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等楼下静悄悄后，叫姐姐去把门关了，他红着眼睛问母亲这是什么回事？他母亲哭了，抽泣的说：“半年前，房子做好后，你父亲突然要我跟他离婚，我说离什么婚？过得好好的，我生气差点跟他打起来了，他叹了气说‘他在河州收的废钢铁混有锯成小块的铁轨，当时没注意就收了，后来有伙专偷铁轨的小偷被公安抓了，问他们东西卖哪里？小偷把公安带到你爸那里，公安把废钢收购部封了，本来要坐牢，后来到处求人，你爸人是出来了，东西全部没收，还罚款五万元。到现在是一无所有，欠了一屁股的债，不离婚不行，他是怕连累我们。’，其实他对你婚事是挺上心的，这个你不要怪他。
李铁冷笑说：“不怪他，那钢轨是他叫人去偷的，他自己锯的，这个事情我听那里人讲过。我叫他小心点，他不听，后来我走了，现在才知道被封了。”他情绪激动，又说：“那他现在借这么多钱干什么？这分明在害我们，你还说为我们好？你也太天真了，他自私自利，带着钱和金马跑了。如果他不跑，或金金马在家，我老婆也不会跑。自私自利的李金马！”
最后李铁嚎啕大哭，收拾行李要走。他母亲和姐姐哭着死死拦住了他说：“马上要过年了，你去哪里？过完年再走？他心狠，你年青日子还长，你这个样子，现在懵懵懂懂的出去你会出事的？”
可怜天下慈母心，一句相劝一行泪。李铁母亲泪流满面。
而何招娣回去，她母亲就骂她说：“你回来干嘛？你丢人现眼的东西。”
何招娣说：“喂，喂，是你要我嫁的噢。”
胡金花说：“我要你嫁，但没有叫你回来。”
何招娣说：“你气死我了，你说不见现金不见金马不许脱裤子，现在是现金不见金马不见，我不回来，待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胡金花说：“他们家不是还有房子吗？你才气死我了。”
何招娣说：“你啊，想得太多了吧，那房子房顶都快要被别人掀起来了，还房子？你是不是傻啊，脑子进水了。”
胡金花说：“你还敢骂我，小妹把弟弟抱去你奶奶，我今天非打你不可，让我丢这么大的面子。”她把小孩交给了何小妹，找了根篾片往何招娣身上抽。
“哎哟，你真打啊。”何招娣绕圆桌跑。她奶奶来了说：“金花算了，你跑又跑不过她，打又打不赢她，让她歇会儿，睡一觉。”
“打不赢她？我是追不到她，都是她爷爷惯的。今天你是现世现到了旮，丢人丢到了底，你还好意思跑？”
“我跟你说实话，见了现金见了金马我跑得更快，我本来就不想嫁给他，是你贪财，还怪我？”
“气死我了，你不想嫁，你就不要折腾？现在怎么收场？我的名声都被你打坏了，我追到了你也要向你爷爷一样吊起来打你，否则，难解我心中的气愤？”
“我折腾，是你瞎折腾？我的名声比你的名声值钱，你害惨了我，应该气愤的是我，不是你？不跟你闹了，我要睡觉。”她走进了房间，她母亲拿着篾片跟了进去。
她奶奶说：“不要闹了，要做中午饭了，等下还有客来。”
何招娣脱鞋就趴在床上要睡了，她实在是太困了。她母亲生气，自以为给她找了个好姻缘。
真是枉费老娘一片心，指定姻缘你不听。她是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生气。她举起了篾片就打。打了几下，见没动静，就说：“还听不听话？不吭声，打轻了是吧？”她真的狠狠的往屁股上打了。
“哎哟，你来真的？”何招娣一个翻身，坐起来了，说：“今天不给你手上戴个紧箍咒，你还没完没了。”她在母亲没防备中，顺手一拉，让她趴在床上，迅速坐在她的腰上，手按住她两只手，说：“小妹，去办公桌里把紧箍咒拿来。”
胡金花动弹不得，她说：“你想干嘛？”何招娣说：“我问你，你服不服？”
小妹找东西来了，说：“戴哪里？”“戴在妈妈中指上。”“哦，别动。”
戴好了，何招娣起身，与小妹齐声说：“祝妈妈生日快乐！”
胡金花站起来看了看手中戒指，说：“搞什么名堂？多少钱买的。”
“不贵。”
“不贵也要钱啊，哎哟，我忘了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寿星怎么能挨打呢，我呸，我呸，我打你昨天的霉气，我打你昨天的霉气。好，去做饭。”母亲走了，何招娣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天下母亲都一样，打在儿身痛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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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太阳出来了，街上人更多，看喜笑颜开的路人就知道趁着好天气赶集，也是人生乐事。何有之找到小真，说：你今天来得这么早，肯定有事。
