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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情深缘浅

复生看到天涯从楼上走下来,手中的托盘里的牛奶和面包还是一点都没动。他无声地接过天涯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摇了摇头。

天涯叹一口气:“我不是一个好姐姐,连妹妹都照顾不好。”

复生走过去,拍怕她的肩膀:“不关你的事,让她静静吧。”

天佑和小玲正好回来,看到天涯的样子,没看到天琦,问她:“天涯,妹妹呢?”

复生抢先回答:“你们回来就好了,天琦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句话也没说,不吃不动的,你们快去看看吧。”

天佑看着小玲说:“我们先去看看。”

他们上去之后,流星走到天涯的身边,对她说:“别太担心。”天涯有些无力地点点头。

站在天琦的门前,小玲调整一下情绪,敲了几下门后说:“天琦,是爸爸妈妈。”

过了一会,没人回应,天佑就说:“爸爸妈妈,进来了。”

打开门,他们发现天琦穿着严实的长睡裙,抱着一只大大的叮当猫,坐在白色秋千椅上,看着外面发呆,那是小玲在她第一次独自睡觉的晚上给她的,告诉她,抱着她就不用害怕。

小玲和天佑同时跪坐在她的面前,天琦只是回头头看一眼他们,眼睛因为哭得太久,有些微肿,随后,低着头,紧紧地抱着叮当猫,不说一个字,面无表情的。

“天琦,别怕,回到家,就不用怕了。”小玲忍不住坐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天佑忍住泪水,说:“天琦,复生叔叔说你已经几天都没吃东西,要不要吃点什么?爸爸给你做。”

天琦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仍是一句话也没说。小玲担心她着凉,对她说:“我们到屋子里去好不好?”天琦还是摇了摇头。

“天佑,小玲,让丫头自己静一静吧。”天佑和小玲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叮当和将臣是特意来看天琦的,看到天琦的反应,叮当就这样对他们说。

“小玲,我们先出去。”天佑先对小玲说,又看向天琦,“天琦,爸爸妈妈先出去,有事叫我们。”

小玲手扶着门把,回头看一下天琦,才恋恋不舍地关起房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红雨。通红的天空,把月亮也染红了,还把屋子照得通红,因为,出现这样的奇怪现象,无论是街道,还是商店,都是空无一人。

复生和天涯一直等在沙发,看到血红的月亮,两人都站在窗口,往外观看。奇怪的是,本来已经枯萎的花草树木,居然,有了复生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下雨也有月亮,而且还是红色的。”天涯自言自语道。

复生感叹一下:“这雨何时才能停呢?真怀念,过去的灿烂的阳光。”

小玲和天佑他们下来时,看了看窗外,也是一阵惊讶。叮当对他们说:“丫头的是心病,我们帮不了她。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会好的。”

真祖补充道:“叮当说的对,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叮当出门前,深深地看一下天涯,轻叹一声,才出门。他们走了之后,天涯对身边的流星说:“流星,你也先回去吧,告诉舅舅,我们都很好。”

流星走后,小玲对天涯和复生说:“很晚了,天涯,复生,都回去休息吧。”

屋子里的灯熄灭后,还是一片红色,天涯对着眼前的红色,闪过一阵熟悉的感觉,一直未能安眠。复生这几天来,为了照顾天琦,一直没睡,这次,一躺在床上,就安然入睡。

天佑和小玲都是辗转发侧,相对无言,天亮之前,才入眠。

房子里的天琦,一直悄悄地流着泪,脑子里闪过一个一个的影子,坐着,坐着。在天亮之前,她坐在梳妆台上,盯着满头柔亮的直直的乌发,拿起抽屉里的剪刀,把臀部的部分剪断,留到齐腰的长度,随后,再剪出一个向左的空气刘海,带上小玲给她买的粉紫色布料发圈,画了一个淡妆,之后,换上一身齐膝的粉白冬裙,套上一双月白色短靴,再加一件短款毛呢外套,现在的她,完全褪去了过去的稚气,添了一份成熟,变得清新怡然。

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用心地做起早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屋子,打到床上的睡颜,刺痛了双眼,揉揉双眼,适应了久违的光芒。

复生激动地拉开窗帘,看到一片欣欣向荣,生机盎然的院子,激动地跑到楼下。碰到拖着一个银色旅行箱正要出门的天琦。

“天琦,你去哪?离家出走?”复生站在原地,惊呼着。

天琦回头的瞬间,发丝随着细小的风,飘逸着,见到复生,微笑着说:“复生叔叔早安,我去散心,别担心。”

“不行。”复生刚想去拦住她,就被反弹回来,看到的只是她那离去的背影。

“天佑哥,小玲姐姐,天琦离家出走了。”复生艰难地爬起来,身后天佑和小玲正平静地走下楼梯,天佑的手上拿着一张写有字的A4白纸。

复生接过面前的白纸,上面的是清秀飘逸的字体,念着:“爸爸妈妈,对不起,我去散心,勿念。”

天涯看到那满桌子的饭菜,说:“妹妹做好早餐了。”

天佑对小玲说:“小玲,天琦长大了,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去吃早餐,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餐桌上,他们三人吃得热泪盈眶。小虎和毛忧出现时,毛忧看着他们,愣了一会才说:“哇,饭菜很难吃吗?怎么都这个样子?”

