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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垂柳拂面剪春风

冬运会结束,也就意味着大一第一学年的期末考即将来临。这无疑让闻华想到了才仅仅相隔半年多的高考。

闻华想到了父亲的离去,伤感,却也无奈;闻华想到了老虎山的李湘,现在的她,半年没有音讯,现在你在哪里?闻华想到了四大才子的另外几个,林凯文,张俊,朱建国,你们还好吗?

***

朱建国一点也不好,虽然高考之前,他一直努力装作没事没事,可是,内心深处,对于羊癫疯这个病症的恐惧,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这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啊,而且还是没有倒计时的炸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猛的来上一发,把自己炸得体无完肤。

朱建国害怕啊,非常害怕,害怕的久了,也就成了另一种病症——心病。羊癫疯也许有特效药可以治疗,可是,自己的心病,又要到哪里却寻得良药呢?

高考,才三百多分,朱建国都不敢面对自己这个分数,可是,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复读?复读又有什么用?会有用吗?只是会加重自己的心病而已?不读了吧,不读了,不读了,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寒窗苦读,又是为了什么?父母十多年来的含辛茹苦,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读吧,读吧,哪怕随意上个大学,了了父母的心愿也罢,就这样吧。

然后呢?然后再说吧?

其实朱建国已经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这个分数,已经上不了什么正规的大学。为了医治他的病,父母几乎已经掏空了家底,但是,为人父母,有谁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女止步在大学校园的门口呢?

花了高额的学费,父母还是将朱建国送到了七彩之城一个三流的专科学校,一年学费一万二,比起正规的多了不少。而且,因为朱建国的病还没有痊愈,父母不放心,悄悄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老俩口,轮换着住在附近,默默的守护着自己的孩子。

父母的辛苦,只有当你为人父母那天,才能真正了解。

于是乎,朱建国就在父母的默默守护下,开始了自己的大学之旅,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大学生活,究竟能够持续多久。

***

林凯文呢,相对于朱建国而言,林凯文过的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毕竟,还有一个叫做《梦话西游》的游戏可以一直一直的陪着他,不分早晚黑夜在游戏里奔跑着,厮杀着。林凯文住得是学校的高级四人宿舍,晚上不关灯,不断电,也不会有舍管阿姨查房,所以,各种好处,已经不言而喻。

当然,现在的林凯文,千万不要跟他提起女人二字——易欣,将一直是他的伤痛。

生活,学习,堕落的一塌糊涂,不过,林凯文至少还有一项和闻华一样的爱好,四大才子可不只是会写写酸溜溜的文字,篮球,同样也是林凯文的最爱。四大才子里面,只有张俊对这个不感兴趣。说起张俊,现在还在复读的过程之中,心中还是那个遥远北方的江璇,这里的一切,自然也与他无关。

篮球之路,林凯文比起闻华好得多,入学第一天开始,因为父母的关照,他就已经得到了学院领导的特殊照顾,偶尔逃课在宿舍打游戏也没什么大碍。加上他一米八三的个子摆在这里,不入选个院队,真心说不过去。

同样的冬运会,不同的校区,不同的学院,林凯文依旧是一路凯歌,轻松拿下自己大学的第一个篮球冠军。只是院队的征伐不太顺利,学院之间的较量,林凯文率领的高原公路队,最终惜败,只落得个学校第三的名头。

不过比起闻华这边的环境学院队,这也好得多了。

知道学院的院队,最终只获得一胜十九败,全校倒数第一的成绩之后,硬气的郑铁牛自掏腰包,请球队的所有人,在学校附近的自助烧烤摊上,庆祝这一“伟大时刻”。

酒过三巡,郑铁牛郑重地说:“再生05的所有兄弟记住了,当时是学院抛弃的我们,如果以后谁TMD的加入院队,就TMD不是老子的兄弟!”

大伙哈哈一笑,是啊,既然我们都已经获得了学院的篮球冠军了,而不让我们加入的所谓院队,才获得个一胜十九败,全校倒数第一的成绩,我们为什么还要卑躬屈膝,加入这种厚颜无耻的球队?

