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真的来了后山,虽然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但对宸儿的关心,无论多小的可能性她都不会放过。
在悬崖边,有着些许的血迹和残破的衣物,“这是宸儿的衣服,为什么?”他抚摸着地上的血迹,就像是伤口在他的身上一样。
“宸儿!”他望谷底大喊,尽管事实告诉自己宸儿已经不在人世,但他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安慰着自己。
他抓着那一截的衣服碎片,不自觉流下了眼泪,他记忆中的少年,那个曾经站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少年。
自己总会把柔弱的一面展露给他,“灵姐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这是他心中的宸儿,不强大却让她安心的人。
族中没有给予他任何东西,都是靠自己才踏上了修炼的路,却没有等到真正强大,便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宸儿”她心里无比的自责,自从与宸儿分开之后,当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总感觉到这些年来所所受的苦与累。在他受到别人欺负时,自己也没能真正保护这个最亲的人。
“宸儿,我已经能保护自己,我也能保护你了”她很想对宸儿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对自己而言,这个氏族所存在便像是一个诅咒一般。
“这把短剑送给你,灵儿姐”白宸递给她一把下品灵器的鱼肠剑,这是由白宸亲自打造的,剑身雕刻着细腻的花纹,虽然样式朴素,却也锋利。
白金手捧着这把不是太过华丽的短剑,它虽然朴素,但散发着一种令人凛冽的气质,而剑鞘恰好掩盖了这种气息。
“宸儿,你这么会有这种珍贵的金属呢?”白灵疑惑。
这种金属并不算太过珍贵,但对于白宸来说,这个对他的透支却不小,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能够凑齐这些材料实属艰难。
更何况这是一把下品灵器,只有接触到剑身她才辨别出来,“有一点不同,不只是表面的材料这么简单”
“因为我在里面加入了雪金,它包含在鱼肠剑中才提升了剑本身的品质”对于白宸来说,打造下品灵器也有些勉强了,通过锻造打磨的剑品质上不如那些正品的灵器也情有可原。
即使在现在白灵实力飞速进步只够,她依旧选择用的仍是这把下品灵器。
她望向谷底,只有散不开的浓雾,还是就是深不见底,除非能够凌空飞行,不然掉下去不死也会重创。
收拾掉难过的心情,她掩藏出自己的悲伤,“宸儿,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害你的人”她知道白琅肯定氏其中之一,她了解白琅的心思,而宸儿就成了他眼中的障碍,但白琅忽视了宸儿对于自己的重要度。
凭自己现如今的实力是不可能撼动偌大的宗族,她毕竟没有白琅那么大的后台,如今只有看上清宗的选拔了,只有这样才是出路。
他收拾着白宸衣服的碎屑,为他在崖边立下了一个衣冠冢。
白宸出奇的向上望了一眼,在疏通经脉之后,可以看到的地方也更远,说明他的感官被放大了。
“我好像听到了灵姐的声音”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上边传来,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应该听错了。
山谷里仍是寂静一片,他在找寻最合适的路线,以期望在最快的时间里返回白氏宗门,离上清宗使者来此选拔,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是要想离开着绝境却是艰难无比,沿途的攀缘物不是太多,必须比猿猴更加矫健,这样才有一线机会。
上方还有很长一截地方是看不见的,这也加大了难度,“管不了那么多了”醒着头皮,他沿着植被较为密集的地方上爬。
有的地方因为植被并不连贯,所以必须要用手中的刀钉住,好在岩层中有着狭窄的裂缝,正好可以作为固定。
如果可以看见这是的白宸,他的向上的动作显得很流畅,但也极为惊险的避过了难关。
这里是苍鹰和毒蛇的栖居处,在半空中盘旋的苍鹰,有时会突然发动希冀,苍鹰有着一定的灵智,可以敏锐的发现时机攻击猎物。就算对付一些普通人甚至修为低的人,也可能造成危险。
白宸处于山壁上,苍鹰虽然对他来说构不成威胁,但如果突然的骚扰则会令他多少有些困扰。
他利用错开的时机,在突袭时也杀了好几只苍鹰,但它们并不会因此而离开,仍然会有一些不怕死的冲过来。
“这有些难办了,这些该死的畜生,这样会白白消耗体力”与苍鹰的缠斗不是很轻松,他需要紧贴着山壁,让自己可以固定住,不然又得重来。
往上眺望,发觉自己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不到,越往上越艰难起来,因为向上的环境更加恶劣,有的地方经常性的风蚀,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将元气注入刀中可以使固定物有所依托,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经过了一段时间,他大致可以看到山顶了,这无疑是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接下来就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回到族内了。
