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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欲往山东

山东,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让帝王又爱又恨的地方,民风淳朴而又彪悍,氏族林立大儒众多,而且在民众之中的声望还高的离谱,这是一个特别矛盾的地方。有时豪爽的让人害怕,有时又顽固的让人恨不得满门抄斩!但不可否认,每一代的帝王都没有真正的胆气来挑战山东大族的底气!因为,这里是圣人故里!因为这里是儒家圣地!

当然,李建成本身还是很喜欢和山东人打交道的,没说的,就是实诚啊,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豪爽!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山东的舍友把自家的苹果园给照相发了个朋友圈,还留言说想要吃的只管说话。当然,李建成也只是半开玩笑的说好想吃,扛他一麻袋来之类的玩笑话,本也没有指望他能带来多少,有几个尝尝鲜就不错了,到底是低估了山东人的豪爽啊,这家伙竟然真的给扛了一麻袋回来!要知道,几千里的火车,中间还要在倒几次公交才能来到学校,这中间的辛苦,呵呵,李建成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舅舅从山东而来,虽说不是地道的山东人可也是豪爽的一塌糊涂,见桌子上冒着凉气的冰块顿时两眼放光,二话没说,抽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哐哐”几下就给剁下几块,随手抛到嘴里,咔咔大嚼,那声音听的李建成牙齿一阵发酸!这舅舅的牙口真心不错!李渊和窦氏也是一阵白眼,不过到没有意外的表情,貌似早就见怪不怪了。

“哈哈,真他娘的舒坦啊”窦建德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半晌才长吁出来,接着又狠狠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膛,一阵大笑“好家伙,这么大的一块冰块,够老子能吃一天啦!”

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声一下子就戛然而止,手中的砍刀是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于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几声“那个,叔德啊,一时只顾着冰块了,忘记这不是自己家了”

望着窦建德尴尬拘谨的样子,李建成和李渊以及母亲互相看了几眼,然后哄然大笑,身后的小翠笑的直达跌,捂着肚子直蹲在门口。

“哈哈”李渊不由使劲的拍了几下窦建德的肩膀“建德,几年不见竟比以前更加豪爽,不愧是在山东当差啊”

“大兄,这里就是你的家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窦氏见窦建德的脸都红的发紫了,于是赶忙劝慰。

“那个,可是,这个冰块老老贵的,叔德这小子又一向小气”话还没说完呢,窦建德就见李渊无比幽怨的望着自己,赶忙住口。

李建成眼看是活不了了,自己的舅舅简直太逗了,笑的李建成直接肚子疼,被母亲轻轻的拍了几巴掌才慢慢的止住不笑

“那个舅舅,你尽管吃就好,今个冰块管饱”

“臭小子,有这么跟舅舅说话的啊”窦氏轻轻的打了李建成几下笑着说道“大兄,毗沙门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不过还真个是这个理呢,咱家现在不缺这个”

窦建德只当是自己妹妹安慰自己呢也只是干笑几声,却也不去动桌子上剩余的冰块了。

说话间酒宴就摆好了,没说的,窦建德“哐哐”三碗下肚,直嚷嚷着为刚才的失礼赔罪,没搭理李渊虚伪的客气话,觉得仅仅三碗或者是尚不能表达自己的愧疚之心吧,“哐哐”又是三碗!

好吧,舅舅海量啊,李建成忙不迭的又给满上,一脸期待的望着舅舅。

“嘿嘿”窦建德挠了挠头发却不说话了。

还是老婆好啊,知道疼老公,李渊见窦氏好不容易给窦建德解释清楚李家最近的变化后,顿时恨不能当时就把自家贤惠的婆娘好好搂在怀里好好的亲热一番!恩人啊,以前不是老子小气好不好,是确实没钱好不好,你冤枉我了好不好,今天该给老子正名了好不好!

于是,李渊一脸悲切的端起酒“建德啊,你姐夫的这两年苦啊,忍辱负重啊,也不怨你嫌我小气,得,今天姐夫给你赔罪了,先,不,”仿佛想到了窦建德的酒量,于是马上改口“咱家一块干了”

好吧,窦建德估计和刘弘基在一块的话能把李家的酒给喝没了,好在母亲只拿了两小坛,就这样李渊眼看就要醉了,可窦建德却屁事没管。

“对了,建德,你此次前来长安可是有公干?”吃完饭好一会李渊才像是活过来似得,有气无力的询问道。

窦建德鄙视的瞅了李渊一眼“无有大事,这次是专门给毗沙门送书的,还有就是听说毗沙门被那狗日的宇文家给暗算了,特来看看,想趁机宰了那家伙给毗沙门报仇!”

