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漪清碰了一鼻子灰只得退了回来。
翠儿还在幸灾乐祸:“大少奶奶,你就死心了吧,这个人是府里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
“怎讲?”
“又臭又硬呗!”
怕她不明白,翠儿又说:“以前他是厨房的火夫,被火烤得更炭似的黑。后来有一次,他抓住了在厨房偷吃燕窝的下人,给一顿胖揍啊!估计那下人的亲娘都不认识这货了……老夫人就叫他别在厨房做了,主子被罚的时候老夫人都是让他来监督,因为知道他最最最铁面无私。”
握草!敢情这就是包大人的前生?
沙漪清彻底死心了。
终于认命:不就是打个算盘嘛?还能难到本宝宝?怎么说本宝宝也是个大学生啊!
就这么着,沙漪清背完口决然后又开始练习。
认真做了才知道珠算其实很简单。
可是“容嬷嬷”说:“会算有什么了不起?你这样跟个没牙的老狗啃骨头似的,一本账簿不是要算个半年?要速度!速度!”
为了让沙漪清练习珠算速度,老夫人命人把矿场的账本搬了过来,让沙漪清一一核对。
一尺多高的账本,妖冶地朝沙漪清扭着屁股,白着眼,充满挑衅地说:“你有本事搞定我吗?”
丫的,你等着!看老娘能不能搞定你!
沙漪清闭关三天没日没夜地拔着算盘珠子,到她搞定矿场帐本这个妖孽的时候,她右手的手指都抽筋了……
“翠儿,快把算盘拿走,姐再看到它,会吐!”
翠儿笑着拿走算盘:“恭喜大少奶奶重获自由!”
特么,这是要出狱了么?
“给姐准备柚子叶,姐要洗去霉运!”
翠儿还真用了柚子叶给她熬了洗澡水。
手指痛,沙漪清把手没在热水里觉得好舒服。翠儿知道她整个右手,从肩膀到指甲,没一个地儿不是又酸又痛,贴心地按摩着她的右手。
也没多会儿,翠儿突然发现沙漪清突然安静了,认真一看,她居然睡着了。
大少奶奶这是该多累啊!但不得不叫醒她:“大少奶奶,水凉了,到床上睡吧。”
沙漪清出了浴桶,平展双臂,任翠儿细心地用棉布轻轻地拭去她身上的水珠。
她的身体光洁得尤如一尊玉雕,浑身散发作少女的体香,身材刚好,多一两嫌肥,少一两嫌瘦。如此美好的身体却让翠儿有些心疼:这样的美丽的大少奶奶,她却要虚度青春,永远地寂寞空闺?
擦拭完毕,翠儿给大少奶奶披上白色棉质睡衣。
沙漪清困得不行,一边懵懵懂懂地往自己卧室走,一边絮絮叨叨:“晚安翠儿,谢谢你了!”
翠儿又一阵莫名的感动。很细心地跟着她进了卧室,轻手轻脚地替她关好门窗,这才退了出来。
。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沙漪清已经满血复活,简单地梳洗之后,她就抱着那一堆账本去找老夫人了。
在老夫人院子的门口,她碰到了林婆婆,赶紧地:“容嬷……哦不不不!林婆婆早上好!”
“还早上?再过一个时辰都得吃午饭了!”
沙漪清下意识地吐了一下舌头。
“仪容,注意仪容!”充满嫌弃地看了看她一身“扫地丫头”的衣着和两条毛辫子。
“我说大少奶奶,你是身份尊贵的章家大少奶奶。章家,王城首富,除了大王,没谁敢跟咱章家比排场了,你这一身衣服……你觉得合适吗?”
沙漪清一听,使性子了,故意很优雅地转了一圈:“合适呀,衣服大小长短都恰到好处。没什么不合适的!”
“大少奶奶,你能不能别穿得这么……”后边的话林婆婆没有说。
她没有说明白,沙漪清也就假装没有听明白:“我是来找老夫人的,你堵着门该不是打算不让我进去吧?”
站在门口的林婆婆赶紧闪开了。
“谢谢婆婆!”
“大少奶奶,你身份尊贵,怎么能跟下人说谢谢……”
后面的话沙漪清没有听见,就怕林婆婆唠叨起来道理一大堆,没完没了。沙漪清故意快步走了进去。
老夫人正在沏茶。
淡定从容而安静慈祥。
“奶奶,我发现矿场那边账目有点问题。”
“哦?”章老夫人停住了沏茶,看着沙漪清:“怎么回事?”
沙漪清知道矿场“财务部门”是由老夫人的亲弟弟在负责,那么这件事自己该怎样告知章老夫人?
老夫人似乎明白了她的顾虑。
“尽管照实说!我嫁到章家就是章家的人,时时事事都得以章家的利益为重。”
沙漪清这才说:“银两出入库,数字很多对不上。”
“……你的意思是……”
“有几千两银子不翼而飞!”
“岂有此理!”老夫人朝屋外叫道:“林之,去吧大裕叫来。”
只待片刻,大裕便一路小跑地来了。
“老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矿场那边看看,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