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余乔正出神地看着芬花不断往下跌落的股价,就在此时,一个满头满眼都闪动着巨大笑容的男士“呼啦”一声闯进了办公室,拿起放在一旁的咖啡勺快速地搅动着自己杯子里的速溶咖啡,边喝边道:“怎么,还在研究股市?快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啊?”
余乔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吴曜,以及他刚刚不经任何询问便使用过的自己的勺子,冷声道:“Sorry,我没空,不过,你能不能和我保持一点距离,用我的东西之前是否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吴曜忙笑着点头:“OK,OK,我错了,我错了。不过,你是不是有洁癖啊,放心,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其实潜台词是我随便起来不是人),私生活很检点的(谎话功夫炉火纯青),不会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有一腿的(不三不四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只见一旁的余乔根本没有兴趣听他的事情,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冰冷,吴曜忙道:“唉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要不,我买了还你!多大的事儿啊,别老绷着一张脸行吗?怎么说我也是你正经请来的!”
听到吴曜这么一说,余乔顿时感到十二分的后悔:肯定是自己之前脑神经短路,不然当时为什么会不加思索的将芬花的法律事宜交给吴曜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现在想起来,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余乔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走向落地窗前,凝望着川流不息的江水,默默不语。
心虚的吴曜见余乔不再说话,心中也莫名的也跟着不舒服起来,忙笑着转移话题道:“这两天都没看见米兰达那个小丫头呢,她回美国啦?”
余乔没有答话,只是更加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江面出神,略显瘦削的背影显露出无法言说的落寞和清冷,可她偏偏又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江湖传言自然不虚,论冷面绝情,她做第二,谁还能做第一?
“哎,哎,你说这个芬花啊,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被爆出了这种丑闻啊!你看看这股价,真是一泄千里啊!”看来只有不停的转移话题了,吴曜抓了抓头皮,又道。
“你知道我请你来的目的!”余乔总算是将身体转了过来,定定地看着吴曜俊美的脸,言语中却不带一丝情绪:“我知道你们信达科的手段,芬花闪亮系列所曝光的甲醛事件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希望你能帮我找出这隐藏在背后的元凶!”
“你怎么那么肯定不是他们自己监管不严呢?”一说到正事,吴曜便立刻收起嘻哈的嘴脸,一脸严肃道。
“因为我去过芬花。你可能不知道,芬花这个名字,是老董事长定下来的。原本就是严茁寒奶奶的闺名,和一些家族企业有些不同,它虽是家族企业,但严家一脉单传,只有严茁寒的父亲和她姑姑两人。严茁寒的姑姑早已出国,严父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因此,不存在家族内斗的情况。”余乔解释道。
“你说的这些,好像不足于解释刚才的问题吧!”吴曜道。
“的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有一点,就是严氏父子管理公司的理念!他们珍视品牌和荣誉犹如生命,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产品流向市场?!”余乔沉声道。
“但他们也不是圣人,他们不过四只眼睛,可盯不了那么多的东西,也总有出纰漏的时候。尤其是在产品正处于供不应求的阶段,品质下降是很正常的事情,有残次伪劣品出现,也能解释的通……”吴曜分析得也不无道理。
“产品在装瓶之前,都要由三个平行的质监部门分别对待包装品进行检验和试验。而这个批次的产品所显示的检验和试验结果都是完全合格的,但为什么使用产品的客户却会出现脱发这样的严重问题?”余乔将目光指向吴曜,似乎要吴曜自己说出答案。
“要不就是质检部门集体作假,要不就是在产品装瓶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吴曜沉声道。
“外包是最简单的一个环节,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尤其负责外包的领导还是一个有着20多年资历的公司元老,他是有股权的,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股票下跌这么厉害。而质监部门集体作假的可能性也不大,因为这三人本来就是竞争关系,除了严氏父子,并没有更高一级的领导,所以……”余乔继续描述道。
“所以,所有环节都没有问题,但偏偏又出现了问题,公司内检没有检出,几个主要负责人等于是莫名其妙背了黑锅,这桩悬案你就只有让我来搞定?!”吴曜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余乔一定是怀疑到了什么,但这种事又不好由警方介入,所以只有通过吴曜和他所属的律师行中的“特殊人员”进行暗中调查了。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我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吴曜无奈地笑道。
虽然自己也很想帮余乔,但这事件没头没尾的,连内部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更不要说一个外人想要进入他们企业内部去调查,这想想都不可能。
“不用查那么多,你只要查几个嫌疑犯就可以了。确切的说,你只需要查他们的银行账户,就可以了。”余乔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