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青色光丝,从草描人影身上散出,很快充满整个房间,小册子这时从四方桌上浮起,面朝孟鸣翻开其中一页,一个漩涡从中缓缓转动,渐渐的漩涡从页面中伸出,笼罩于孟鸣上方,漩涡尾连接着小册子。
数吸后,孟鸣的魂被从额头吸出,一个和孟鸣一样的小人,只是这个小人是虚的,全身没有衣物包裹,似在熟睡中。
这对于草描人影来说是个细活儿,他要极为小心的调动每一丝力量,泄露一丝出来,孟鸣的魂体将被摧毁,这外面的世界,不是他的小册子世界内,故而他小心翼翼。
直到孟鸣的魂被吸进小册子世界内,草描人影似轻松不少,他动念间漩涡收回小册子内,他自己也回到小册子内,只留下满房子的青丝光点。
此刻孟鸣感觉中,自己似出现在一望无尽的大地上,大地上点点绿意从土壤中伸出头,几吸间这些绿点长成参天大树,风云于天空瞬吸间变化,雨水一阵阵瓢泼而下,地面在一次次的冲洗下,出现山峦,河流湖泊。
整个世界就这般不断变化,不知过了多久,大地上出现了生灵,他们最先是从水里出现,偶尔有一些爬上大地,渐渐的有一小部分适应大地上的环境,在大地上生存下来,他们由于地域的不同,开始了演变,演变成更适合当地生存的形态生灵。
有的生灵无意中吸收到天地间的游离能量,体质被改善,比同类生灵更加强大,他们开始了占有,征战各地。
其中有一种生灵,在演变的过程中,解放了一双前肢,他们用两只后肢行走,他们自称为人。
孟鸣如看客般,感受着这整个世界的变化,直到人类的出现,孟鸣的目中才多出一丝神彩。
“世界就是这样出现吗?”他心中不由想道。
不知几许年月后,人类之中,出现能吸收天地间游离能量的强者,他们建立了势力,征战八方,形成国度,出现了宗门,比国度更加超然的势力。
整个世界演变到此刻顿时放慢下来,孟鸣感觉到自己似能动了,欲走向前去,身体却不由的往前移动,似被某种力量摄取,往前移的速度越来越快,孟鸣的视野内,一切事物被拉得无限长,自己如在虫洞中穿行。
没过多久,孟鸣的魂体从某处虚空中显现而出,他身后空间如水纹般涟漪,渐渐恢复如常。
孟鸣发现身前不远处有一少年,盘坐于青石之上,年纪有十七八岁,面容普通,少年身侧两丈外,一条清澈小溪缓缓流淌。
看了一会,感觉少年似在修炼,孟鸣走近其身边,围他转了一圈,开口想叫醒他,但却发不出声来,孟鸣一时有点紧张,于是大喊大叫,但眼前的少年就是没有听到,似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用手拽,用脚踢,但自己的手脚直接穿过他体内,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时孟鸣开始意识到,不对了,自己好像没有身体,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四肢,发现自己的四肢都是透明的虚影。
“难道自己死了不成,现在成了游魂。”绝望之意在心中蔓延。
坐于少年对面,孟鸣目中带着死灰意,呆呆看眼前少年。
一坐就是两天,少年没有丝毫移动起身的迹象,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有人来。
“啊奇师兄,我给你带吃的来了,你每次一修炼就是好几天,不进补身体,身体会跟不上来的。”来的是一个少女,身材优美,面容娇好,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少女蹲于少年面前,取出木盒中的食物摆开来。
“师兄,在过几日就是宗门大比了,如果那血雷进入大比前十,他这次就要娶走我了,师兄先吃点在修炼……”
她倾诉中眼泪滴滴落下,认人看了直想把她搂入怀中,怜惜一番。
孟鸣在一旁看得,一愣愣的,这两是怎了?
少年此时一口鲜血喷出,洒于少女摆开的食物上,少年睁开眼眸,血丝布满其双眼,他抬手拦开欲要搀扶他的少女,他咬牙狠声道:“师妹,我就算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他有娶你的机会。”
两人在小溪边清洗血污后,坐于一块绿草上,少女依偎在少年怀中,少女轻轻闭上美眸,感受着男孩的气息,安全感环绕心间。
少年轻轻抚揉少女的一头长发,目光坚定注视远方。
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孟鸣,一时看呆了。
“男女还可以这样,这是不是爷爷说的,结婚后男女在一起的样子,是不是这样在一起久了就有小孩了?”孟鸣心中喃喃自语。
“哎,有点想竹叶了,可惜自己已经死了……”孟鸣酸涩中自语。
直至天快黑下来,两人起身向少女来时的路走去,孟鸣目送这对幸福的男女,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时,自己却不由自主随在这两人身后一丈处。
“捰插,死都死了,还不让鬼自由!”孟鸣一时粗口而出。
他用力登地,但是没有任何用处,他透明的虚体,任何物体都可从中穿透而过,用手抓也没有什么卵用。
“啊啊……苍天你就放过我吧……”孟鸣大喊大叫,四肢乱舞。
“哈哈……知道我的强大了吧,这就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里,你想死都不行。”
在云端上的草描人影,放声大笑开来,声似可以穿透整个世界,但在挣扎中的孟鸣却丝毫察觉不出。
孟鸣尝遍所有的方法,都走不出少年身周一丈之外,最后不得不放弃挣扎。
所幸就不在动弹,漂浮于少年身边,随着时光前行,他看到少年在宗门的大比中惨败而归,少女不久后被娶走,少年开始麻痹自封,不见事事,
数年后,少年得知少女并不幸福,少年后加倍修炼,在刺激之下,两年从对手中夺回自己的女人。
六十年后,当初的少年成了宗主,雄霸一方。
孟鸣一路看来,见识了许多是是非非,了解不少人情世故,不说见遍世间沧桑,也如同半生走过。
清晨。
孟鸣朦胧中醒来,睁开疲惫眼帘,房间内一切如常,四方桌上三件物品和昨夜睡前放的位置一样。
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就算小松那里了,它这时在对着小册子悄悄嘀咕,见自己看向它,还找个地方藏起来。
孟鸣对这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收回看向小松的目光,拈了拈自己的脸蛋,肉感实足,又抓了一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手感真实。
难道是梦?
梦会这么久?
里面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真实,在里面都有一甲子了,怎么醒来后才过一个晚上,以前怎么就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他心中疑惑。
对于这些孟鸣一丝不解。
不解归不解,但他的目光中多了深邃之意,少了一些稚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