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半夏,你别乱动,我好不容易给你画的眉毛都被你弄丑了。”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以为是迟北月为自己梳妆打扮而调皮的丫鬟在一旁捣乱呢。其实啊,是某人闲来无事,突发奇想要给自己的小丫鬟梳妆画眉,“可怜”的半夏就这样成了迟北月手下的实验品。
唉,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啦,整个药王谷除了草药还是草药,师兄虽说待我不错,但他整日繁忙,哪里有空闲时间陪我出谷玩,我现在看见师兄还要绕道走,生怕他想起考我医书的事。榕师姐也是个冷淡的性子,想都不要想了。至于合欢嘛,这个小师妹倒是挺好相处的,活泼可爱,有啥说啥,只是她最近也是蛮忙的。只剩下我,无所事事,只能和半夏她们打趣了。(某人似乎没有把看医书当回事哦)。
迟北月走了个神,手稍微一抖,毛笔在半夏的额头上划了一笔,原本打算画的柳叶眉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字眉,再加上迟北月给半夏的脸上没抹匀的胭脂,显得十分滑稽。半夏看着铜镜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妆容欲哭无泪,迟北月和忍冬被半夏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一时间,整个屋子里,主仆其乐融融。
“咚咚”,忍冬打开门一看,是参商身边的护卫苏木,苏木环视了屋子一眼,见到忍冬,神情一怔,旋即恢复了原状,对着迟北月行了礼,说道:“北月小姐,少主请您去书房一趟。”
迟北月心里咯噔一下,着急地问:“苏木,你可知道参商哥哥找我何事。”
“属下认为少主大概是要检查北月小姐这几日的功课。”
迟北月心里直叫苦,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跟着苏木去了书房。进了书房,迟北月就发现原来合欢也在,只是不知道在和师兄讨论着什什么,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迟北月。迟北月见合欢的目光看向自己,趁着参商不注意,就对合欢挤眉弄眼。
“小月,今日我让苏木带你来是要检查检查你这几日功课做的如何了。现在我可要考考你了。”参商温柔地说着,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参商哥哥可莫要考难的,小月向来记性不好。”迟北月笑嘻嘻地回答道。
“嗯?江湖儿女出门在外难免会受伤,快速止血的药有哪几味?”
“这个还不简单,仙鹤草、紫珠、白茅根、白芨、还有一味是艾叶。”迟北月胸有成竹地回答道,这是医书第一页上的内容,来来回回都读了十几遍了,若再不记得,那自己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不错,可是,还有一味你没答出来。”参商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不是吧,还有,”迟北月抓耳挠腮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立于参商身后的合欢,只见合欢用手皱着细眉,想了一会,拍了拍脑袋,悄悄用手指向窗外。
迟北月顺着合欢所指的方向看去,是厨房,旋即一拍手,高兴地说:“我知道了,还有一味是灶心土。”收到合欢肯定的眼神,迟北月松了一口气。
……
从书房出来,迟北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对身旁的合欢说:“合欢,没想到你这小丫头也挺厉害的啊,今天多亏了你。”
“月师姐,还说我你自己现在不也还是个小丫头吗”,合欢眉头一挑,得意地说。
“行行行,我们两个都是小丫头,走,我们去吃一顿庆祝我顺利过关。”迟北月推着合欢往自己院子里走。
……
书房里,苏木持剑立于参商身后:“少主为何这几日对北月小姐严格起来了?”
参商捏着杯子,看着远方的天空答道:“在药王谷我能护她一世,只是,出了药王谷,我又如何能时时护她周全呢。她,终归是要离开药王谷的,日后,她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参商顿了一下,接着说:“镇国将军府那边怎么样了?”
“回少主,那边传来消息,北月小姐的生母,将军府二夫人突然染上疾病,现已卧床不起。”
“继续看着那边的情况,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是。”苏木退出了书房,只留参商一人,立于窗前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