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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比武招亲(上)

叶玄与周神算两人畅谈近三个时辰,喝了足足三大坛酒。周神算也喝了两壶茶,仍是意犹未尽,好不痛快。

‘贤弟若无其他事,可在这延州城内多待几天,待过两日也就是日四月初六可再行启程。’

‘哦,这是为何?’叶玄好奇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是有好事,贤弟剑眉稍弯,红盖之气缭绕,定是大喜之事,若不信,贤弟可在延州多待两日,自然可知老哥所说真假。’周神算自信的说道,不时捋捋额下那一缕山羊胡。

‘大哥说话,小弟自然信的过,好,那小弟就多待两日便是。’叶玄入道数十载,虽是自悟,但是悟性之高,可是对于这些算数之类却是一窍不通,也听不懂周神算说的什么,心想‘有好事当然好,自己一道士,了无牵挂,又无家人,能有好事,那也是跟宣道有关,那就待机日,看看是何喜事。’

‘贤弟,下月五月初五,可到华山之巅,那里有一场大热闹可看。’

“五月初五华山之巅?难道周大哥都是这样说一半不成?”叶玄笑问道。

“哈哈哈,自然不是,这个不是什么秘密,五月初五华山之巅有一场顶尖对决,旷世之战。”周神算回道。

叶玄一听比斗顿时眉头一皱,他自由家人被杀,幸得师傅舍身相救,十多年的‘南华真经’修习,心里早已厌恶比斗。正因为世人皆有争强好胜,功名利禄之心,才至世间乱道,百姓疾苦民不了生,疆域挣权夺霸更是尸骨如山,最后又落得何来,所以他这才要立誓宣道天下,解众生惑。

但这天下之大,比斗之事多如牛毛,他又如何能够阻止的过来,看看倒也无所谓,若是能化解矛盾避免仇杀岂不也是功德一件?于是疑问道;“不知是那两位高人比斗?”

“哈哈哈,贤弟这次问的极为到位,这两位确是高人,一位是号称江湖剑圣的全真教掌门‘长青老道’,一位是号称无情剑的华山剑魔‘伏流’,都是当世绝顶高手,乃是真正的两位当世高人。”

叶玄不禁佩服;‘这周大哥行走江湖真是什么事都知道。’

“既然是号称剑圣与剑魔,想来剑法一定超凡入圣,厉害无匹,这比斗确是算得上‘旷世之战’。”经周神算一说,叶玄当真对着比斗有了几分兴趣,因为到了这种境界的高手,比斗已然不多,都已是心如基通万事,能够使他们出手的事已经不多了。

“好,那小弟就五月初五去华山一游,不知周大哥会不会也在那里?”这华山也是天下文明,能去宣道游历也是好事一件。

“不好说,老哥我还有急事未做,不知五月初五能不能赶去华山,若是不能,又要错过一场好戏啊,哈哈哈。”周神算答道;

“不知是什么急事,小弟可有帮忙之处?”叶玄一听有急事,立刻问道。都说喝酒见性,这周神算虽是喝的茶,但是酒性攀谈语出潇洒大方,心胸豁达,绝不似奸诈之人,所以叶玄此时对他的好感又是增加几分,一听有急事,生怕忙不过来,立刻询问道。

‘不必,老哥这事虽是急了点,却也是在天不在人,人多也是没用,老哥自己处理就可以了。贤弟,我已吩咐小二,安排好了房间,你这几日可安心住下,老哥我还有要事,咱们兄弟改日再聚如何?’周神算起身抱拳辞呈道。

“多谢大哥如此费心为小弟着想,若是周大哥有需要,招呼小弟一声便是,小弟就多谢好意了,周大哥可自行忙去,不必在意小弟。”叶玄忙起身回礼道;

“哎,兄弟这话见外了,你我相遇乃是天意,又相谈甚欢,我定是不会把兄弟当外人。那老哥这便去了,咱们后会有期。”周神算也是回礼道,说完拿起布幡便悠然而去。

“大哥保重。”叶玄看着周神算走下楼梯,消失不见。自行坐在桌上,不觉间竟回味起酒来,这才第二次喝酒,竟是如此嘴馋,难不成自己已成了酒徒?想着不觉心里一笑。

学道不似入佛出家,佛家讲究七苦八戒,而这八戒便是死规,不得为之。像那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淫邪,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着香华,七戒坐卧高广大床,八戒非时食。而这第五戒便是不得饮酒,如是自己出家为僧,早已犯下大醉。而这道家却是不然,道家讲究无为而治,顺天顺势,心中有什么,秉心而为就可,不拘泥与一些外在形式。

