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这里是哪里……”?
“我…又是谁……”。
是风隐,‘隐皇’,还是‘鬼刹’。
风隐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这不是她的别墅。
淡紫色的窗帘,雕花的紫檀木桌子,房间里还有很多珍贵的古董花瓶。屋子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突然,脑袋像被针扎似的痛,风隐双眸紧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咬着唇,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那一段段熟悉又陌生的记忆凭空而来。
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杀手之王‘隐皇’,也是世界第一黑帮涅槃门的门主鬼刹。我是被好友尹若雪背叛,死在了迷沼鬼林。
……对…就是这样。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孔。最后她的匕首刺入她的心脏,那么的决绝,那张脸是这么的冰冷无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与犹豫。
耳边隐约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嘶吼:“风隐,你为什么什么都跟我争,明明我们是一起训练,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你是第一杀手,而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杀手。第一杀手的位置被你抢走就罢了,为什么连俞逸都不放过,为什么要勾引他,你这个狐狸精,你不得好死,我恨你。”
“本来我不想做得这么绝的,我以前只想让你从云端跌下凡尘,并不想杀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你不该动的东西。动了俞逸,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尹若雪的眼神怨毒,如同淬了毒药一般,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呵,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呢?原来我们多年的交情,还抵不过一个男人。呵,可笑的友情,可笑的情同手足……”。风隐垂眸,冷笑不止。
所以,我死了,不是么?现在我是风隐,而不是那个可悲的杀手了。从此以后,她还是那个无爱无伤的杀手“隐皇”,而不再是那个可悲的风隐了。她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风隐洒脱一笑,“无爱无伤,无欲则刚,祝我孤独,万寿无疆。”
突然,风隐淡淡地瞄向门外。一个穿着浅绿色衣服的清秀少女端着一个盆子,正要进屋子里来。
看到坐在床上的风隐,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惊喜道:“少主,你醒了。”
风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嗯…”。
“少主,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风隐摇了摇头。
少女又问:“少主,您饿了吗,要不要奴去跟您备食物”。
风隐又摇了摇头。
少女见她也没什么事,就放下盆子,朝门外跑去。
“你…是谁,我…又是谁…”。风隐声音喑哑,在少女刚要踏出门的时候问道。
听到风隐的话,少女又折了回来,一脸不解地看着风隐,茫然地说:“少主,奴是您的贴身丫鬟末虞。你是荒域的少主风隐啊,除了领主和领主夫人,整个荒域就属少主最尊贵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风隐一脸平静,就这样看着末虞。
“嗯,奴告退了,奴先去告诉领主和领主夫人少主醒来这个好消息。”此时少女并没有意识到风隐的异样。蹦蹦跳跳地蹦出去了。
“荒域…领主…少主……,这个荒域少主的名字跟我的名字一模一样,这迷好想越来越多了呢?”风隐低声喃喃。“看来下一次要问一下末虞了。”
过了不久,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携着一个披着淡紫色的貂皮披风,妆容精致的美妇火急火燎地赶来。看样子他们就是所谓的领主和领主夫人了吧,这个肉体的父亲和母亲。
男子满脸沧桑,还有一丝憔悴,眼角还有几丝鱼尾纹,眼睛不怒而威,虽然已经年过不惑了。但是岁月并没有使他颓丧,而是令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显得那张脸孔越发的俊朗。
那个美妇画着精致的淡妆,美的惊心动魄。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勾人摄魂。虽然她的眼角也有几丝淡淡的鱼尾纹,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男子一进到风隐的房间,就急忙地几大步跨过来。蹲在风隐的床前,看着风隐,抓着她的手,问道:“隐儿,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风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这时,领主夫人也来到风隐的床头,也蹲了下来,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眼眶通红,责怪道:“你看你,叫你别调皮,别去魔域森林玩,你看看现在,好玩了吧,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不能下来。”
随着他们的进入,一群穿着清一色淡紫色衣服的丫鬟奴隶鱼贯而入,他们关了门,整齐地站成两排。手上还端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听着他们的话,风隐胸腔突然一动,心脏一阵抽搐,眼睛有点酸涩。
不知道是她最近变得矫情了还是这具身体的感情。虽然她霸占了她的身体,但是,现在时间还不长,灵魂与肉体还没有完全契合。
