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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久违的旅行

2012年就这么奇妙的开始了。新的一年,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未知的。元旦那一天良子提议趁着新年放假出去旅行一次。这个提议倒是不坏,只是夏美也强烈要求一起去玩。我和良子便匆匆买了三张下午去往札幌的机票,约定下午三点钟在羽田机场不见不散。

这次旅行由于准备匆忙我倒也没带些什么,只是简单把手机的充电器和钱夹放进包里就匆匆赶往东京羽田机场。

到羽田机场后,我独自站在全日空的值机柜台前不停看着腕表。说老实话,上一次旅行还是读高中的时候和“她”一起去苏州吧。那一切的一切好似才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就在这在不知不觉中又想起了“她”。

来不及去感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良子和夏美的身影。

“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关系,只迟到了七分钟”我看着表上指着三点零七分说道。

我同良子领着夏美领取了登机牌后便过了安检,在候机楼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直到登机。

我们找到了位置落座,大概是过了半小时左右,飞机便起飞了。

飞行不久,夏美便倒在窗边睡着了。

“你昨天为什么会突然告白呢?”夏美期待的看着我说。

“也许是酒喝多了吧。方舟说你喜欢我,要我不要错过机会,我也觉得你是喜欢我的,不知道怎么了,便说了那些让我脸发红的话。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令人难为情的。”

诚然,良子对我刚才的回答并不满意。我俩沉默了约有三分钟。

“的确,我是喜欢你的。从你在庆应踢球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开始关注你的Facebook,发现你同我一样也喜欢巴塞罗那。”

“哦?你也喜欢巴塞罗那?”

“没错,孩子的时候看足球小将,大空翼加入了巴塞罗那就开始喜欢上了这支球队,也是从那个时候吧,我就开始看巴塞罗那的比赛,逐渐变成了巴塞罗那的球迷。当然这也只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是吗?”

“有一次学校组织留学生欢迎会的时候,我发现你和别人显得迥然不同。别的留学生都在大谈特谈自己的梦想,自己来日本的梦想。而你,也只有你,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却乐此不疲的在谈及自己的国家与家乡。虽然说的挺差劲,但我承认确实与众不同。”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在熟睡的夏美身上,接着说“自我介绍这种事请,除了自报家门就是吹嘘自己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也许他们能拿的出手的只有梦想,而我的梦想却没什么好说的。值得我骄傲的只有我的国家和家乡。”

“那王君为什么选择来日本?”

“这个,连我自己也有些匪夷所思,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在日本这么久了。可能是那个时候在中国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吧,所以想换一个环境重新来过。也许当初也只是为了出国而出国,也只是为了逃避那些不愉快的旧事。当然这和中国的出国的风气也有关系,那个时候多数中国人都是对出国留学怀有憧憬,选择日本也只是花费和距离的考量驱使吧。”

“父母支持?”

“我来的时候中国经济是不如现在这么好的。父母当然会有所顾虑。当然了,当时还小,只有十八岁。父母起初是不怎么认同的。但是我们这代中国人基本都是独生子女,当我抱着非出国不可的想法时,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综合考虑,日本离中国近,花费也没有英美那么高,所以选择来了日本。是不是很可笑?”

“确实可笑,也够任性。”

“不过父母也确实为我做了很多。他们不许我打工,让我努力完成学业。虽然我知道就在学费和生活费这件事情上,父母也为此借了不少钱。我自己也有打过工,但始终坚持不久,甚至不屑于那些以牺牲学业而超时打工的人为伍。他们只是一群假借留学名义来日本出卖劳力的可怜虫。”

“有点后悔喜欢你了。”良子笑着说。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一把搂过良子,拍着她的头说。

良子在我怀里,静静地说:“王君,你说你的梦想不值一提。我想知道你的梦想是什么?有多渺小?”

我沉思了几秒钟。因为我从没有想过以后的我会做些什么,更没有想过以后的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现在的我并不是十几岁可以畅谈梦想的年纪。曾经的我想过当一位好莱坞巨星,像克鲁斯那样。也有想过成为足球明星,在绿茵场上挥洒汗水得到上万人的掌声,一球成名。亦或者是成为一名军人,为国家荣誉抛头颅洒热血。然而如果问现在的我,梦想是什么。短时间我可能真的无法给出一个回答。

“梦想?也许我现在的梦想就是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虽然我并不知道想要的生活是如何,大概就是可以安居乐业,稍有结余可以做一些关于兴趣的事,或者够和妻小常有旅行。梦想始终有一半是梦,这个叫做目标吧。”

“庆应的毕业硕士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难以置信。”良子把难以置信重复了好几遍。

“也许是吧,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在庆应有过一段学习经历。我不喜欢竞争,退出庆应足球队也是因为竞争太激烈。也许是我这二十几年太安稳了,习惯了安稳所以讨厌去竞争。我只想安稳的过未来的几十年。”

“可是人不就是在挑战自己的过程中才会成长吗?去尝试做更好的自己不好吗?像七龙珠里的赛亚人那样,遇到逆境就会更好更强。”

“是这样的道理不假。我刚踏入日本的土地时也是曾豪情万丈过,也许这几年早已经把我的斗志磨光了。钱,赚再多也不够,欲望更是永远满足不了。倒不如索性把那些丢一边,只要活的开心。我是觉得活着,开心最重要。你说的也对,但是每种生活方式不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满足自己不也是为了自己开心吗?那我现在活的很开心,这些就已经十分足够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交给我的工作我尽力做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过好自己的人生。毕竟未来还久,未来的事情谁会说得准呢?”

说完这些,我和良子便结束了这一沉重的话题,开始聊起了足球、生活趣闻之类的轻松话题。聊了不知道多久,飞机内的广播已经开始提醒飞机即将着陆的消息。

札幌,我们来了。北海道,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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