古时候有酒肉和尚为了给自己的嘴巴找个借口,特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妙语。

叶玄见窗外天色已然暗下来,便找来店小二,店小二引路到后面的一个院子里,打开一间屋子进去,点燃烛火,起身告退。叶玄见这院子甚是清净,院子里两个参天大树,树身足有四五人合抱之粗,枝叶繁茂,当真是遮天蔽日。院子是四合院,除南面是通往酒楼之路,其余三面都是有三四间屋子,叶玄的屋子正好在中间正北面。

室内早已打扫过,干净整洁,被褥等全都换成新的,还准备了一个大木桶,小时候叶玄经常用,自然知道这是洗澡用的,旁边的屏风出挂了一件素色的青色新衣,一定是周神算见自己一身风尘,早已不在整洁,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旧,还有一身臭鱼为,特让店小二准备。想不到相识不到一天时间,这周大哥不禁帮自己解围,还如此细心,心里一阵感动。既然已经安排,叶玄也就不在拘泥。

连日安葬父母又加赶路,叶玄多日未洗,早已是一身污垢。宽衣解带,叶玄在水盆中清洗起来。

水温舒适,叶玄很久没洗过温水澡了,一阵梳洗之后果然神清气爽,换上新衣,衣服正好合身,加之叶玄俊朗的模样,乌黑长发披肩,蓝色瞳孔深邃,高大清瘦,简直俊到没朋友。店小二进屋收水,见这客观如此俊朗,简直与刚才的模样天差地别,看的一呆,羡慕的嘴里直嘟囔爹妈生的不好。

叶玄再无他事,天色已黑,便坐于床上打坐起来。功力到了这等境界已然不用再像常人一样休息,只需打坐即可休息,而且,这‘南华经’当真是玄奥无比,叶玄行功一个大周天便感觉神清气爽,舒适无比。不一会便已入定。

深夜三更刚过,叶玄犹在功法入定当中,途听咔咔咔瓦砾抨击声,不觉忽而双眼睁开,‘如此深夜,怎会有夜行人,听刚才身掠之声,分明是一些江湖高手,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最少四个。这显然是有意图,莫非是他国间隙?又或者杀人夺宝?’想到这,叶玄不禁一阵紧张,别是当年自己家的惨案再发生再别处可就不好了,既然宣道救人,那这自然也是自己职责之内的事。

右手一甩,一股真气排除,窗户竟被吸开。双脚忽的点榻之身顺窗而出,窗户被回转的气劲顺势又关上,好似重来都没有动过一般。

叶玄运功直上屋顶,双脚点于屋顶瓦砾之上,正好看到几个身影向东直奔而去,消失在黑夜当中。叶玄看了看刚才被踩的瓦砾,瓦砾都已破碎,其功力火候已然心中有数,也不多想,运气身法,直奔几个黑衣人而去。

几个黑衣人似十分焦急,奔行之间也不顾身后周围情况。叶玄虽是后来跟上,但是功力比之他们不知高了多少,速度之快,早已紧跟在他们身后,若是比斗脚力,早已超过他们。

这几个黑衣人一直向前,想来深夜也不会有人,越过不知多少楼宇庭舍,一路奔行之郊外仍是向前。叶玄紧紧的跟随他们,不仅奇怪,若是杀人截货,也该在城中才对,为何会跑来郊外这偏远之地,看来并非是趁夜行凶,都已跟到此处,那就索性跟下去看个究竟,略一用力便紧跟而去。

黑衣人奔行至城外数十里才停下来,几个人略一交流,就在那里等待。

此地离延州已然有十里之距,周围树木茂盛,多如林地,又是深夜三更,当真不易被别人发现,叶玄略一看周围情况,脚下点滴,窜上一大树,树干繁多,仔细勘察下面的几个人的动向。

不多时一黑衣蒙面人便出现在四人面前,全身上下也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别人认出来。

“参加楼主”,四人施礼

“准备的如何了?”

“我等已准备妥当。”

‘好,如果这次事成,我一定为你做主,如你心愿。若是事情做不好,哼,倒是有你苦头。’黑衣人狠狠的道。

四人身上吓出一声冷汗,忙回道‘我等一定誓死完成。’

黑衣人甩手丢出一件东西与四人面前;‘明天日落前,将此药放入食水中,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说完也不待啰嗦,一个转身便自消失在黑夜里,四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慌忙捡起地上之物揣入怀中。

“师兄,我怎么觉得这事不简单啊,千万别搞出人命,不然,咱们可就真没有回头路了……”

带头之人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他忘恩负义,这次若不是逼到这份上,咱们兄弟又怎会兵行险招?’

