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醉,瑰丽如梦一般,染红了学院外的天空,结束了学院一天的修行,巫难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同原稚儿一起回家,就被房风截住了。
看见房风,巫难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阿难。既然有早课的修行,那是不是应该也有晚课的修行?”房风严肃问道。
“大侠,你放过我吧。今天被铁教习操练了一天,我就差还能喘气了。”巫难双手合拢,立刻求饶。
昨天拒绝了迟教习的邀请,今天铁教习怎么看巫难怎么不顺眼,各种折腾,巫难可以肯定铁教习绝对是在公报私仇,所以今天他的确累得不行了,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想不到又被房风给截住了。
“是不是兄弟?”房风冷笑开口。
“你妹,你需要这样有女人,无兄弟么?”巫难想骂人了。
“你早上怎么答应我的。兄弟间最基本的信任,还要不要了?!”房风振振有词,将巫难早上答应他的话,一一说了个遍。
巫难无力反驳,只能败退,“你赢了。那让我先去跟稚儿说一声。”
“不用了。我已经同稚儿说过了。走吧,我们去国棋部。”房风拖着巫难就往国棋部走。
巫难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挣扎,“不是说去做晚课的修行吗?去国棋部做什么!”
他昨天在拒绝了迟教习的邀请,今天就跑去国棋部,那不是送上门去找死么?巫难才不会这么蠢。
“偷师啊!”房风说得理直气壮,“既然决定要好好修行,那自然要照着最强的模板学习啊。不去国棋部偷师,回头我们怎么制定修行计划?或者,你直接回去问问阿夏,他们是怎么训练的。”
“好。去国棋部。”巫难连忙改口,“巫夏那么辛苦,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了。”
房风就叹了口气,拍了拍巫难的肩膀,“阿难。其实我知道,活在天才弟弟的阴影下是很艰难的,但你实在没有必要这样。”
巫难就没好气的踹了房风一脚,目光有些失神,心中有些莫名的心虚。这种心虚不是因为巫难不够自信,而是因为巫难骨子里太自信,自信到似乎只要自己努力,那便是巫夏也要被遮掩在他的光辉之下。
哪怕被说成是废材,蠢货,但巫难骨子里的自信依然如旧,似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是比任何人都要天才的唯一天才。
这种莫名的优越感,从巫难三岁开始做那个梦的时候,就渐渐已经有了,因为他在那梦里见到的八极,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天才,更是因为他在梦中已经见到了最天才的天才,那个扼杀了八极一切荣耀和光辉的无上天才。
见过了那样的背影,又怎会在乎这世间的所谓天才。这种镌刻在骨子的优越感,无人可知,便是巫难也没有意识到。只是巫难清楚,只要他愿意,他就一定可以,可以超越这世间的一切天才,站在那最巅峰。
等巫难回过神来,已经被房风拉着来到了国棋部,东土对国棋的重视,从学院对国棋部的重视就能看得出来,除了石头林,国棋部还有专门的修行场地,比起巫难他们用的好了许多。
现在国棋部的修行场地外的围栏已经挤满了人,全都是跑来看国棋部修行的学生,男男女女都有,比起那些呼喊着巫夏名字陷入狂热中的女孩子,男生中也有不少脑残,在大叫着巫夏,巫夏我爱你。
“阿夏,你好受欢迎啊。”
长孙刑天有些羡慕道。
巫夏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刑天,不要分心。继续。”
长孙刑天连忙打起精神,同巫夏一起,同其他国棋部的成员对抗起来。
“看,是阿夏,好强。一对三耶。”房风看见巫夏,连忙叫了起来,有些激动。巫难点点头,仔细看着场中努力修行的巫夏,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那个曾经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弟弟,原来已经这么强了。
巫难就有些出神,他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起,巫夏开始在前方奔跑,而他却落到了后面,似乎是七岁的那个夏天,或者八岁?
巫难已经记不得了,他只知道好像是他,阿夏,稚儿还有阿公一起去看了一场国棋赛,回来的时候,稚儿说她长大了也想去白玉京的时候,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
从来都是争先的自己第一次慢了阿夏一步,那一步之后,似乎便是永恒了。
“阿夏,你要加油哦。要打败阿难,然后带我去白玉京。”
“嗯,稚儿,我会的。哥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
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开始不爱修行了,否则阿夏的人生该是何等的绝望。不过这样想,自己会不会太自负了些?