“奥?”李渊心里一惊“建德,你怎么知道是宇文家的?”

“哈哈,叔德,你忘记我以前是做什么行当的了?”窦建德得意的大笑。

“舅舅,你以前不是做里正吗?”李建成不由好奇的问道。

“嘿嘿”窦建德见自家小子询问,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四处瞅了瞅见没有外人,才小声说道“里正只是兼职呢,你舅舅我当时的主要工作是做水上那个劫富济贫的豪杰呢”

我去,不就是水贼吗,至于说的如此文艺啊,不过李建成也只能装作一脸钦佩的样子“哇,那就是大英雄啦,我舅舅是大英雄呢”

窦建德和李渊一脸的黑线,这话,对小孩子还真不能解释啊。

“嗯,建德啊,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张的”李渊赶忙替尴尬的窦建德解围“你最近公事做的怎样?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还真有”窦建德赶忙说道,然后一脸热切的望着李渊。

李渊恨不得狠狠地拍自己两巴掌,这家伙准是吃不开了,来借钱的!嗯?不对啊,借钱的?老子现在有的是钱啊!我去,借钱好啊!

“嗯,你切说来,姐夫一定竭尽全力的帮你,谁让咱是一家人不是,哈哈”

“嗯嗯”窦建德一阵感激“是这样的叔德,山东今年大旱你是知道的,朝廷也拨下了救济粮,可还是有老大的缺口啊,我这次来是想请叔德帮忙的”

“建德,你只是个捕快啊?这事也是你负责吗?”李渊有些疑惑。

窦建德憨厚的笑了几声“那倒不是,崔府君已上了折子,只是圣上也只拨付了一万贯钱财,现在济南府的大户基本都不愿意在无偿救助灾民了,正好我此次来长安,也是想让叔德在圣上面前提及此事”

李渊沉思良久,点了点头“行,那我即刻进宫,建德在此捎待片刻”

“那个,父亲”见李渊要走,李建成不由得说道“父亲,即使圣上再拨一万贯,待秋收之时,或少有收获,或颗粒无收,秋收之后又该如何?”

李渊和窦建德一下了就怔住了,对啊,指望朝廷,也只能解一时之危,若庄稼全部旱死,之后呢!?自己若此次进宫圣上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肯定会拨付一些赈济款的,可事后山东灾民颗粒无收的话,肯定会闹事的,若被自己的政敌给抓到机会给参上一把,那可真个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李渊感激的看了正在思考的儿子一眼,见儿子正皱着眉头深思,不由双眼一亮“毗沙门,你可有办法?”

本来一脸失望的窦建德见李渊如此询问,而且还是询问自己刚满十岁的儿子,顿时就气急!

“叔德,你严肃点!咱正在说事儿呢!挺重要的!就别闹了!”

李渊没有搭理口不择言的窦建德,只是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睛眨也不眨。

窦建德见李渊不理自己也是一阵好奇,于是顺着目光也看到李建成一脸思索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的外甥当真有法!这,这怎么可能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良久,李建成才轻轻的摇了摇头,使劲搓了搓脸,正色道“挖井,引渠,灌溉

窦建德一听此话不由得大失所望,使劲叹了一口气“毗沙门,你毕竟还小啊,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做了,只是……呵呵

”失望的摇了摇头,窦建德一阵苦笑。

“呵呵,只是都打不出水来,或者就算打出水来也引不上来无法进行灌溉对吧!”李建成微微一笑。

“对啊,你说的对!嗯?”随口接完话的窦建德突然一愣“怎么,毗沙门,难道你,你有解决之法”激动的声音都颤成绵羊音了。

李渊这时倒是沉住气了,笑呵呵的望着一脸笑意的儿子,不愧是咱的种啊,就他妈的是个有主意的做大事的料。没让老子白辛苦一晚上啊!

李建成笑了笑“舅舅,我有一法,可深井引水,不过……”李建成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哎呀!”窦建德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喝道“小子胆敢在老子面前卖关子,你也不去山东打听打听,小心舅舅揍不死你!若是他人胆敢在老子面前如此,老子早就一巴掌过去了,小子,你倒是说啊!”恶狠狠的样子,很夸张,也蛮有喜感。

“我要去山东!”李建成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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