几人互看一眼,然后回奔而去不一会便消失在夜色里。

叶玄看人已走,便从树上下来。刚刚听到的唯一的事就是好像要放什么药在水里,肯定是有计划的害人,看刚才的的架势显然是群伙之事,深夜跟来,除了一包药竟然毫无发现,叶玄世间之事强求不得,那就顺其自然,反身向酒馆飞奔而去。

第二日叶玄照常在延州城内转了一圈,遇到有几个看不开的人,叶玄便过去开导,顺讲道法,让人去除心结好活着,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带到后来遇到的多了,倒也放开了,成了练习一般,讲起道法来一套一套的,好几个要寻死耐活的人最后竟都跪拜朝谢他解惑救命之恩,一整天下来叶玄倒也充实的很,心情无比开心,天渐渐黑色,叶玄已无道可宣,索性就回‘五湖四海酒楼’。

刚进酒楼就见小二过来热情道;‘唉吆,公子爷,您回来了,酒已备好,您虽我上楼。’

‘酒?我身无分文又何时要过酒?’叶玄好奇的问道。

“您误会了,昨个周神仙已经替您付过酒钱,您只管喝就是了,咱们酒有得是。”店小二一边解释一边把叶玄领到昨天的桌上,桌上准备了两坛酒,四个小菜,一个大碗。

叶玄苦笑,想不到这周大哥安排如此贴心,竟把第二天自己的食酒都准备好了,心里暖暖的不行,也不矫情当即坐下来开始喝酒。

此时二楼二十多桌都已经满桌,人声鼎沸,要酒声、划拳声、还有各种高谈阔论声无所不有。叶玄谁也不认识,也没有人说话,只顾自斟自饮,听他们说些江湖事倒也新鲜的很,。

最靠近楼梯处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五个人,桌边摆着刀剑,定是行走的江湖人士。

‘二弟,你说明天这场比武谁能胜出?’一个大汉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如今江湖上的高手多了去了,这石姬媗又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大美人,加上他老子的权势如此大,弄个比武招亲那还不是跟赶庙会的似得。’

‘哈哈哈哈,二弟所说有礼,来哥几个,喝酒;’五人一起喝起酒来。

‘二哥这话说的在哩礼,据说这石姬媗乃是江湖大大的美人,在江湖十大美人里排名第三,谁不想要,争夺花魁之人必然是多的抢破了脑袋,我听说,十大年轻一辈高手中的花公子-霸无尘都来了,我看咱哥几个是没戏了,哈哈哈哈,来来,喝酒喝酒;’那桌上一大汉说道;

这几个本就是江湖粗汉,行事豪放,声音大,再加上都是武林人士,身俱内功,这大声之下,全酒楼的都听得见了。

江湖就是好热闹的多,何况这‘五湖四海酒楼’就是给这些江湖人士开的,自然不在意这些。

旁边一桌上,似文人一般的一书生说道;‘这位老兄说的没错,这场比如招亲可是天下盛况,与之五月初五的华山一战不相上下,已在下看,单单一个年轻一辈十大高手恐怕拿不下这花魁。’

这话一出,整个二楼竟没有聊其他事的了,一人随机起哄‘我看兄才你就挺合适,那什么十大年轻高手定会被你打的屁滚尿流啊。’

‘哈哈哈哈’随即酒楼之上一阵哄堂大笑,那书生也是笑弯了腰;‘若是写字比斗,在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这上台打斗,在下可是不行啊。’‘哈哈哈哈’酒楼之上又是一阵哄笑声。

这可是延州城的大事,中书令的千金,江湖第三美人要比武招亲,百年难得一见,自然是传遍整个天下,慕名而来的才子英雄必是多如牛毛。毕竟,这天下排名的美女比武招亲可是不多见的。尤其宋代时期,女子多讲究闺房文教,很多女孩子是不让出门的,有些则是一生都没有被人见过。这江湖儿女自是开放很多,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到处见人,还是个天下排名第三的美貌女子,若是被武林高手撸了去那可不好。

