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点点的夜,淡淡的月光,树枝的影子在地上斑驳陆离,交错相应。月牙弯弯,挂在九天之上,发出微弱却在夜空中亮眼的光芒。
梵婷坐在屋顶之上,远眺黑暗笼罩的云斯城,眼中复杂的情愫流转。
记不清是多少个一样的夜晚,梵婷总会在屋顶静坐一会儿。
也许是一会儿,也许更长。
她就静静的坐在屋顶,看着夜空下的云斯城,安静的夜晚,同时也存在着黑暗中看不见的东西。
夜,已凉。
但是梵婷依旧身穿那身单薄的衣服,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与星光的照耀下更加迷人,还有那副极致般的脸庞,让人心生爱恋。
但是这种美却无人欣赏。
云斯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爱慕着梵婷的容颜与身材。但是所有人止步于那份言论,那份在云斯城根深蒂固的观念。
没有人愿意把一个被所有人称做“不详之人”的人娶回家。
伤害别人乃至流血,这是云斯城所不容的,只有云斯城的执法小队才有这种权利。
但是,她,梵婷,却偏偏做了这样的事情。
对于梵婷的所做所为,执法小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执法小队也曾劝说过梵婷,但是最后都只能遥遥头,表示无奈。当然,也默许了梵婷的行为。
夜里的冷风吹过,吹动梵婷两鬓的发丝,冰冷的脸庞依旧没有动容。
很冷。
梵婷也许在享受着这种寒冷,享受着寒冷带来的痛。毕竟,心中更痛。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将别人的眼光视若无睹。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所有人,都在骂她。所有人,都在远离她。所有人,都将她视为不详。
但是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那份信念,保卫云斯城内部。
就连她的母亲,依旧无法劝她回头。
明明承受不了那么多,却非要坚持。
微微抬头,一口烈酒进入口中,带着狂躁和暴戾。
梵婷微微皱眉,没有太多的神情。
这是第一口,也是今天的最后一口。
因为夜晚的云斯城,也需要她的守护。
月光在酒水的表面泛出一道光,寒冷冰澈。梵婷静静的望着手中的酒杯,略微发呆。
“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屋顶,静静望着梵婷的侧颜,一时失了神。
最美的风景,莫过与此。
来的人正是冷鸦。
“一个人喝闷酒,不寂寞吗?”冷鸦开口说到。
梵婷转过脸庞,看着冷鸦,淡淡的说到:“你是谁?”
“过路人。”
梵婷扭会脸颊,望回漆黑的夜幕。
冷鸦见梵婷不再回话,身形一闪,出现在梵婷两米左右的地方,然后屈腿坐下。
“明明不被所有人看好,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冷鸦问道,声音变得庄重严肃起来。
冷鸦没有看梵婷,而是同她一样,望向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什么。”依旧是风轻云淡,让人看不出一点悲伤。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一口烈酒入喉。
不解释,不向任何人解释。
这就是梵婷的想法。
因为没人懂。
酒入肠,眼眶却开始湿润。
曾经多少次期盼着有人能支持她,支持她所做的一切。曾经多少次希望有人能对她说一声坚持。曾经多少次期望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曾经多少次幻想自己能够在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入睡。
最终,她自己一个人走了过来。
没有鲜花和掌声,没有欢笑和荣誉,也没有人们的肯定与赞扬。
只有那把枪。
还有她要做的事。
枪无情,可以忽视一切。
人心软,只能故作坚强。
“不想说?”冷鸦望了一眼夜空,问道。
梵婷依旧冷酷,没有回答。
见到梵婷没有回话,冷鸦轻轻笑了一下,随后说到:“那今夜我和你一起守护这座云斯城如何?”
“随便你。”回答的很随意,更像是不愿多说话。
再一次,微微抬头,举起酒杯,酒未沾唇,传来一道声音,自然是来自冷鸦的。
“酒喝多了,是会伤身的。”
酒杯在半空中滞留了一刻,最后放下了。
“你是做什么的?”轻灵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些许温柔。
这是谈话以来她第一次问道。
“我是战魂联盟的人。”冷鸦没有隐藏什么,直接说到。
“战魂联盟?没听说过。”梵婷将酒杯放在了屋脊上,说到。
“怎么说呢?一个以VIOUS为榜样的组织。”冷鸦解释道。
“VIOUS,一个很有名也久远的名字了。”梵婷感叹道。
“是啊。”
沉默了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
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遥远的星空,寂静将世界淹没。
最后,冷鸦打破了沉默。
“你,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无所谓。”这句话看似潇洒,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悲伤。
怎么会无所谓?
如果无所谓的话,又为何要坐在这里?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冷鸦自然听出了那句“无所谓”的意思。
“不为什么。”
她不会说的。
因为没人懂,所以不需要。
世界重归于静寂,连犬吠声都已消失不见。
不远处的楼阁上,一个人影出现,带着杀厉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