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诺夕想尽快离开这片阴阳怪气的林子,她颤抖的拿起马鞍朝马儿不停挥舞,马蹄瞬间就极速迈开奔跑得飞快,颜诺夕抓紧车子一侧的支架,被颠簸得头晕眼花。
马车左右激烈摇晃,路面坑洼不平颠簸得厉害,颜诺夕不敢停下来,她想着,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一条平坦之路,但是夜色太重,她根本看不清路况,只得硬着头皮向前。
突然,颜诺夕觉得身体向前倾斜,所有的重心都集中在车头,她慌张得将手里的缰绳一扔,双手紧紧抓住马车车门两侧的门柱子,颜诺夕感觉车子正在极速冲向一个急陡坡路段,她心想这下糟糕了,若是车子重心稍微不稳,铁定要翻车了!
刚这样想着,颜诺夕的身体就猛烈的被腾空甩出马车,她惊恐万分的“啊”的一声尖叫,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就听到“扑通”一声巨响,颜诺夕的身体重重倒地,她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感涌上心头,满身充斥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颜诺夕努力睁开眼睛,只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天空空旷干净得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她觉得眼帘沉重,有些睁不开来,正在一点一点慢慢自动闭合,渐渐的,完全合上,视野跟大脑同时进入了一个黑暗深渊之中……
“喂!醒醒!醒一醒!唉!…都昏睡这么些天了,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昏睡中,颜诺夕仿佛听到一个无比好听的磁性声音在呼唤谁。
颜诺夕慢慢挣扎着睁开双眼,看到的,竟是一张明朗俊秀得让人着迷的脸颊,这男子,,这不是冷易北吗?!
颜诺夕的眼睛顿时争得又大又圆,她惊愕得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点啥才能充分的表达出自己的惊讶心情!
颜诺夕迅速扫射了一番自己现在所处的这间房间,房内除了一张床,便无它物,异常的简单朴素。
“哟!醒了醒了!总算是醒了!不枉我煞费苦心的每日唤你千百遍啊!”冷易北见颜诺夕醒来,有些忍不住的小激动。
“这是哪里?你为何在这里?!”颜诺夕痛苦的挣扎着坐起来,她觉得浑身酸痛不得劲。
“你应该问你为何在这里!而不是我为何在这里!你现在正在鄙人的鄙舍之中……若不是我将你在山坡之下捡回来,恐怕你早就成了林中野兽的盘中餐了,你应该好好感激我才是!”冷易北杨扬眉头,有些得意。
颜诺夕回想了一下自己跌下马车的情景,她以为自己会命丧黄泉,看来老天爷还不想让她英年早逝,她现在除了觉得浑身有疼痛感之外,便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听冷易北这样说起来,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了?!颜诺夕半信半疑,总觉得冷易北这人不可信,她为何会三番五次的与他巧遇?是真正的偶然,还是冷易北故意为之?
颜诺夕盯着冷易北那张看不出任何虚假痕迹的诚挚脸庞,她眨巴着眼睛疑虑重重。
“怎么?不打算谢我吗?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我是如何日夜颠倒的守在你的榻前像个仆人一样伺候你洗漱吃喝?还要随时观察你是不是断了气!”冷易北滔滔不绝的诉说自己的辛苦不易。
“多谢冷公子的救命之恩!诺夕没齿难忘!日后定会报答的!”颜诺夕开口言谢,不管这一切有多么的不自然巧合,她确实是被冷易北救了,言谢也是应该的。
“大恩不言谢!这几日你都未进食什么,现在应该觉得饿了吧?想吃点什么?随便点来,我亲自下厨!”冷易北咧嘴笑笑,露出好看的皓齿来,俊颜如画,甚是令人赏心悦目。
“能吃的都行……”颜诺夕此时也感觉腹中空空如也,巴不得能吃下一头牛来!人在饥饿感十足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挑食了,什么东西都可以塞进胃里。
“稍等片刻!”冷易北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转身出了房间,有种大厨掌勺美味即出的自信感。
颜诺夕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她本打算穿上长靴去门外转转。
“啊!我的鞋?!”颜诺夕尖叫一声,床榻跟前那双男人长靴又大又肥!她的靴子却不见踪迹,她放眼环视了四周,确定整个房内只有这一双靴子无疑!
颜诺夕迟疑了片刻,她光着脚丫子下了床,准备去询问一下冷易北,她的鞋子放在何处,她伸手整理睡皱的衣衫,发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她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颜诺夕身上穿的,竟然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宽大肥的白色男人长衫!!衣服因为对于颜诺夕的个头来说太长,以至于收尾处拖在了地上,颜诺夕跺脚咬牙!冷易北这是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将自己拔了个遍啊!她气愤的拉紧衣衫将身体裹好,然后跑出房间找冷易北兴师问罪去了!也顾不得身体摔伤还未痊愈带来的遗留疼痛感。
“冷易北!”颜诺夕跑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冷易北的名字,可院子里寂寂无声根本没冷易北的影子。
颜诺夕敏感的打量着这个院子,宅院只有直列的三户门窗,而且是异常简陋的小平瓦房,院子里的院坝也是直接由泥土碾平的土坝子,不像别的大户人家府邸,院坝都是由大理石精雕细琢铺成,宅院周围围着栅栏,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木,清一色的松柏书,枝叶苍翠欲滴,院子被树林围绕在中间,甚是隐秘,有种田园居士归隐深山的即视感。
颜诺夕心里不禁纳闷,冷易北看着挺贵族气质的公子哥一个,她原本以为也是哪家有名气的人家里的纨绔子弟,然而现在看他的住所,这跟她的想象差距很大,他怎么会住在这样鄙陋而隐秘的地方?他有没有家人?是独居吗?颜诺夕心里带着诸多疑问。
颜诺夕好奇的朝另外两个房间走去,门窗都是半闭着,她伸手推开其中一间房间的房门,然后轻轻走了进去,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