吱
一阵推门声传来,一个拿着医药箱的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这个老头气喘吁吁,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汗水。
“老…老奴…来晚了,请…领…领主…降罪。”白胡子老头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道。
“没事,本领主不罚你。快起来跟隐儿看看吧。”领主笑到。
“多谢领主不罚之恩。”白胡子老头这次终于说了一句正常话,而不是结巴了。
领主和领主夫人松开握着风隐的手,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风隐。
而风隐则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任由他们摆布。
白胡子老头拿出了一张帕子,覆盖在风隐的手腕上。然后伸出右手,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风隐的动脉血管上。白胡子老头仔细端详了很久。如果在这期间,白胡子老头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下场都是被拧断脖子。不过,也好,白胡子老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领主夫人眼眶含泪,一脸焦急地看着风隐。
等到白胡子老头诊完了,开始收帕的时候,领主夫人问道:“岳神医,我隐儿可有何不适。”
白胡子老头摸着他的那把大胡子,回答道:“领主夫人,少主并无大碍,只是多日不进食,身体有些虚弱罢了。记住,近日少主刚刚醒转,不宜吃荤。还是吃一些清淡的比较好。这样有利于少主身体的恢复。”
“知道了,麻烦岳神医了,现在岳神医应该累了吧,先下去休息吧!”领主夫人柔声说道。
“那老奴就先告辞了。”白胡子老头拿起医药箱,鞠了一个躬就走了。
领主夫人吩咐了那些站在一旁的下人去厨房准备饭菜。然后就一直和领主坐在风隐的床边。
风隐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上一世,她原本也是一个幸福的孩子,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但是,五岁那年,一伙恐怖分子行动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也让她原本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
他们一家人被关在一间窄小的黑屋子里。里面还有另一群人,他们都是被恐怖分子抓来的人质。
刚开始被抓来的前几天,还有人为他们送饭,虽然小黑屋里的空气很不好,但是她们忍忍就过了。到了第五天,送饭的人没有来。第六天,依旧没有人送饭。他们饿得四肢无力,头晕目眩。第七天,还是没有人来送饭。他们已经饿了整整三天。这几天,她是靠父母喂给她的难喝的腥臭液体活下来的。
到了第八天,这里开始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他们先把一个被饿死的八个月大的婴儿分吃了。然后把目光投向这里最小的风隐,他们想要吃她。但是风隐的父母不同意。与他们发出了争执。然而双手不敌四拳,风隐的父母因为这几天把自己的血喂给风隐,失血过多。还饿了这么多天,营养根本就不充足。所以,他们被那一伙罪恶的刽子手弄死了。
风隐亲眼看着父母被分吃,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此时,没有人看到她眼底的绝望与怨恨。
到了晚上,她趁着那些人睡觉的时候,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把他们的喉咙割断了。
等他们都死后,风隐饮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过了几天,他们都渐渐发臭了。开始生蛆。还引来了一群肥大的老鼠。
窄小的黑屋子里满是腐臭味。隐约还能听到老鼠在啃肉,还有蛆虫钻肉的声音。
风隐无日无夜地等着。饿了就吃腐肉,渴了就割破自己的手心喝血。那些腐肉滑腻滑腻的,里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生物在舌尖蠕动。令她作呕。
血,也有一股铁锈味。令她反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获救了。当外面的光刺入她的眼睛时,她用手遮住了眼睛,过了很久。才适应过来。
她终于得救了。
获救之后,她把父母葬了,然后她被送到了孤儿院。
没有人追究那些人的死亡,虽然他们的死因都是被割破喉咙。
孤儿院的那些管理阿姨对她也是很不好,动不动就骂她打她。
直到六岁的一天晚上,她因为忍受不了孤儿院里惨无人道的生活逃出了孤儿院。
逃出了孤儿院,她走在大街上,好奇不已,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新奇的。以前在孤儿院里,只有她待的最久,她经常会看到新面孔,而那些认识的孩子全都被领养走了。而她因为那一双阴骘的眼眸,没有被人愿意领养她。直视她眼睛的人身体都会莫名的发寒。就如同野兽的直视,带着残忍和决绝。
她自进入孤儿院以来,有一次她因为好奇外面的世界,瞒着管理阿姨偷偷地爬出墙。然而还没有走几步被管理阿姨发现了,被抓了回来。还被狠狠地骂了一顿,身上被打的遍体鳞伤。
走着走着,她突然饿了起来。肚子咕咕地叫着。她蜷缩在一个小胡同里,又冷又饿。
但是她不想回到孤儿院,回去的话招呼她的肯定是一顿打。她不想回到那样的生活。
她饿得两眼昏花,精神恍惚。突然,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站在她面前。这个小女孩穿着一条黑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的连衣裙,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出奇的亮,她光着脚,脚丫被冻的通红的。她手上还拿着半个从垃圾箱里捡来被咬过的面包圈。
她把一半面包分给了她。
那个小女孩就是尹若雪。
那时的尹若雪就像是神明一样,救赎了她。
长大后,她是人人惧怕的隐皇,鬼刹。
其他人只看到了她的辉煌,而没有人看到她在辉煌背后的辛酸。
人生若只如初见