天佑和小玲互相看看,没有回答。复生一滴泪,滴进饭碗里面:“饭菜太好吃了,只是,吃着舒服,心里难受。”

毛忧和小虎听了,也端起摆好的碗,脑子闪过一个个逝去的记忆,那些不敢言说的心结,似乎一个个被打开了。

接着,将臣和叮当到来,和他们一样的感受,最后,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去,感到一阵轻松,似乎,过去不敢言,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已经完全有信心去做。

姗姗来迟的流星,手里拿着一个画册,找到在院子的天涯,把画册递给她:“这是刚才天琦给我的,她说,让我拿给你,就明白了。还有,天琦要去哪里?”

“散心。”天涯接过来,这是自己的素描相册,她曾以为弄丢了,没想到是自己落在天琦那里,脸发红:“你,你打开了吗?”

流星摇摇头:“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看你的隐私。”

天涯赶紧把画册收到身后,问:“我妹妹临走前,和你说了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她和你们是情深缘浅,还让我,”流星缓一口气,有点结巴,继续说:“她还说,我们是情深缘重,让我永远陪伴着你。”

“你答应了?”天涯用期许的眼光看着他,当流星点头的时候,两人对视,慢慢地,慢慢地,相吻起来。

房间里的小玲,也拿出一个大行李箱,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一旁的天佑傻了眼,女儿刚离家出走,妻子也要离家出走,这如何了得,站在门口,拿起勇气问:“小玲,你,你要去哪?”

“我去散心。”小玲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看也不看一眼天佑。

“啊?”天佑突然对散心二字有些恐惧,“去哪散心?”

“希腊。”小玲已经开始把箱子拉上拉链。

天佑想了想,鼓起勇气说:“那,那我怎么办?”女儿走了,总不能也扔下他吧?

小玲看着他说:“你,当然是留下,赚钱给我去旅行散心啊。”

“哦,放心,我会照顾好家里的。”天佑傻傻地回答。

小玲提着厚重的行李箱,出门前,亲了一下他,说:“等我。”

然后,像天琦那样,潇洒地离去。待到天涯回来,听到小玲也突然地独自去旅行,感到十分地惊奇,看到天佑爸爸在家陪着她,心里稍微平衡一点。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尤其是过去爱叽叽喳喳地和喜爱开玩笑的天琦,顿觉,家里太安静了,就连复生也常说:“好久不习惯这么安静了。”

小玲和天琦一同离去后,命运就像消失一般,完全找不到影子,即使这样,小虎等人也不敢放松,除了派资深的死神留意他的踪迹,还时常派流星上来亲自勘察情况。

开始的一两天,天涯常常发呆,她在WAITINGBAR帮忙的时候,还会调错酒,倒是流星,总会很耐心地陪她聊天。

“天涯,又想你妈妈了?”流星看着站在酒吧的柜台里面发呆的她,“你不是说已经长大了,不会像小孩子一样缠着妈妈了吗?”

“我哪有?”天涯放下手里的酒瓶,向他做一个鬼脸。

流星笑了笑:“你确定这杯是酒?”

天涯脸一红,马上把那瓶汽水收起来:“我给你换一杯新的。”

流星微笑地看着天涯调新酒,心里一阵暖意,天涯偶尔也会抬头向他微笑。流星接过新的酒杯时,说:“放心,你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天涯点头,一直看着流星的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满足和快乐。

叮当一直坐在离他们不远的藤椅上,脸上带着笑意地看着他们。当真祖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不自主地说:“真希望命运不会再回来,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我也希望。”真祖看着他们,回过头再看着叮当,“我更希望,我们可这样一直下去,不再需要面对生离死别。”

叮当看着真祖,出了一会神:“你是不老不死的僵尸之祖,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很快就会离开。”

真祖看到叮当眼里闪过的一丝失落,竟然有些结巴:“叮当,我”

叮当抢先说:“别想着把我变成僵尸。马家的血已经很难承受,僵尸的血,我怕我更难消受。”

真祖心里一阵抽搐:原来叮当一直对我若即若离,是害怕真正分别的那一天,是这个原因?

“叮当,我向你承诺,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走那一步。”看到叮当有些失落,又解释道,“不是我不想与你永永远远,而是,我不能这么自私。若是天长地久,会给你带来痛苦,那么,不如让我们珍惜每一个朝夕,这样,会让我觉得对你的爱,才不是那么的失败。因为,爱,也可以是一个人的。”

叮当明白真祖是指,当她老了,走了,留下他一个人了,他也仍然会一个人爱着她,念着她。此刻,她知晓,她一直念着,盼着,爱着的姜真祖已经回来了。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那第三个的影子。于是,她与他温情相对,此时,无言胜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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