“那些人应该都认为我死了吧,那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条件”白宸有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族中虽然缺少了他,但并没有谁去关注。
他们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互相帮助的事情简直就是笑话,族内不会对那些已经失去资格的人有所同情,这种竞争本身来说就是残酷的。
当白宸爬出山谷的时候,他仍然是衣衫褴褛的,透过破洞的皮肤却异常光滑。在境界小有突破后,他这几天并未进食,靠着灵气补充也可以支撑下来。
“我回来了”他在远处看着离自己很近仿佛又很远的山庄,心里的感觉是别样的,人生经历一些挫折什么的也无所谓,关键是心境也得到了提升。
他回来的很隐蔽,即使后山鲜有人出没,他也不想因为动静惊动了谁。突然,一个场景让他有着哭笑不得,那是一块刚立上不久的墓碑,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墓碑很简陋,就是普通的木头。
但透过这简单的东西,传递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他知道她已经来过了。或许得知了自己的消息,会让她感到痛心不已,但恰好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在暗中蛰伏。
白宸不由地叹息,“抱歉了,灵儿姐”
在白氏内,那是位于最深处的内堂,这里才是白氏权力掌握者的集中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白氏内的核心人物。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决定谁在族中的位置。
这个老者分坐在几侧,他们姿态各异,言谈举止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这是那些普通的长老无法比拟的。
几个老者的交谈看上去颇为严肃,“大哥,宗家那方已经取得了联系,想必此次的选拔会容易许多”一个人说道。
他对着一个背对着众人的老者恭敬的说道,这几人都是最顶层的人,而那人就族中质疑是族中的族长。
“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况且琅儿的天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样大哥在宗家的地位也会一日千里”四长老也建议道。
他嘴里所说的宗家正是白氏真正的根基,而此处的白家不过是其中一个分支,自从白家内部因为某些斗争,逐渐出现了一些分裂,但真正决定的部分却依旧还位于罗侯国内。
曾经的白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虽然离上清宗这种大宗来说有着不小的距离,但他庞大的分支却占据不小的地盘,宗家与分支的联系并没有因此而断开。
现任分族族长有三位,而宗家凌驾于分族之上的则是刑堂,连族长都受制于几个邢堂的大人物。
这位族长并没有因为宗家的态度而表情变化,“宗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不会轻易倒向一边,所以更多的还是看那些孩子自己的表现”
族长表现更加理性,“如果是琅儿那个孩子,则需要更多的引导,你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应该太过纵容”
他转身的脸色使几人感到了不对,“难道已经察觉了”有人的心里已经不平静了。
族长正色道,“族内需要的是团结,宗家本就因为内斗而分裂,现在你们身为长辈竟然纵容自己的弟子相残,这件事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二长老站了出来,“二弟,你怎么说”族长问道。
二长老知道大哥向来是仁慈的,所以几人私下协商的事情都基本避开了他,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兄弟关系不融洽。
但族长毕竟是族长,对于族中的事肯定还是有自己的心思,并没有因此逃过他的眼睛。
“大哥,这事怪我吧,我只是觉得琅儿这孩子追求上进是好事,所以自作主张的做了这些事情”
族长的脸色不好看,他虽然对于二长老的做法不认同,但也没有当面指责,“二弟,灵络嫁接岂是儿戏,简直是胡闹”
“还有你们几人,难道就没有参与此事,都给我好自为之”虽然二长老出面挡下,但族长还是让几人作出了反省保证。
“琅儿的事,你们不宜掺杂过多,那是年轻一辈的竞争,他们始终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如果再让我听到一些不好的风声,我唯你们是问”族长的语气变得强硬,他处事的理念坚持正道,但同样还是退了一步,只是给予他们警示。
几人连忙应下,族长平时虽然和蔼,但他的底线是不容许别人触碰的,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几人退下之后,族长却并没有放下刚才的事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忍的叹息,“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不然这个宗族可能就真的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