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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良心正义的大鸟

蔡大白的眼睛里都能恨出火星子来,嘴里狠狠喊:“火星,火星,火星……!”

这是用尽力气的最后一搏,蔡大白也是拼了,纵然双手酸疼,双臂麻木无力,他依然没有放慢钻木的速度,频率拼了老命地加快。

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蔡大白看到了木材上闪烁的点点火光和冒着浓烟的木屑,他像侍弄新生婴儿般,将木屑小心翼翼地倒在火饵上,用嘴轻柔地吹气,随着浓烟和火星扩散,蔡大白心里由衷地感到激动。

在地球的日子,这一切只需要一个便宜的打火机就能解决,而现在,他竟然为了生活,付出了毕生最大的努力。

火星在火饵里酝酿,“噗!”一声,火星完成了火苗的蜕变,跳跃在蔡大白眼里的,满满都是感动,生命如此之美妙,点燃一堆篝火,他的生命也在此刻,重新绽放出了新的生机!

篝火越烧越旺,放在上面的干木材间歇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蔡大白幸福地坐在篝火旁,纵然一丝不挂,心里充满感激和幸福的体悟。

他费力地把死去的黑老鼠从水潭边拖到火堆旁,趁着火光,继续完成之前剥老鼠皮的工作。

月亮又大又圆,从树梢悄无声息地高高挂起。

蔡大白移开篝火,把剥出的老鼠皮尽最大可能用木棍撑开,撑大,之后在篝火最先所在的位置下方,挖出一个浅坑,之后用蓬松的沙土掩盖,重新把篝火放回原位,只要篝火不熄,一夜过后,老鼠皮就能为他提供一块做衣服的最佳材料。

接下来就要进行他最期待,值得享受的事情——烤肉!

和以往BBQ的感觉不同,这一次,蔡大白怀着敬畏和感恩的心绪,完成这一切。

他感谢苍天馈赠,也感谢自己的努力,更感谢此番穿越而来野外求生的经历,只有亲身经历过这样原始本能和智慧迸发的洗礼之后,他躁动不安的内心终于重新寻求得宁静。

当蔡大白艰辛地破开老鼠腹部的瞬间,他有些崩溃,不知道这只鼠肉能不能食用。

老鼠肚子里除了内脏之外,还有一块颜色浑浊的圆形结块,浓稠乌黑的血管、血液在周围包裹着,按照常规理解,这很可能是得了某种肿瘤疾病的老鼠,能不能食用就很成问题,蔡大白觉得很郁闷,肯定不能被饿死,但也一定不能被毒死!

而那只打盹的蓝色大鸟突然惊恐地看着火光,没头没脑地一通乱窜,最后惊叫着撞昏在树干上。

蔡大白觉得这只大鸟有点莫名其妙,却又心疼它旧伤未去,又添新伤,一时心软,便把它拖在篝火旁。

又过了漫长的几十分钟,蔡大白终于把老鼠的内脏全数清理了出来,他还是决定冒险把鼠肉架在木架上烧烤,就算是不能吃,先烤熟了再说!

蓝色大鸟缓缓苏醒,惊恐地尖叫了起来,蹦蹦跳跳朝后缩。

蔡大白突然意识到,蓝色大鸟畏惧的是火,而不是已经死去的老鼠!

大白从火堆里拿出一块正在燃烧的木头,又重新放入篝火,宽慰大鸟:“你看,这团火我能控制,所以,你不要害怕!”

大鸟惊恐地看着火堆,更惊恐地看着蔡大白!

木架上的鼠肉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蓝色大鸟这才哆哆嗦嗦慢慢靠近火堆,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天呀!你,你太恐怖了,竟然能控制火!”

蔡大白笑了笑,说:“火本身很可怕,它会带来火灾和毁灭,可是,只要你能控制它,它也能为你带来光明和美味的食物!”

大鸟觉得蔡大白说话太过深奥,又朝前走了几步,一股强度合适的温暖笼罩在它冰冷的羽翼上,说不出的舒服!

大鸟忐忑说:“我一定是疯了,竟然要靠火来取暖!”

蔡大白见大鸟渐渐平复了心绪,又说:“火不会烧着沙子,所以,只要你不靠近火堆,它就不会把你的羽毛烧掉!”

大鸟终于安静了,一动不动地盯着篝火堆,生怕它会把自己烧着。

蔡大白指着地上从老鼠腹内取出的黑漆漆一团问:“这是什么?这老鼠病的不轻,看来,老鼠肉是不能吃了!”

大鸟突然想起了什么,警觉地跳在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旁边,两只爪子牢牢将它扣住,一边用试探性的口气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蔡大白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了笑:“我猜它是肿瘤,所以,这只老鼠不能吃!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大鸟嘴边划过一丝狡黠的笑容,忙附和着蔡大白的意见:“不错,不错,这只老鼠的确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不过,它的肉可以吃!”

蔡大白听大鸟说得言辞凿凿,十分确定,心里的警觉不知不觉又降低了些许……

烤肉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蔡大白终于没忍住,用石刀片了一块下来,观察了好久,最后撕了一小条,放进了嘴里!

咀嚼几下,完全没有异味,蔡大白心一横,要不是到了没办法的地步,谁也不至于去吃老鼠肉,既然吃了,索性就大快朵颐。

蔡大白吃得狼吞虎咽,如果用时间和空间法则来算,他这一餐离上次吃饱饭,跨越的时间绝对算得上久远。

蔡大白完全没有顾得上蓝色大鸟。

而大鸟也趁着蔡大白享用美餐的间隙,偷偷拖着那颗黑漆漆的老鼠结晶躲进了灌木丛。

一束湛蓝色的液体从大鸟嘴里吐出来,浇在老鼠结晶上,液体凝固的速度非常快,老鼠结晶外表凝结了一层冰盖一样的东西。

大鸟用爪子把凝固物敲碎,凝固物将老鼠血管、血液等附着物剥离,一颗圆滚滚,发射着淡黄色光芒的,水晶石般,拳头大小透亮的圆球便被分离出来。

大鸟贪婪地注视着这颗水晶球,警惕地看了看火堆方向,一边急不可耐地想把水晶球据为己有,一边却像备受思想斗争的煎熬。

它明白这颗水晶球的所有权并不属于自己,蔡大白救了它的命,这样恩将仇报,坐享其成的下流行径,蓝色大鸟还真做不出来。

蓝色大鸟索性一咬牙,将水晶球叼在嘴里,重新回到篝火旁,它要向蔡大白坦白、忏悔、倾诉。

再怎么说,它自认为自己还是一只有良心,正义的先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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