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茶楼,承天几个闪身就来到了年轻黑袍人所指的地方,在那里,一片空旷的场地中央正竖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与承天之前所见一模一样,此刻石碑附近正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对着那石碑上的告示指指点点。
抬眼向那茫茫人海中看去,承天顿觉一阵头疼,想在这人山人海中寻找一个人,那真可谓是大海捞针,正当承天手足无措之际,只听那人海中突然发出一声不甘至极的怒吼,紧接着一道紫色身影拨开人群,大步走到悬赏令下,正是承天要找的慕千袭。
只见慕千袭一脸愤愤之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绘着自己画像的告示撕下,大声吼道:“为什么这个店小二的悬赏金额比我还要高,这么说来我连一个店小二都不如吗?这发布悬赏令的人是不是没长脑子?”说着慕千袭就将手中的告示撕成碎片,猛然抛向空中,在众人的视线中如仙女散花般洒落下来。
那石碑之前的众人对慕千袭的动作显然一愣,要知道,这一张张告示都是经过星罗门授权才能够存在于这悬赏令石碑上的,而慕千袭刚才的动作无疑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星罗门,这种事情在星罗岛上可是很久都没有发生过了。
当看清慕千袭的面孔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正是那两张画像中的其中一人,既然已经被星罗门悬赏,那肯定是已经得罪过星罗门了,当然不怕再明目张胆的跟星罗门对着干了。
对于星罗岛上的众人来说,星罗门积威已久,敢于公然挑衅星罗门的人必定不是易与之辈,所以虽然赏银丰厚,倒也没有人贸然出手,偶尔有几个胆大的武者也只是静观其变,以待时机,所以一时间喧闹的人山人海在慕千袭出现之后竟是缓缓的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白袍身影在人群之中左冲右突,最后一个箭步跨在石碑之下,面对着慕千袭大吼道:“呼噜男,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不是不愿意借钱给我吗?为什么又偷偷的帮我还了那一百两,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快从实招来。”
若是只有慕千袭一人也就罢了,此刻承天的突然出现,使得那些意图图谋不轨的少数人彻底放弃了这份心思,开玩笑呢,这个人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打伤了星罗门的两位长老,要不也不会在须臾之间赏金就从三百两涨到了八百两,这样的人岂是他们可以得罪的起的。
慕千袭看清来人正是那让自己心情不爽的承天之后,胸中的愤怒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向着承天吼道:“死店小二,你到底在我背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你的赏金会比我高出三百两?”
“赏金?什么赏金?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赏金比你高出三百两?”承天看着暴怒中的慕千袭,仿佛忘了自己找他的初衷一般,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自己看。”慕千袭一把将那石碑上承天的画像撕下来,递到承天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承天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和他之前所见一模一样,只不过画像下面的三百纹银此刻已经变成了八百,看到这里,承天轻咦了一声,挠了挠头,似乎也不太清楚怎么突然就变成八百两了,不过随即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道:“我已经成名人了,你说会不会很快全世界都能看到我的画像了。”
“你白痴啊,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店小二,还想成为名人,做梦吧你。”慕千袭咆哮着道,然后像是又突然反应过来,怒吼道:“喂,你别岔开话题,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你的赏金会比我高,难道我堂堂慕千袭还不如一个店小二?”