“管他的。做弟弟的已经这么出色了,还不准做哥哥的幻想一下么?”巫难无耻的想着。
“怎么样?看了之后,有什么感想?有没有改变昨天想法的冲动?”
一只手按在了巫难的肩膀上,迟教习的声音传进巫难的耳朵里,巫难顿时就僵住了身子。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那个,我家里还煲着汤,我先走了。”巫难有些狼狈的转过身,干笑一声,不敢去看迟教习的脸,心中腹谤到了极点,“阿夏他们训练那么认真,你做教习的不应该去指点一下吗?这样也能看到我?你敢再无聊一点吗?”
巫难心中有亿万头***奔驰而过,但却不敢说,只能傻笑着,抓住房风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迟教习就哑然失笑,点点头,也不拦,静静看着巫难近乎狼狈的逃走,这才转过身来,对一旁的一个男人道:“现在的少年,还真是摸不透想法啊。”
站在迟教习身边的男人,站得笔直,一丝不苟,哪怕没有那身军装,也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人定然是一个军人,而且是一个极为强悍可怕的军人。
那穿着军装的男人,身材不算魁梧,但自有一股铁血强悍的气势,脸上有一道可怕的抓痕,一头黑熊妖留下的伤疤,那抓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哪怕已经愈合,也毁了整张脸,可想而知原先的伤势,该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听到迟教习的话,那男人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放在修行场地中的巫夏身上,眼中精光一闪,道:“那孩子是谁?我要他!”
“皇甫玄德。你还是这么直接,眼光也是同样的老辣。不过巫夏可不能给你。他是该进白玉京的人。你那小庙可容不下他。”
迟教习就摇头笑了起来。
叫皇甫玄德的男人就不说话了,只是踏步向着修行场而去。迟教习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的走入,其他国棋部的人都渐渐停下了修行,只有巫夏还是努力修行,一时间整个修行场都只能听到巫夏出手的呼喝声。
巫夏眉头一挑,虽然不知道对手为什么失神,但还是干净利落的将其打翻在地,这才转过身,“迟教习。”
“为什么不停手。你的对手已经停下了。”皇甫玄德直接开口道。
巫夏皱起了眉,看了眼迟教习,见迟教习一脸苦笑,顿时知道这说话不客气的凶恶男子定然不是普通人,“号令不起,战斗不止。这是铁律。”
说完,巫夏针锋相对,看着皇甫玄德,“另外按照国棋部的条律,除了国棋部成员和教习,其他人不能进入国棋部的修行场,更别说干扰我们的正常修行。而你,犯了!”
皇甫玄德就点点头,凶狠可怕的伤疤如同蜈蚣一般蠕动一下,看起来极为可怕,但迟教习知道,这是皇甫玄德很满意的表情。
“受过伤没有?”皇甫玄德忽然开口说道,然后在迟教习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骤然出手,反手如刀,瞬间斩碎了巫夏全身上下的衣服。
其他人顿时哗然,国棋部的成员全都愤怒的围了上来。
巫夏脸色不变,但缓缓握紧的拳头,说明了他的愤怒,皇甫玄德目光如刀一般在巫夏****的身躯上仔细打量,然后点点头,转身就走。
巫夏披上长孙刑天外套,看见皇甫玄德离开,声音很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皇甫玄德。”
皇甫玄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受教了。”巫夏缓缓开口,语气很平静,伸手拦住了愤怒的长孙刑天等人。
皇甫玄德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缓缓点头,大步离开。迟教习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哪怕是早就知道皇甫玄德的性子,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侮辱巫夏。
“教习,会给你一个交代。”迟教习轻轻拍了拍巫夏的肩膀,脚步一踏,向着皇甫玄德追了上去。
“皇甫玄德,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我让你来,是让你去劝另一个叫皇甫的小王八蛋,不是让你来侮辱我的学生!”
迟教习愤怒低吼,挡住了皇甫玄德。
“他是女人吗?”皇甫玄德淡淡开口。
迟教习顿时怒极反笑,“你皇甫家都是什么狗屁逻辑!不是女人,所以赤身裸体就没有关系了吗?!”
皇甫玄德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推开迟教习,“你不是我的对手。这一点,你的学生,比你清楚。”
“冷静,沉着,守律,刻苦。他,很好。”
皇甫玄德说了一句,大踏步离开,“另外,给你一个忠告,我虽然是皇甫后羿的叔叔,但他姓皇甫,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我改变不了他。就像没有人可以改变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