这一晚,球队的九个兄弟,喝得很开心,很开心。

只是,喝着喝着,原本的九个人,只剩下了六个,于伍走了,雷利斌走了,陈龙走了。

大伙都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大伙也只是会心一笑,都懂的。大学了嘛,有的事情,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懂的。

和文艺委员柳琴相处久了,闻华越发喜欢这个有些骄傲,却很有才华的女生。可惜闻华生来就有些内向腼腆,特别感情方面,在学校已经混了大半个学年,宿管委也见面不少次,可惜,闻华和柳琴的关系仅仅只是处在见面打个招呼,多余二话没有的阶段。

眼见着大一上学期即将结束,闻华细细统计下来,和柳琴说过的话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句。而且大多都只是些路上遇到了,纯属客套的招呼语。

眼看一个学期即将结束,期末考之后,即将迎来大学的第一个假期,好吧,那就再等等了,等开学之后,希望我会有更多的勇气吧。闻华默默的想道。

就在放寒假之前,闻华迎来了大学的第一次大考——期末考试。严格的说,应该算是第二次了,毕竟之前已经有过期中考试,不过包括闻华在内,大伙细细回想,对于期中考试印象并不是那么深刻。反倒是这大学的第一次考试,让大家都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毕竟云南理工大学也属于一本范畴,大伙都是从高中拼了老命才能考上这个学校,说到学习,无论谁,内心深处都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骄傲,谁也不会主动承认比起别人低了一头,当然,这也只是第一次考试前的小小傲娇。后面三年半的考试,这种傲娇已经被小说、游戏和各种娱乐活动冲淡得一无所有。

按照云南理工大学的安排,大一大二基本上都是公共课,也就是传统的高等数学、大学英语、常规的物理化等等,除了基本上算是文盲的英语之外,其他课程在闻华看来和高考前自学的区别也不大。

重要的是,考试前两周,老师居然会划重点!

OMG,闻华内心默默的惊叹一声,考试前居然还会划重点?这些老师搞什么名堂?

高中时候,考试前有的老师也会划上一些所谓考试范围之类的,不过闻华吃过几次亏之后,也就不再相信老师的什么划重点了,那完全就是刻意误导学生的复习范围啊。

难不成说,这大学老师也来的这招?

关于这个范围的问题,大伙在宿舍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大伙的经历都是差不多,一致相信,不能相信这些老师,但是,便宜也要占占,万一是真的呢?

只是最终,万一还是成真了。

这关于大学考试的事,也就说到这里,毕竟这种事,说多了也是不好的,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考试结束,等待大家的就是一个漫长的寒假,扣除开学前一个星期的短实习之外,寒假差不多还剩下三周左右。比起大学以前的假期,大学的假期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没有寒假作业!

加上这走过场的考试,其实很多外地的同学,在知道考试时间,也就是放假时间时,就已经开始张罗着买车票机票回家的各种事情。

当时还没有互联网订票之类便捷的方法,外地的同学还得冒着严寒,去车站排队买票。

闻华好上一些,回到边疆小城的客车很多,只需要提前半天一天去车站买票即可。

考试结束,大学的第一次返乡,家里人还好吗?

妈,哥,嫂子,还有我即将出生的大侄子,你们都还好吗?

***

很多学生的大学生涯其实很相似,林凯文虽然没有获得学校篮球冠军,不过自开学以来的阴霾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时间果真是一味良药,可以治愈很多刻骨铭心的伤痛。

只是,时间的疗程长短不一。

考试才结束,回宿舍的路上,林凯文就见到母亲渴望与期盼的眼神。

“文文,考试怎么样?”

“一般般,没什么难度。”

“大学过的还好吗?”

“恩,还行,吃得好,睡得好。”

“看,你都瘦了,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林凯文心里默念,妈,今天我都穿着这么厚的羽绒服了,您老从哪里看出我瘦了。

相比母亲的热情,林凯文父亲只是坐在驾驶室默默地抽着烟,看到母子两人聊得也不甚欢,淡淡说了句,“天冷,赶紧上车,有话回家再聊。”

时间确实可以冲淡很多情结,更多时候,也需要我们主动的去维护,去经营。一路无话,漫长的假期已然开始。

***

还没到家,闻华已经远远的见到等候在门口的母亲。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只是以前等待自己的是父亲,而现在……父亲已经……

闻华现在还没有手机,只是在上车前告诉了母亲,自己的车票时间,从省城最终回到小镇,本来只要六个多小时,不过现在因为春运的关系,路上多耽搁了两个小时,闻华可以想象,母亲一定就这样站在寒风里,多等待了自己两个小时。

想及此,闻华的眼眶开始湿润,不顾手上行李的负担,飞快地奔向家门。

母亲又老了点,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缕,面容上的痕迹又多了几道。不知我不在身边的这半年里,母亲又操劳了多少,思念了我这个儿子多少。

闻华心里再一次默默地下着决心。

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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