“那是肯定的啊,因为我是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你当然不如我了。”承天笑嘻嘻的说道。
“放屁,我看你成为这世界上最会做梦的店小二还差不多,算了,跟你这种白痴也说不清什么,我去找发布这些告示的人,既然他们没睡醒,我就去帮他们清醒清醒。”慕千袭说完就抬步离去,沿途随便问了几人星罗门的所在,就朝着路人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去。
承天看着慕千袭在自己的视线中缓缓远去,这才突然想起来找慕千袭的初衷,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将手中的画像扔出,向着慕千袭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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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门宴会厅。
此刻整座大厅都已经张灯结彩,歌舞升平,主位之上,罗森与剑留守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显然都是心情大好,想来那剑留守所谓的交易是以皆大欢喜而收场了。
“少侠之至,当真使我星罗门蓬荜生辉,只不过我星罗门蜗居一角,见识短浅,无论如何也比不了贵阁,所以招待之处若有唐突,还望少侠海涵。”罗森举起酒杯,向着剑留守所在的位置笑着说道。
“罗门主客气了,我们修道之人本就不在乎身外之物,此番罗门主肯将这太乙精铁交予我藏剑阁,说起来我还要向罗门主道谢才是。”剑留守向着罗森一举杯,面带笑容的说道,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侠如此一说,倒让我这个东道主有些汗颜了,相对于那太乙精铁,少侠所给予的东西对罗某来说要贵重的多,也罢,感激的话罗某就不多说了,如若少侠不嫌弃的话,不妨在我星罗门多逗留几日,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罗森笑着说道。
“罗门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家师还有命在身,所以也不便多留,今日就暂且借宿罗门主门下,明日一早,我便启程赶回师门,若有打扰之处,还望罗门主见谅。”剑留守不动声色的说道。
“既然少侠心中已有打算,那罗某就不强留了,若是以后少侠路过此地,还望少侠知会一声,我罗某再尽地主之谊。”罗森说完伸手指了一下下方正婀娜步入的一群少女,继续说道:“这一支舞名为‘烟雨江南’,在这星罗岛上可谓是首屈一指,既然无事,少侠不妨也欣赏一番。”
剑留守向着罗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年方二八的少女,身着绿衣,伴着那宛转悠扬的乐曲在大厅中翩翩起舞,舞姿曼妙清雅,一丝丝动作自然流畅,伴随着大厅中平地而起的烟雾,宛若仙女起舞一般,似梦似幻,饶是剑留守不谙此道,也是不住的拍手叫好。
这一支舞仿若将宴会推到了高潮,一时间所有在星罗门中有些身份的人都是纷纷起身,向着首位之上的剑留守敬酒,剑留守虽然不喜,倒也没有直接发作出来,反而不失礼貌的一一回应,显得涵养极高。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宴会火热的气氛中时,罗森的一位贴身侍卫匆匆从屏风后步入,附在罗森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罗森的脸色骤然一变,不过随即又重新堆上笑容,看向剑留守道:“少侠,罗某有些不胜酒力,暂且失陪一下,少侠且慢饮,我去去就来。”
剑留守先是看到有人对罗森耳语了几句,然后罗森就要借故离开,再联想到之前罗森派出去的两位长老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念头一动,已然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之处,不过罗森既然有意隐瞒,他也不会不识趣,向着罗森说道:“罗门主请便,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罗门主尽管开口。”
罗森点了点头,就随着那侍卫一起步入了后堂,当看到罗勇与其余两位长老的情况时,瞬间脸色大变,勃然大怒道:“是谁干的?”
那伤势较轻的钱长老抱拳向着罗森说道:“回罗门主,钱某不才,没能保护好门主的弟弟,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是何许人也,不过那小子的修为已经在我们之上,我和吴长老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只得作罢,回来向门主复命。”
罗森眼神一冷道:“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敢在这星罗岛上公然与我星罗门作对,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星罗门还拿什么来服众。我暂且抽身不得,让那些见过那小子的弟子随罗蔚和罗然一起,将那小子捉回山门,以振我星罗门之威。”
钱长老一听,心中顿时一惊,星罗门两位副门主一起出动,这在星罗门可是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可见门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向着罗森一抱拳,就将吴长老和罗勇扶下去休息去了。
罗森重新回到宴会厅上,脸上的愤怒之色已然消失殆尽,与剑留守寒暄了几句,又重新融入到宴会的气氛中,而下首的罗蔚和罗然在罗森侍卫的知会下,双双借故离开,待到将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之后,两位副门主就带着一众弟子向着星罗门的大门走去。
“喂,你们的门主在哪里?快快让他出来,我有事要问他。”就在罗蔚和罗然刚刚抵达大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紫袍少年负手而立,向着守门弟子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