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老夫人的葬礼这天,颜家大院门庭若市,这是许久都不曾有的现象,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葬礼的主事人是大名鼎鼎的云肃寒!
无疑,云肃寒的出面,让颜府又重回辉煌之时。
众人虽是来府惦念颜老夫人,但都频频向云肃寒献媚,云肃寒身穿孝衣不苟言笑,颜诺夕却觉得讽刺,分明是葬礼,可看着却像是喜事!
颜宗幕也终于在老夫人下葬这天在芷伊的搀扶下走出房门,他神色凝重,对于前来虚言虚语表示关切的那些人,他倒是一一耐心应付。
易风也在这天来到颜府,送颜老夫人最后一程,也是他对颜诺夕表示的一点小小关怀。
易风站在庭院里众人之间远远的看着颜诺夕,只因为颜诺夕的身旁站着云肃寒!颜府的准女婿!
易风强忍住心里想靠近颜诺夕的想法,他的折扇拿在手中打开又闭合,闭合又打开,就那样反反复复,心里的浓浓醋意一直烦扰着他,让他心神不宁。
颜老夫人的灵柩在吉时被抬出灵堂,灵堂内哭喊声一片,多是在颜老夫人身旁伺候许多年晨的婢女仆人发出的悲痛声。
颜宗幕的眼神追随着灵柩渐渐变红,苍老的脸上神色黯淡,芷伊掩面拭泪。
颜诺夕端着颜老夫人的牌位走在前头,她神色呆滞,已无眼泪可流,这些天她的泪水都已经,淌得几乎干涸,云肃寒与颜诺夕并肩而行,他腰身直挺,显得肃穆庄重。
灵柩抬出了颜府大门径直朝后山的风水墓地而去,颜诺夕的步伐迈得沉重,她的身体由于未进食什么东西而有些虚脱,感觉每迈一步都很艰难,颜诺夕咬牙支撑,额头上汗珠密布。
颜诺夕的身体东倒西歪,有些飘飘然的站不稳,一旁的云肃寒觉察到了颜诺夕的不对劲,他伸出手来扶住颜诺夕的肩膀,颜诺夕娇小的身躯侧靠在云肃寒的胸膛,几乎都是云肃寒支撑着她。
颜宗幕站在门口目送,他频频摇头叹气,随后芷伊搀扶着他进了院内。
后山上树木葱茏,颜老夫人的墓是颜宗幕请了城中最有名的风水先生看的,位置朝向都相当的好。
灵柩在被掩埋的那一刻,颜诺夕忍不住跪地痛哭起来,云肃寒蹲下去搂着她的肩以示安慰,颜诺夕的身体脆弱的倒在云肃寒的怀里不停抽泣,她已无丝毫力气站立,老夫人入土为安以后,众人都由墓地陆陆续续离去,唯独剩下颜诺夕跟云肃寒。
“娘,不孝女颜诺夕...以后会常来看您...您若是孤单了,想我了,就托梦给我,我来陪您聊聊天...”颜诺夕哽咽道。
“回去吧,她老人家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等调整好状态再常来看她!”云肃寒安慰道。
颜诺夕垂下头去跪地磕头,一下一下,悲痛不已,云肃寒静静的看着她,唇瓣紧闭,显得格外严肃。
颜诺夕站起身子来,她感觉头晕眼花,快要倒下去一般,云肃寒迅速一把将她抱住,搂在他宽大的怀里,颜诺夕已无心顾及别的,她全身散架一般,疲软的摊倒在云肃寒怀中,闭上双眼,时不时的耸肩抽泣两声。
颜府来悼念的宾客还未散去,颜宗幕一一招呼着,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疲惫感在他脸上暴露无遗。
云肃寒为躲避那些熙攘人群,他抱着颜诺夕从颜府后院的侧门而入,直奔颜诺夕的房里,将颜诺夕放在床榻上。
颜诺夕消瘦的脸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云肃寒出门一趟很快又折回来,他倒了一杯水递给颜诺夕,颜诺夕迟疑着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
“全部喝掉!”云肃寒以命令的口吻说到。
颜诺夕双手抱紧水杯,她抬起眼帘看着云肃寒,她这时才惊觉云肃寒竟然如此有耐心的陪她到现在。
“云公子...你为颜府做的这一切,多谢了......”颜诺夕有些觉得内疚,除了道谢,她不知道如何还债。
“道什么谢,我可不是为颜府做的!”云肃寒转过身去,背对着颜诺夕,话说得有些冰冷。
“不是为颜府做的?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颜诺夕眼神恍惚,她怕云肃寒抱着什么不良的目的,本来心存感激,现在有些感到忐忑。
“当然是为我自己!众所周知,颜府跟我云府联姻之事已定,颜府有大事,我岂能旁观?这不是影响我云肃寒的声誉吗?所以......你不要觉得亏欠我!我可不想被谁一直惦记着念念不忘……”云肃寒漫不经心的样子。
“呵!好吧!是我高估你云肃寒了,竟然会觉得你会有慈悲心......”颜诺夕一听完云肃寒的这席话,她咧嘴苦笑一声。
云肃寒不再言语,他望着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颜诺夕将水杯里的水全部喝下,她心想,若自己倒下去了,颜府可就没人有力气跟云肃寒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