酒楼之内这比武招亲之事像是炸了锅一般,被谈论的热闹非凡。

叶玄独自喝酒的叶玄听着刚才所说的比武招亲,甚觉得有意思,没想到的是这选婚一方竟还是天下第三的江湖女子,想来这比武招亲的门槛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也只有像这什么江湖之大年轻高手的人才有资格。喝着美酒,听着江湖好汉谈论江湖事,也别有一番风趣,不禁越喝越美,一坛酒已然下肚。

这时,自楼梯处上来一青年,约二十几岁,身材粗壮,虽不高却也不矮,只是头顶沾了一些草叶,浑身上下粗布青衣,露着赤脚,脚上穿一双草鞋。身后挂着一把破旧的短多,刀长不过一尺,但宽最少又四指以上,外面陈旧的刀鞘没有一丝贵重感,刀把之上裹着一层层的布,想是为防手滑做的处理。看脸色有些发黑,小小的眼睛,圆圆的脸庞,看起来十分友善。

店小二在前领路回过身来道;‘客观,你看真不好意思,楼上已经没有位置了,你看要不您在换一家酒楼?’

那壮实汉子看了一眼,确实满了,微微叹息一声,脸上展示无奈,转身欲走。

‘兄台留步,贫道一人饮酒,如不嫌弃,可搭拼将就一下。’叶玄看着他欲走,反正自己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大张桌子,不如留给他人,省他再找。

那壮汉眉角一眺,漏出一嘴洁白的牙齿,忙大步走来,坐于对面。小二忙到‘这下可好了,客观你看看点些什么?本店特色很多。

那壮汉一看桌上四盘菜竟没有动过一筷,见叶玄只顾喝酒,于是道;‘与我来二斤牛肉加两坛酒’小二欢快的去了。

‘多谢这位道长让座,小弟姓赵,不知道长怎么称呼?’那壮汉一抱拳说道,边说边拿起叶玄未使用的筷子,夹起菜来就往嘴里塞,那样子好似饿极了一般。

叶玄一看如此不拘小节豪放之人,心里顿时痛快,回道‘贫道叶玄,明月观人。’

“奥,原来是明月观的道长,在下失礼了。”嘴上虽说的好听,但是一直没有丢下筷子,正不停的往嘴里夹菜,叶玄看着好笑;

那赵姓汉子一边往嘴里不停的夹菜,一边问叶玄“道长可还食用?”

‘赵兄自用就是,贫道量少,有酒便可。’叶玄修习道门之上功法,早已到了辟谷之境,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事,但是这事总不能到处宣扬说明。

没一会那赵姓汉子就端起盘子往嘴里巴菜,四盘菜瞬间便被他一扫而空,叶玄看的两眼发呆,,,,

‘兄台真实好食量啊!’叶玄见他如此食量也不好说什么,此乃豪放之人。一会小二端着两坛美酒,二斤牛肉走上前来。赵姓汉子打开酒坛,倒了一碗,来;“道长,小弟敬你一杯”叶玄也不推却,双方你一杯我一杯,不觉间几坛酒都已空。叶玄喊来小二‘小二哥,请问周大哥付的银子还有没有富余,再来两坛酒不知够是不够?’

‘客官,周先生昨天走时交了足够的银子,酒您就放心喝,我这就拿去。’不一会又拿来四坛酒。一人两坛。

“哈哈哈,今日遇到英雄甚是开心,来赵兄台,贫道敬你一杯。”叶玄与大汉相互私聊甚欢,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不觉间又是四酒坛一空。

“叶兄,今晚多亏你的款待,我是不行啦,我明天还有要事,不能耽误,就不多陪你了,咱们,下次再会。”说着就溜溜咧咧的起来要走,叶玄看他都脚下虽不稳,但似乎又无碍事,于是便也不挽留‘赵兄好好休息。’那赵姓汉子自顾自的去了。

折腾了一大天,叶玄酒业喝没了,也不好意思在要,于是便起身回房去,楼上的顾客也渐渐散去。小二对二人的酒是惊讶万分啊,从没见过这能喝酒的,两人竟然喝了九坛酒,,,这是喝水啊还是喝酒啊。

回放房中,温水早已准备好,叶玄佩服起这家店来,如此细心怎能不赢顾客的心。自己一番梳洗之后便已开始行功打坐起来。

这‘南华真经’自出山这些时日一来,虽然修习时舒适无比,但是功力却是毫无精进,叶玄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自己的功法修炼的有问题?不对啊,若是有问题又如何会悟出‘北冥功’?再说自己所悟的功夫又怎么会造的假来。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遇事而安就是了,老天已经给了自己一身功力,自己又何必索取太多呢,运功打坐,行功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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