹上了一群狼子野心的家伙,一会儿我们到河边的时候,你就跳到河里,由水路绕道回家,娘亲包裹里还有一点碎银子和一块能够证明我身份的玉佩,拿了这些东西,你到郊外的小树林里等我,要是娘亲一天后还没回来,你就拿着那块玉佩去找你外公,记住不能让你的两个舅舅发现”雪凤将蟒蛇眼球递到熊溢手里,嘱咐他好好保管。

“娘亲,溢儿不想和您分开,坏人来了,我就跟他们拼命,溢儿能保护娘亲,就算是死,溢儿也要和您在一起”泪珠从熊溢的双眼里溢出,雪凤慌忙用手绢替他擦拭。

“溢儿,你听着,你现在已经是知事的大人了,不能任性,记住娘亲的话”雪凤强忍住泪水,拉着熊溢来到郊外的河边,劝说他离开。

多番劝说,熊溢不肯听话,死也要跟她在一起,雪凤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狠心将他推下河里,熊溢身体忽然失去重心,伸手去抓母亲的手时,只抓到她刚才拿出来为自己擦泪水用的手绢。

当熊溢从河里探出头来的时候,雪凤早没了踪影,后面的探子,看到雪凤突来的举动,知道被她发现了,握着刀赶了上来,熊溢见势,清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母亲,现在上岸,只会被探子抓住,白白浪费母亲的一番苦心,于是悄悄地潜入河里,绕道回家。

收拾好行囊后,熊溢按照雪凤的安排,来到郊外的小树林,三天三夜过去了,熊溢等来的只是孤独的鸦鸣声,乌鸦的鸣叫声让他很不舒服。

母亲是孩子的一切,雪凤不愿意让熊溢轻易涉险,熊溢这个孤苦的孩子,又怎能放得下他的母亲,第四天天明的时候,熊溢将包囊收好,打扮成小乞丐混进CD城。

在藏包囊的时候,熊发现了异常,母亲交给他的那颗蟒蛇眼,不知什么时候丢了,现在只剩下一颗孤立的蟒蛇眼,盛在琉璃盏里。

一颗天价的蟒蛇眼和母亲比较起来,熊溢选择的自然是他的娘亲。

熊溢拿着破碗,到他们几天前来过的那家当铺门前蹬守多日,没有打探到一点儿母亲的消息。

母亲对一个孩子来说,太重要了,无论是风霜雪雨,还是冰冻封天,熊溢每天都到那家当铺门前讨饭探消息。

······

除夕之夜的炮竹声响彻在CD城的每个角落里,熊溢的破碗里,空落落地什么也没有,心灰意冷地从地上站起来,打算向往常一样地回到城外的小树林。

自从,雪凤失踪以后,熊溢白天到当铺前去讨饭,晚上回到小树林,每天睡觉前,他都躺在自己的搭的小树棚里想,一觉醒来,母亲没准就像以前一样坐在自己身旁,静静地看着他从睡梦中醒来。

熊溢每天晚上,都梦到自己的母亲远离自己而去,睡梦中凄苦的唤娘声,惊得在小树林里歇脚的飞禽拍翅高飞,猛兽狂奔······

”小钱,一会儿到郊外去给那个女人,上柱香,送点水果,我们也是受制于人,不得不那样做,听说她的男人以前是一个很英雄的汉子,这么做算是对他们表达一些我们的敬意吧!”掌柜的在熊溢刚要离开的时候,忽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对伙计说道。

“掌柜,不是我不去,你说这事要是被王员外和县令知道了,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吗,还有,那个女人的孩子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不会留下什么祸根吧!······”

听到这里不详的感觉,撞击到熊溢的心房上,他手里的破碗忽地失手落到地上,砸了个粉碎,眼泪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脸上落下,清脆地砸到地上,比除夕之夜的炮竹声更加地铿锵有力。

他很想现在即刻就冲进当铺,一刀一个地将当铺里的恶人杀个干净。

不过,他不同于一般的八岁孩子,他曾经猎杀过豺狼虎豹,能够很好地把握住对猎物出手的时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动,什么时候不能动,此时,就是一个他不能轻举妄动的时刻。

忍耐是痛苦的,一排深深的齿印,深陷在熊溢的嘴唇上,眼泪跟嘴唇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地打在他的胸襟上,他强忍着一切他不该忍的痛,紧紧地跟在当铺伙计的身后。

当铺伙计到乱葬岗上的一座新坟前立定,从箩筐里拿出一个苹果自己一口一口地咬着吃“掌柜的那个老杂毛,亏他想得出来,年三十还让我来给你上香,当初抓你的时候,他要是有这份心,你也不会有今天······”

“碰”正在没完没了唠叨着为自己开脱的伙计,后脑上着了一记闷棍,晕倒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吊在乱葬岗的的枯树上。

“我是阎司刀笔吏,奉命来向你索命,我问你,雪凤可是被你们害死的,你给我从实招来,不然马上让你受油锅煎炸、挖心剖腹之刑,准叫你即刻灰飞烟灭,坠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熊溢并未露面,躲在荒坟后,扮鬼差吓唬当铺伙计,从他口里套出了当日的实情。

当铺伙计刚才对掌柜的说过,要找出熊溢,斩草除根,还惦记着拿他的命到王进忠那里去换钱,对这种将自己当作猎物的人,熊溢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小钱昨天傍晚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们几个去看看”当铺掌柜的安排了几个打手,去乱葬岗寻找他昨天派出去的伙计。

那几个打手,赶到乱葬岗的时候,当铺伙计已经被利物撕碎在雪凤的墓前,样子极其恐怖可怕“当铺伙计撞上鬼了”是他们的第一反应。

雪凤的冤魂索命杀死了当铺伙计的事,很快传开了,相关的人员,嘴上不信有鬼,可也寝食难安了好一阵子。

杀死当铺伙计,知道真相的当晚,熊溢在母亲的坟墓前,伤心欲绝,发誓要替他报仇。

回到小树林,拿出包裹,换了衣服,熊溢一把火烧了自己亲手搭的树棚,来到中原寻找杀手,他要倾尽所有地找人杀死县令和王员外。

走了几家标着金牌杀手的地方,都是一些花把势,没遇到一个让他满意的杀手。

“都是些江湖骗子”这天,熊溢又摇着头从一个神秘的杀手山庄走出。

他要杀的两个人,都有着非凡的来历,一个是有着东厂后台的县令,据说,他现在正在为太监头子做一件神秘的大事,他的府上随时都有东厂的幡子驻守。

另一个,是有着多重神秘身份的王员外,他的真正来历,当铺伙计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能够杀死这两个人的人,必定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熊溢要找的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是杂耍的戏班子。

经人介绍,熊溢几经波折,来到了“暗河”,一个好心的江湖人士,告诉他,“暗河”拥有天下一流的杀手,只要你出得起价,皇帝的脑袋,他们都能为你取来。

“暗河”是何其的神秘隐蔽,大内高手和东厂拿他们都没有办法,一个小孩子凭借不屈的意志找到这里,那就更不简单了,当他出人意料地跨进“暗河”的那一刻,暗河的杀手头子都被他的毅力和智慧所折服,听闻有这么一个小孩子,来和自己做生意,他亲自出来接待熊溢。

杀手有着严密的组织规定,就是一定要知道,是谁请自己办事和死也不能出卖雇主的原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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