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行军打仗有一套,这行医治病也略微通那么一点。
****成微微蹙了蹙眉头,抱着拳头说:“王爷,可将词灵芝入水熬三小时,再喂入口中。不过王妃现下已经昏迷,恐怕等不及那三个钟头。”
上官疏虞的眉头蹙得极紧,手已经攥紧了拳头,他将冷眼扫过****成的面庞,低低地说道:“想办法,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
“趁着王妃还有些微弱的气息,王爷何不将王妃的身子直立起来,王爷何不将灵芝用口嚼碎,再喂王妃入口,以内力使之进入王妃的胃里。这灵芝是灵丹妙药,只需一半便可救命。”说这话的是朱子夫,他抱着拳头垂首侍立,一副恭敬的姿态。上官疏虞并没有理会他眸色中的担忧。
还未等朱子夫说完,两个丫鬟便将冷月柔的身子扶起,而上官疏虞将二分之一的灵芝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这灵芝有些甘甜,丝丝的凉意在舌尖蔓延,他捏着冷月柔的下巴,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俯下身子将口中的灵芝喂进去。他拿开手,将她环抱在怀里,用手去扶她的背,以便让那些细碎的灵芝进入她的胃里。
然后,他将她抱进了马车,为她盖上被子。
马车里的他冷冷地说道:“来人呐,将水儿带下去,打二十板子。”
“王爷饶命,水儿没有保护好王妃,水儿知错了。求王爷开恩。”水儿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一想到那些板子,她的屁股已经疼起来了。
王府里她要受刘二嫂的打,寻思着和小姐出来后,自己起码逃离了那个狼窝,没想到又挨了王爷的打。不怪小姐说她渣男,他就是个渣男。
哎呦呦,板子已经重重地挨在了屁股上,这两个大哥也忒不手下留情了。偷偷滴塞银子也不要,可真是秉公执法啊。
哎呦呦……
马车里。冷月柔躺在锦被上,呼吸轻缓。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嘴巴的黑色也渐渐淡去。上官疏虞的心里有一丝安慰,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发凉。他赶紧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还是烫的,但是相对于刚才已经好多了。他安慰一般地嘴角轻牵,只是眸中的担忧隐约可现。
昨夜与她共眠,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只是一直在说梦话,那就是叫着他的名字。他是开心的,痴痴地借着月光看着她。她不美丽,甚至她脸上的青迹被所有的人嗤之以鼻,但是,她是美的,侧脸的弧度以及长长的眼睫还有她说话时,爱露出来的酒窝。在他都是美的。
冷月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感觉到自己往一个深渊里狠狠地坠下,然后头顶出现一丝光明,她伸手,甚至抓住了那一丝亮亮的东西。
寒冷渐渐离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热的空气,然后又是冷,又是热,冷热交替让她极度难受。
他将她的手指攥紧,紧紧地望着她的脸。而她的头左右晃了晃,然后眉头皱起,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颈间袭便全身,她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救我……”声音微弱得让人听不清,直到上官疏虞将自己的耳朵靠近她的嘴巴,才听清。他对着她缓缓地说道:“放心吧,本王在,不会叫你有事的。”
这话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对这个女子何以说出这番笃定情深的话?也许是听到了王爷的话,冷月柔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像一朵缓缓开放幽香至深的蔷薇花。
冷月柔只感觉浑身酸痛,还有来自脖颈间那一阵猛烈的剧痛。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出颈椎病。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似有一人,轮廓已是超然的俊美。她继而又闭了闭眼睛,才缓缓睁开,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她面前的居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上官疏虞。难道,他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一暖。她紧紧地握着王爷的手,眸色温柔异常。
忽而,马车外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是一个女孩子发出的求救的声音,应该是被打了……
“王爷,外面怎么好像是水儿的声音……”她要缓缓地抬起身子,但是脖子疼得根本不敢动。
“奴才照顾主子不周,理应受罚。今日幸亏回来的及时,不然本王也救不了你。”他冷冷的说道,声音里却又一丝关切的责备。
“什么?王爷,你在惩罚水儿,她有什么错?”冷月柔神色焦急,已经将手从他宽大的手掌中抽了回来,眸中也有了怨怒的神色。
“这是皇家的规矩,这次之后下人才会尽心尽力,不让主子受伤。”
“王爷不是这样的。臣妾只是不小心,何况要不是水儿将那条毒蛇杀死,臣妾今日恐怕已经命归黄泉。”
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看来水儿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个鞭子。冷月柔闭紧双眼,她真不敢想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该怎么承受那二十板子带来的痛苦。
“王爷,你不要总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好吗,有很多事情是可以用其它方法来解决的,臣妾愚昧,真的猜不透王爷的心。”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神色已是冷清,她艰难地将头转过去,她不想再听上官疏虞一些狠厉的话语。她困了,她想休息。
水儿已经晕过去,被人抬上了另一辆马车,天香精心地照顾着。虽然王爷打了她,可是后来又差人送了一些金疮药过来,这可是从未见过的殊荣啊,弄得天香以为王爷看上水儿了,所以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
冷月柔一个人躺在马车里的锦床上,一直回忆着他下车前的一句话:“本王不和你争,你好好养病,我们还有大约十天的路程要走,本王不会让你受苦的。”
但她还是生气,为水儿。
睡了大约几个时辰,醒的时候发现马车走的很缓慢,而身侧的李嬷嬷端着一碗热汤轻轻地吹着。
她几乎是一瞬间抓住了嬷嬷的衣角,说道:“嬷嬷,水儿怎么样了?她的伤要不要紧?”
李嬷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起水儿的伤而是一脸淡漠地说道:“王妃,王爷叫我好好照顾你,你不要太激动了否则对伤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