小真说：“是，那个寒山镇的寒山水库放水捉鱼发现了一具男孩尸体，尸体臭了发胀，想到乌鱼镇走失了三个小孩，要黄所长去乌鱼村叫他们去认领尸体。”
崔得富说：“啊，跑到那里去寻死？寒山水库隔我们几十里路，他杀还是自杀？”
小真说：“他杀没证据，自杀不可能，现在定性失足落水溺死。可惜。”他一声叹息，说：“不说这些，有之，我帮你带了东西过来，走，去车上拿。”小真把东西拿出，说：“这套西装是明珠姐买给你过年穿的，这些干笋饵子蘑菇香肠是小妹单位发的，她给的，你拿去，我回去了。”
何有之说：“你不吃中饭去吗？你下午回去吧，今天崔得富家会杀猪，我等下去买了肉，你带些给明珠姐，这是纯正的土猪，没吃饲料的。顺便送我去水库，过年时我要搬回村里住。”
崔得富说：“是啊，师傅，吃了早饭会杀猪，现在过去看看。”
小真说：“好吧，等下还要问黄所长那个尸体是谁的。”
到了水库，放了东西，何有之把摩托车推出来了，骑到山下，对小真，说：“去崔得富家。”
当然崔得富坐在小车里。车不一会儿就开到崔家村村口，小车进不去，小真他们下车，一起坐摩托车进去。到了，崔得富就大叫：“爷爷，我师傅来买肉来了。”
崔成和说：“猪肉留了，在分肉。”
像村民过年杀自己养的猪，一般是不卖的，几家相好的人家分一头猪肉，旁人是想买也买不到的。何有之预定二十斤，自己留十斤过年，送给明珠姐家十斤，但小真来了，就问：“崔叔，还有没有十斤？”崔成和说：“你要就有啊。”
何有之说：“那就来三十斤，割成三刀，每刀十斤。”
帮助卖肉的屠夫说：“好嘞，每刀十斤。”
当然他们在杀猪卖肉时在讲寒山水库的事情，因为崔得有的爷爷流着泪去了。
这时，何成功的爷爷何村长何老四来了，他说：“崔成和，你孙女，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样？”
崔成和笑了说：“我作不主，要问她自己，而且她父母也没有回来。”
何老四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家孙子他说喜欢你家孙女，你就做主算了，哪由着她小孩子撒脾气？”
崔得富说：“何老四，昨天就跟你讲了，不行，你怎么还来缠？”
何老四说：“你小子懂什么？成和老弟，说句话。”
崔成和说：“可我作不主啊？”
何老四说：“你这是敷衍我，跟我打马虎眼。”
崔得富说：“跟说过Ｎ遍了，不答应，还来，你烦不烦？”他爷爷就说你小孩子不懂事，不要吵。
何老四说：“不要着急吗？慢慢考虑下。”
崔得富说：“你什么意思？”
何老四说：“大人说话，你小孩插什么嘴？”
崔得富说：“你家何成功又配不上我姐，天天来有意思吗？”
何老四其实说亲不成，很生气，说崔成和没给他面子，他今天来找茬，要得就是这句话，崔得富小孩子他哪里懂这么多。何老四听了这句话，当然生气，他打了崔得富一巴掌说：“你说谁配不上你姐，不同意就不同意，说伤人的话，干嘛？”
崔成和赶紧拦住了说：“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他随便说的。”又呵斥崔得富，叫他回屋。崔得富在一旁哭着说：“本来就这样的。”
崔得花见弟弟哭了就说：“本来就不同意，你还天天来，你还打我弟。”
何老四说：“你不同意，那你家也不要乱说话啊。”
何有之载小真去把猪肉放在汽车上，过来见此情形。何有之轻轻对小真耳语，小真摇头，他跟他说：“求你帮这个小忙。”
何有之把小真推向前，小真有点脸红说：“这位大叔，你好，我是崔得花的男朋友，刚刚到，请多包涵。”
小真穿着一身警服站在那里望着何老四，僵硬的笑了。何老四打量打量了，说：“有男朋友，不早说。”他回去跟孙子说，她有男朋友，难怪不答应？
崔得花不认识小真，她懵了，她说：“你是谁？”
小真说：“我是陈有佳堂哥。”
这下把崔得富笑死了，他说：“姐，他是我师傅的朋友，市里的，叫小真。”
崔得富爷爷奶奶在水库看过小真几次，当然认识。只是突然穿了警服，还真没有注意看。
崔成和说：“都是熟人，来，进屋吃了饭再走。”
崔得花很羞涩的躲开了。吃饭时，偷看了小真几眼。当然小真也看了她几次。都觉得对方不错。
婚姻这事正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